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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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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希刚摸黑打开家门,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脚步声,还未来得及叫出声嘴巴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捂上了。她心中一惊立即奋起反抗,双臂却被从后面伸过来的手紧紧地箍住,随后迅速地被人拖进屋中摁在了沙发上。黑暗中看不清来人的脸,她被死死地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声音。
“别怕,是我!”来人松开捂在她嘴巴上的手凑到她耳机轻声说。
“樊睿!”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叶希失声叫了出来。
“叶希,我想你!”樊睿话音刚落,微凉的嘴唇就压了下来,灵巧的舌尖急切地探入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口内,迫不及待地索取她特有的香甜。
叶希又气又恼,这些年了,他还像以前那样耍弄她。于是趁他不备,挣开左手向他挥了过去,却被他顺势箍在头顶上方。
“啊……”恰巧她左手的戒指划过他的手面,痛得他失声叫了出来。觉得异样的他立即跳起来,迅速打开了灯,随后敏捷地抓住她甩过来的手臂。
“这是什么?”看着她手上闪闪发光的钻戒,樊睿犹如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叶希无视他惊慌的样子淡淡地说:“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哪来的?谁给你的?还是你自己买的?”樊睿紧紧地扣住她的手腕急切地问。
叶希听后冷笑:“你见过有人自己给自己买钻戒吗?当然是别人送的,我订婚了!”
“订婚了?跟谁?那个心理医生吗?”樊睿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不自觉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是的,就是他。所以请你以后别再来纠缠我了,也请你回去好好地对待你老婆,我们到此结束吧……不,我们早就已经结束了!”叶希像背书一样快速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樊睿狠狠地甩掉她的手咬牙切齿地说:“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你说结束就能结束的,你不能嫁给他!”
“你觉得你有资格说这话吗?我告诉你,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不同意,我也会嫁给他。樊先生,已经很晚了,请你回去吧!”叶希懒得再跟他说下去,伸手指了指大门露出一脸的厌烦。
被她这么一点,樊睿犹如泄了气的皮球。是呵,他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她?可是他内心又极为不甘,他曾经设计的美好未来怎能轻易被人打乱?从她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她根本不爱他,就算是爱,也没到非嫁他不可的地步。他的大脑在急速地运转,他要找到能够阻止她嫁人的最佳理由。他在想,她到底知不知道当年的真相呢?如果知道了,这个理由将对她起不到任何作用。从表面上看,她对他一直不抱有愧疚感,难道真的已经知道真相了?
叶希见他立在原地不动,于是急了起来,上前扯住他就往门外拖:“拜托你放了我吧,与其玩一场没有结果的游戏不如回去用心地经营自己的生活。如果你真的想玩,那就另找他人吧,我只想安安份份地过我的日子!”
“你觉得你能安安份份地过日子吗?三年前你把雅图给毁了,害我差点没命,你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吗?是不是非得我死了,你才觉得解恨呢?当初你是不是就怀着这样的目的来接近我的?叶希,你真是太可怕了!最后你的目的达到,就四处逍遥快活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将我打入了万丈深渊,连反击之力都没有了?”气急了的樊睿也不管她知不知道真相,狠狠地甩开她怒气冲冲的吼道。
“对,那时候是我不对。你觉得旧事重提很有意义吗?如果你想翻旧账的话,我也有许多要说,本来就是你们樊家陷害我们在先,我只是取回我该得的东西而已。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叶希也毫不客气地给予还击,虽然做不到理直气壮,但尖锐的嗓门是最好的武器。
樊睿的眼神突然变得可怕起来,额上的青筋也暴了出来。他伸手将门一关,拖过叶希把她死死地抵在门上咬牙切齿地问:“好,说的好。既然你今天要算清楚,那我问你,欠债还钱,你欠我的情要怎么还?你欺骗了我的感情,你说这要怎么算?!”
“那你说要怎么算?你已经结婚了,还要我怎么办?我也曾对你说过,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等你。你只记得书上顾曼桢的话,却把我说的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些年我还一直在原地徘徊,可是你呢?你结了婚、成了家,有什么资格来对我说这些?难道就为了这些年亏欠你的,我就没有得到幸福的权利吗?而且最先放弃的应该是你吧!”冲着他说完这些,叶希已经泣不成声,急促的喘息让她的胃一阵阵地抽疼起来。她还没得到报应吗?就是因为对他的愧疚才让她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现在她终于冲出阴霾了,难道他又要将她打回原形吗?
