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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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半晌之后，沈凤言苦笑一声，收起了手里的‘对讲机’。
“你还真是什么都记起来了啊……”她叹息着，目光不由自主的闪过一线怜惜。
“大概吧。”冷雨说，“但我还是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你们说，它被‘泛意识’遗忘了？”
“是啊，泛意识。我们每个人都是它的一部分。我们组成了它。”沈凤言说，“我、老马，还有那个已经快摸出门的混蛋，我们都是……它的使徒。”
白敬山脸色发黑的停在了门口。
‘咚·咚·咚。’
冷雨怔怔的看着窗户的反光。她听到了那扇房门传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的声音。是的。这个本该只存在于她意识幻境中的屋子，从外面传来了她意想不到的敲门声……
“人类泛意识，一个宏大的词汇……”沈凤言轻声感叹，“你知道‘灵质’吗？”
“不管您说的是卡巴拉理论里的那个还是我是个‘祭司’这回事，我都知道。”冷雨说。
“是吗？那你选择了借助哪位神祇的力量？”沈凤言的表情充满了兴趣，“让我看看你的品味怎么样……”
她说的轻巧，但冷雨可以从她的心跳血流中听出一种强烈的紧张感。而门边的白敬山也竖起了耳朵，一脸严肃的装作自己没在偷听。
于是，“人类。”他们听到冷雨说。
沈凤言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啊。啊？”她愣怔的问：“你和泛意识联系上了？不应该啊……如果你真的联系上了，不会问这些问题……”
“没有。”冷雨说，“但是，人类。我是人类，也是人类的祭司，我选择了人类。”
沈凤言看上去敢用她的一世英名发誓她绝对没听过也没想到过这个回答。但冷雨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问道：“这个游戏的‘公司’，是什么？”
沈凤言闭口不言，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冷雨想了想，换了个问话方式：“这个‘公司’……”
她顿了一下。
“……它是，‘人类泛意识’吗？”
这一次，她看到沈凤言笑了起来。
“我明白了。”冷雨点了点头，“那么，任务评价里的‘董事会评估’，是人类泛意识给出的评价吗？”
沈凤言就像个支线任务没触发的NPC一样沉默不言，但挑了挑眉头。
“还是说，”冷雨琢磨着，“那些评价来自泛意识集体中的不同方面？比如什么‘音乐家泛意识’、‘因纽特人泛意识’之类的……”
在沈凤言一脸‘看看看这就是我家孩子’的骄傲样露出笑容时，白敬山突然插话问了一句：“为什么是因纽特人？”
“因为我想吃帝王蟹腿了。”冷雨说。
夏岭大学民俗传说学系终身教授白敬山对这里头到底有什么关系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将之归于冷姓女大学生正处于一种思维跳跃的状态中。
“这个游戏，以前举办过吗？”冷雨问，“或者说，运营？”
沈凤言露出了对冷雨而言简直就是明示的表情。
“举办过很多次？”冷雨惊了一下。
“……你们到底是怎么交流的？”白敬山也惊了一下。
“哦，沈教授给我日常作业打分的时候会考面部微表情……”冷雨说。当她说出这句话后，白敬山好像很后悔自己当初随堂测验没多加几个领域的题，但依然努力保持着冷漠而威严的教授形象，就好像刚才被沈凤言十根羽毛收买去洗地而且暴露出自己甚至会逛漫展的人不是他似的。
随后，冷雨又问了几个问题，沈凤言也都一一‘回答’。这好像是在泛意识允许之内的程度，毕竟大部分信息严格来说都来自冷雨自己的‘推断’，谁也没规定执行官里不能有侦探。
最后，冷雨问道：“你们还可以告诉我什么吗？”
“绝大部分信息都不能。”沈凤言说，“但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
“你也发现了吧？任务副本是有类别的。”沈凤言柔声道，“它们有【寻物】、【作战】、【对抗】与【调查】这四种……”
“等等，副本世界到底是什么？”冷雨热心提问。
