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
冷雨不知道为什么巴斯泰托说花狮子是自己的‘巴’，也不知道为什么祂提到的教导自己的人里有一个‘退化的三眼人’，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何去何从。她只知道被门把手痛击的猫最后还是成功开门出去了，只是背影写满了尴尬，甚至还有点怅然萧索。
笑死。这绝对不是她自己。
……她还不至于一头撞在门把手上！！
……
……
大概。
咳。
……
冷雨默默将注意力彻底放回身边的街道。
“外城区出事了。”一个声音落进她的耳朵里，“这一次，我们不止丢了手套，还丢了一只手。”
那声音来源是近千米外的‘魂灵飞升’酒吧，也是三人这一行的最终目的。
现在，正在说话的那人是个身形瘦长、整体高达两米却瘦到像电线杆的男人，他倾身贴近酒吧的新老板与其汇报：“黑手帮确认毁灭，所有人都死了。死因是某种利器，它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切开了他们的血管，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毒素杀死了他们。”
“没见过？”那身形壮硕、面容狞恶的新老板眉头紧锁，表露出了与其相貌毫不相干的思索，道：“说说别的内容。”
“监控拍到了一个人。”那身形瘦长的男人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插上电脑，为老板播放了一段视频。
虽然冷雨看不见那视频是什么内容，但接下来近五分钟内他们都是沉默的，直到老板再次开口：“他是那群人的同伙？”
“是。”瘦高男人说，“这四个人在同一天出现在外城区，而且产生过大量交集。”
……四个人，同一天出现？冷雨眉头一皱。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根据我们的追踪，他们之中那个会唱歌的女孩在公司楼下唱过歌……但那之后我们就没再能继续监控了。”瘦高男人说，“那四人之间好像有什么矛盾，即使他们应该同样来自岛外。”
冷雨：“……”
冷雨垂死病中惊坐起。
阳光下的清风拂过她身上，她并不感到温暖，也不感到清凉。
大雨瓢泼而下。
冷雨的眼睛慢慢睁大，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的存在。
——影子，很可能没有死。
因为他没有掉落物……在冷雨的记忆中，他没有掉落物！不……她甚至不能确定那次‘死亡’是不是真实的。他变戏法似的欺骗了所有人！在那密林之中，他根本没有真正步入死亡，只是因为幻象施加于他自己而并非其余三人，他们都没有注意……
等等，难道真的‘没有注意’吗？
刃风直到现在还深藏无数秘密，他真的不知道被他亲手下刀的影子究竟死没死吗？
青鸟……‘密林’这种地方本来就是天然的圣所，作为督伊德，她真的就像她表现出的那样一无所知吗？
在西方部分原始信仰的体系中，树木是精灵的居所，茂密的森林深处空地是天然的圣地。凯尔特神明科尔努诺斯就住在深林里，祂头生鹿角司掌繁殖，乃是督伊德们最熟知的神明之一。
至于冷雨自己……
……难道她，又是真的被骗了吗？
一个灵魂具有如此强大异常的人，她真的会被那点幻象欺骗吗？冷雨可不相信所有‘祭司’，都能像她自己那样在濒死时激活某种力量、并使自己恢复如初……
现在的她回忆那片密林里发生的事，意识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她并非被欺骗了，而是不在意。
她习惯性的‘不在意’了眼前的事物，就像以往的她也不在意信息情报、不在意人生价值。
而这是不应该的。
冷雨清楚知道，人一定要有自己在意的、执着的、坚持的事物……思想与坚持是人的羁索，金融、国家、未来、社会，这一切都是存在于思想中的概念，当概念破灭，人就不再是人，而是发疯的直立猿。
就像这片名叫‘崔曼’的群岛之上建立起的海中之国，它如今的秩序已完全从本应有的法治转为人治，甚至还不如人治——严格来说，它是‘异族治’。
又有谁能说，失去本来面貌的只有群体，而没有放弃坚持的个体呢？
冷雨缓缓退入暗影之中，沉默的转向一个与另两人保持一定距离的方向。
她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错误：不坚持。
如果她可以坚持自己的思想、坚持去清晰的认知身边这一切，那她从一开始就不会因为那傲慢的‘不在意’而被蒙蔽。
