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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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们要做的不是‘物理击杀萨利斯’，而是‘促使他和诺亚和平融合’。”冷雨说。
“那现在问题来了，”青鸟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内三人齐刷刷往左倒去，“融合的话，诺亚就该死了吧？”
“不融合也会死。”仗着系了安全带，冷雨淡定的重新扎了一下头发，又整理着领带，把它平整的压进前襟里，“他只是个分裂出来的幻影，保存着萨利斯曾经的记忆与人格，拥有力量的萨利斯才是本体。现在十字架在你这儿，无论本体死不死，无法自保的幻影都不会长存。”
“原来如此。”青鸟又一打方向盘，车内三人齐刷刷往右倒去，“那你准备怎么做？”
“先顺着我们之前说过的那几个地方找找看吧。”冷雨头都顶在了车窗上，边将胸前挂着的卡祖笛塞进前襟口袋边说，“现在都还没追上来……看来他对这东西的追索是有延迟的。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行。”青鸟说，“我记得你之前说，我们有四个要去的地方……除去刚才我们去的那个以外，还有什么来着？”
“内城区的王宫和医药公司，还有一个酒吧。”冷雨说，“酒吧那边肯定有一场恶战，因为他们的新老板脾气很不好。”
听她这么说，刃风突然在后座睁开养神的眼，问道：“哪个最近？”
“酒吧。”冷雨说。
“那就去酒吧。”刃风说。
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冷雨他两眼炯炯有神，看起来对‘一场恶战’充满期待。
她没有反驳他，而是笑着说：“那就去酒吧。那里是内城区有些人与外城区白手套接头的地方，一定能找到一些东西。”
“说起来白手套，”青鸟忽然问道，“我们还有必要去那个帮派看看吗？”
“没必要。”冷雨说，“我听到过，那里只是有几只吸血鬼而已，内城区的情报库肯定完全兼容了他们，因为吸血鬼不会敢隐瞒上级。”
“‘上级’……真是充满社会人气质的用词。”青鸟叹息道，“你进来之前也是悲惨打工人？”
“……”一些冷姓青春女大学生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只能神色自若的笑了笑：“差不多——我休息一会儿。”
随后，她就闭目将自己的部分精神沉入那片阴暗房间里，一把抓住了正从桌上路过的猫。
花狮子：“……”
花狮子：“？！”
“喵嗷！”一声惨叫，花狮子被冷雨按进了怀里。它挣扎着蹬腿跳出去，一副极其不想与任何人亲近的样子，但并不能让冷雨放弃梦中抓猫的乐趣。
她心中涌动着奇异的欢欣，甚至为此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让窗外的黑猫一个激灵从团身状态摊开，也让刚刚跳上书架的花狮子瞳孔惊缩，惊愕的“呜呜……？”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别怕，”冷雨笑着伸出手，“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好像让花狮子更害怕了。但很快它就冷静下来，蹲坐在书柜顶端，舔舔爪背软毛，‘哗啦’一声从上头拨拉下来了什么东西。
冷雨一惊，下意识冲上去接住了它。
东西裹着灰尘掉在她手里，那是一本她从未见过的书。它被拿起来时显得纸质轻薄封面柔软，显然不是什么精装硬订的好东西，但冷雨拿着它，心中却升起了一种悸动，那是一个孩子……
……
那是一个孩子第一次从父母手中接过一本课外书籍时的兴奋。或许如此。但她不记得了，因为她早已失去了12岁以前的记忆，在一场只存在于他人口中的天灾里。
她在孤儿院里过了六年，知道她从哪儿来的人都说那是一场大火，而她的嗓子也在那时候被熏坏了，以至于经过这么多年的恢复，都还嘶哑到唱不成歌。
可冷雨知道，她清楚知道……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按在封面上，冷雨低头看着它——那是一本科普类课外书，名叫《太阳系漫游指南》。
一片星空从她脑海中亮起。
她想起一道身影，那是个背影柔美却有些病弱的女人，她应该很美丽，和她高大英俊的丈夫站在一起。
他们应该是什么人呢……豪门贵人？还是有权有势？
不。冷雨想。
他们该是两个普通人。她的父母该是两个热情、愉快且善良正直的普通人。