“是‘发生过的故事’。”沈凤言说，“你要记住，对现在的世界而言，那些任务世界再好，也只是一个个被记录在案的梦。”
冷雨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尤其是她第一次来到科伦瑞克时，听到的那些属于底层人的声音。
她沉默了下去，不再提出问题，搅扰沈凤言讲解。
而沈凤言则直接将手里的对讲机扔给了她，道：“其实在这四种任务之外，还有另四种任务类型存在。它们分别是【记录】、【巡检】、【督查】与【讨伐】。”
“这四种任务的具体操作顾名思义，我就不多加赘述。它们最大的特殊之处就在于，普通玩家不会进入执行此类任务的小队里。”
“而那些不普通的玩家，比如我们两个，被称为‘督导组’。登记为督导组执行官后……”
沈凤言的话语顿住了。这好像涉及了一些保密信息。
于是她话头一转，又道：“……总之，督导组能接触到的信息比普通玩家多得多，但危险度与能力要求也比普通玩家高得多。”
“而且，每四周，也就是每四次任务之后，督导组要随机进行一次讨伐战成员抽选，所有‘督导’都会像抽卡游戏一样被放进卡池里，在每月初抽|出一到十个人进行针对某个强大目标……或者说BOSS的正面对战。所以每个‘督导’都要全面发展，至少不能有太强的短板，以免自己哪天倒大霉栽在天克自己的BOSS手里……”
“顺便说，那个讨伐战也有不同类型，最好的情况是十个人对一个BOSS，最坏的情况是一个人和十个BOSS进行车轮战。”白敬山说，“而且，它会面对整个【云集地带】进行直播。”
两位督导组教授的表情一时间沉重极了。不知为何，冷雨竟觉得这帮人‘全面发展’的最大理由根本就不是怕死，而是怕丢人丢到身后名都原地爆炸。
她看了看手中沈教授给自己的黑色对讲机，那上头印着一个金色徽章，是一面浮雕了一把锁的盾牌。
在盾牌下，用死海文书体写着‘督导组’的字样。
“如果按下它，你就会进入‘督导考核’流程里。”沈凤言严肃的提醒她，“我不知道你想起了过往多少事，现在又有多大的能力，但我当初可是差点死在考核里……”
冷雨低着头，看着它。
最后，她问道：“你们不是这一次的玩家吧？”
“没错。以往的毕业玩家再次回到这里，会自动加入督导组。”
“这游戏这次会扩招更多人吗？”
“会。举个例子，我们那场游戏，最后一次扩张玩家人数时，活跃玩家最高有四百万。”
“最后出去了多少玩家？”
“……”
“像你们这样的人，我是说，不属于这场游戏的人，有多少？”
“……”
“都不能回答吗？”冷雨注视着沈凤言的眼睛，“那么……上一场‘游戏里’，最后活着出去的人，有一百个吗？”
沈凤言的表情告诉她，没有。
“妈的。”冷雨在老师面前进行了一个前端运行脏话程序。
“妈的。”老师在冷雨面前进行了一个前端运行脏话程序。
“妈的，你们俩能不能说话文明点儿？”白教授愤怒的用不文明言论进行了文明纠察。
两个人看都没看他一眼。
“总之，”沈凤言说，“如果你按下它，从那之后的第一次任务起，你就会开始执行特殊分类任务。具体是哪一类，取决于你的董事会评……你干啥？！！”
冷雨又按了一下：“声音还挺好听的。我眼前跳出来的这些通知……噢，我登记上去了！下次就开始考核！”
沈凤言嘴唇颤抖着，不知道该怎么对此发表言论。冷雨顺手把这个对讲机丢进道具栏，道：“会很危险是吧？我记住了。”
“……”沈凤言深深地看着她，目光复杂至极，轻声问道：“这不是‘冷雨’会做的事，你……究竟都想起了什么？”
“不，教授，‘冷雨’也会做这样的事。”冷雨说，“因为这归根究底，只是一种自信心而已。”
至于……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自信心？
“我没说吗？噢，我确实没说……”
冷雨笑了起来。
“当时你戴的是一张狐狸面具吧？沈教授？而白教授是条狼……马教授不是真正的作战人员，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是个心理医生，和我隔着十二层附写符文的防弹玻璃。”
她笑着偏头，欣赏着房间里华美的装饰，还有窗外通透恐怖的冰冷暴雨。
“如果我不说我选择了成为‘人类’的祭司，您恐怕不会对我说那么多吧？您对我有感情、愿意为我而涉险，但它远不到让您放下那份警惕的水平……”
“……因为那一天，我杀死了你们，几乎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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