冷雨垂眼咬紧牙关。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从她心中升起，它指向的并非其他任何人，而是她自己。
——既然我可以做到，那又为什么要不去做呢？
如果说以前她没有‘去做’的理由，那现在，这份理由可太充分了。
一.来自陈氏家族的私仇。
二.寻找自己的曾经。
三.活下去。
如今，她的目标又是哪些呢——
一.探究自我。
二.探索‘窗外’的秘密。
三.找到两位还活着的教授。
那么，现在，她需要做的事就是：
【通关并回到安全地带，给自己更多思考与测试时间。】
冷雨深呼吸一口气，不出意外的感到自己波幅巨大的情绪悄然平抑而去。
她睁开了眼睛，哼起了歌。
……
远处的‘魂灵飞升’酒吧外，刃风敲门的手忽然停在半空中。
里头正好有人推门出来，一道约两米的瘦高人影提着一柄准备打开的黑伞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他显然认出了这个腰间光明正大挎着一把长刀的家伙是谁——这不就是他刚刚才向老板报告过的目标之一吗？！
但他可不敢表露出什么来，因为他从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若隐若现的威胁性……
“您好，客人。”他礼貌的微笑着，撑着伞柄微微鞠躬：“请问您有何需求？”
“你好，”刃风回过神来，表现的礼貌极了，“请问贵店老板在吗？”
……他找老板做什么？
瘦高人影感到了迷惑。但他没有表现出什么来，而是笑道：“非常抱歉，我们是夜间营业，目前老板已经下班离开了。”
“这样啊，”刃风点了点头，道，“不错。”
“……嗯？”瘦高男人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儿。他提高了警惕，双眼中泛起一丝猩红，缓缓后退。
“我是说，”刃风缓缓迈步进门，长声喟叹：“那样总不至于杀空了你们，就导致线索消失了。”
“真是难以忍受啊……不能以血与心脏供奉太阳的日子。”他微笑起来。
大门在他身后关闭。他走向黑暗中，身后升起一轮猩红如血的太阳。
雄鹰在其中展翅，在尖锐嘶鸣中扯碎爪下的毒蛇。
黑暗中完成了变身的十数只吸血鬼刚刚靠近他周围，就被那恐怖的阳光烧焦了双眼与脸庞。
“你们将成为伟大太阳神的血食。”他笃定的安排了它们的命运，“这会是一个开始。”
酒吧门外，藤蔓悄然爬回树丛之中。
不远处的巷子里，青鸟的脸色苍白，喃喃道：“怎么会是……‘南方的蜂鸟’……祂对祭品的要求不是很高吗……？”
——阿兹特克人的太阳神与战神，‘南方的蜂鸟’维齐洛波奇特利，是阿兹特克原始信仰中的核心角色。在那些蛮荒可怕的岁月中，大量人祭发生在美洲土地上，无数来自各个阶层的祭品满怀信念的为祂而死，以鲜血奉献给那位墨西加人的守护神。
在绝大多数地区的思想中，这种大规模人祭都是邪神才有的行为……
而在青鸟眼中尤其如此。更有甚者，她隐约可以猜到刃风忍耐这么久也不对队友动手的原因——对于一个具有‘人祭’习俗的信仰而言，这世上又有什么祭品，比其祂神祇的祭司更好呢？！
青鸟的心跳几乎爆炸，从花草丛生的小巷里转身逃向远方，在奔跑中试图寻找冷雨的位置，却发现对方完全掩盖了自己的行踪——这大概就是刃风此前在酒吧门口愣那一下的原因。
她心情崩溃，看了一眼手里的十字架项链，意识到它或许是自己唯一的生路。
虽然持有它会导致萨利斯·埃兰道尔锁定并追杀自己，但相比可以依靠追踪延迟甩脱的血族议长，她更害怕刃风。
因为这一刻，她也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为什么她，从一开始就恐惧刃风？
因为凯尔特信仰的至高神‘鲁格·麦克·埃索伦’同样也是太阳神。即使青鸟侍奉的是自然与橡木，鲁格的存在也将她身上打上了‘太阳’的痕迹。
凯尔特十字的模样，甚至都代表着‘太阳从宇宙创造的中心向四方辐射光芒’这种极其不科学的世界观。
如果这个神系如当年一样强盛，她完全可以上禀大神，请祂直接把那觊觎督伊德祭司的邪神一‘轰击五星’叉海里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早年罗马人的入侵导致了整个凯尔特神系的衰落，而凯尔特民族自身的消亡又使得他们的信仰目标与人类链接越发不稳……
“冷雪！”青鸟奔跑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冷雪！！我告诉你所有事——影子没有死！刃风欺骗了你！帮帮我，我们都是那两个人的目标！”
“如果你听见了，求求你回应我！”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