所以，她才会同样是这样的人。她才要同样是这样的人。
冷雨向后踉跄两步，跌坐在床沿上。
生冷的灰尘味道弥漫在她鼻尖。她的手似乎在颤抖，但这不影响她将手伸向书籍封面。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半天没有呼吸了，从那只柔毛密长的三花猫从书柜顶上拍下来这本书起，有一些东西回到了她的脑海里。
冷雨翻开了书。
她看到一个装着绿豆的瓷碗放在她面前，与老旧的大理石桌面相撞，发出‘嗒’一声轻响。
在她看清之前，拿碗的手收了回去，一个女人隔着桌子坐在她面前。
现在，她们之间摆着一张桌子、一满一空两只瓷碗，还有枯败花束似的阳光。
“看我怎么做。”女人明朗而温柔的微笑道。
冷雨抬起头，看到那面目模糊、身形挺拔的女人拿着一双筷子，带着一种强硬气势，轻而易举的从碗里夹出一颗滑硬生绿豆，稳稳放在另一个碗里。
花狮子跳上桌子，眨着它碧绿的大眼睛看绿豆，软绵绵的“咪呜——”了一声。
女人将筷子递给冷雨。她自然的伸手接了过去。
那筷子入手奇沉，但冷雨却并不感到压力，而是平静的看着自己稚嫩的手拿好它，伸向了碗。
第一下完全没夹到。
她没有抬头去看‘母亲’，而是再次尝试。
第二下夹到了，但滑掉了出来。
她依然没有抬头去看‘母亲’，而是再次尝试。
第三下夹到了，并飞快将绿豆丢去另一个碗里，看它发出‘叮’一声金铁交鸣的动静，撞的前头那颗豌豆跳起来，和它一起在碗里滴溜溜的转。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对面。
……
冷雨看着对面。
她看到了窗外蹲坐黑猫的金眼睛。
它毫无病弱之气，而是庄严如神，带着那强硬的威严。
冷雨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了椅子上，姿态与此前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因为那本摊在桌上的书，她甚至会怀疑刚才她心血来潮想吸猫而离开这张椅子这件事，只是她的幻觉。
窗外的黑猫缓缓抬起一只爪子，按在玻璃上。就像她的‘母亲’抬起一只手，递来一双筷子。
花狮子从书柜顶上跳下来，看了一眼书籍摊开露出的内容，表情猛地愤怒起来，炸毛似的死死盯着黑猫。
一时间，冷雨有些恍惚——
她的猫应该是绿眼睛的。
而她那天丢进碗里发出声音、导致‘母亲’大发雷霆的，也不是绿豆，而是满满一碗黄金细珠。
冷雨微笑起来。
她往座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
“怎么了？”青鸟问。
“没什么。”冷雨回答，“就是想起一些事儿。”
青鸟没有问她想起的是什么事儿，而是渐渐降低车速，直到它停在一条店铺大多在白日休班的街道不远处。
三人下了车，各自分摊了打听情报的任务，当然是刃风负责打、青鸟负责打听、冷雨负责听的任务——随后各自分头而去。
听那两人走远后，冷雨在一道广告牌投下来的暗影中停步，抽|出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看向自己的手。
【[猫之守护]】
【它是武器，也是财富。】
【难道你不期盼一个温暖喜乐的家吗？】
【此物品等级为‘5’】
【物品可作为仪式材料使用。】
【物品可作为施法媒介使用。】
此刻，冷雨的左手食指上套了一枚戒指。在那上头固定了一枚‘♀’式叉铃形的细小黄金装饰，还镶嵌着一颗光芒放射的黄金日月纹饰——它不松不紧的箍在她戴着手套的手指上，因为手套的阻隔，并未直接接触到她的皮肤。
冷雨心念一动，一点金辉从戒指上升起，那正是当年瓷碗里的金珠。现在一看，它上下两端分别刻着太阳与月亮，中间微雕了细小的猫咪形象，正是金眼黑猫的模样。
如果她想，就会有数量取决于她投入多少力量的金珠被她制造出来……
冷雨伸手抓握，又从虚空中取出一柄叉铃，这是古埃及人使用的乐器，也可以是献给爱与美之哈托尔女神的圣物。但一般前后两者会根据用途不同，而使用芦苇贝壳或金属材料制造。
现在放在冷雨手中的这一把叉铃与金属无关，而是由柔韧芦苇、黑色丝线与刻着猫的黄金贝壳制成的。
冷雨清晰的听到，不知从何处竟传来了一句悠悠然的“喵呜”。
她抬眼看着那只黑猫。
沉默片刻，她忽然道：“你是什么时候取代了她的？”
黑猫听了这话，无辜的眨眨眼，靠在了窗台角落里。
“别装傻……”
冷雨说。
“我当然认得出你，下埃及曾经的守护神，猫神巴斯泰托（Bastet）。”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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