樊睿缓缓地松开手,冷笑着向后退了几步,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她说:“原来都是我的错,最到后都是我的错。叶希,你颠倒黑白的功力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现在你才发现吗?还好为时不晚,你应该庆幸我要嫁的人不是你,否则你将每天都生活在黑白颠倒的环境中。你赶紧滚回去过你的正常日子吧!”听他说完这话,叶希原本满心的愧疚与委屈都化作愤怒喷薄而出。她迅速地拉开门,指着昏暗的楼道冲他嘶力竭地吼道。
“你觉得与你相处这么些年的人还能过上正常的日子吗?而且,欠我这么多的人也没有立场赶我走吧?”樊睿可不想被她这样扫地出门,仍是杵在原地冷笑着说。
“好,你不走,我走!”叶希扔下一句话夺门而出,却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
(7)
“叶希,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沈方佑拉住她诧异地问。
叶希抬手迅速抹掉脸上的泪水垂着头回答:“没什么,我才刚到家……你怎么来了?”
“你的资料落在饭店了,我顺便给你送……”沈方佑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袋,一抬头却见门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樊睿听见声音连忙走向门外,伸手按下走道的灯,一眼就看着了叶希身边的沈方佑。他靠着门,用慵懒的口吻打着招呼:“沈总,好久不见了,生意好像越来越红火了啊?!”
沈方佑虽然心虚,但还是大大方方地迎上去与他握手:“樊总好,我的生意与你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哪里,亿佳公司的生意可算是蒸蒸日上,也算是业界近两年杀出来的一匹黑马!”樊睿唇角勾出一抹虚伪的笑容。
“樊总过奖了,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方佑看了看眼睛红肿的叶希,语气突然严厉起来。
樊睿保持着笑容说:“过来与叶希叙叙旧,既然你来了,那就一起进屋聊聊吧!当年雅图破产应当有你的一份功劳吧?真没想到,最后只剩空架子的雅图竟然那么顺利地被人收购了,而且价格也很公道,买者一点也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真是让人费解!”
沈方佑脸色微微一变:“商场上的事本来就是尔虞我诈,这样的收购行为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岂止是捉摸不透啊,我简直是怀疑收购者的动机,你知道吗?买者收购后就再也没有露面,那个破烂公司也跟着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樊睿刻意将脸隐在了暗处,悠长的声调透着浓厚的威胁。
叶希站在原地听了半天,觉得一头雾水。这个樊睿转变得真快,见了沈方佑,就把火力全集中到他身上了。她嫌恶地瞟了他一眼上前说:“够了,我要休息了,你们有什么话到别处说吧!”
“这事你也是帮凶,大家一起聊不是更好吗?顺便回顾一下你精彩的间谍生活。”樊睿含沙射影地回道。
“那些事与叶希无关,有什么话你尽管冲着我说!”沈方佑上前一步将叶希挡在后面。
叶希推开他走上前扬头问:“樊睿,你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真搞不明白,一个大集团的决策者每天就无聊到四处找茬寻是非吗?有空的话,你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吧,很多山村的孩子吃不上饭呢,带着你的夫人去做善事吧!”
“这你就不懂了,人死也要死得明白,当年雅图就那么没了,我总要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吧?说不定还与这个家伙有关呢?难道你就不想听听里面的故事吗?”樊睿亲昵地揽上她肩,附在她耳边悄声说。
“樊睿,叶希身体不舒服,她需要休息,有什么事我们到别处谈吧!”沈方佑担心他知道了什么秘密,飞快地冲上前拉住他。
这时隔壁的门突然被打开,冲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冲着他们嚷嚷:“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啦?再这么吵的话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呀,刘婶,真是对不起了,您快回去睡吧,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叶希连忙上去赔礼道歉,又耐心地听她啰嗦了好一会儿这才息事宁人。
月光广场附近有一家小的咖啡馆,店的主人是位台湾人。据说经营这家咖啡馆的主人纯粹是为了爱好而开的店,现在交由他的夫人在打理。无论是外观设计与内部装修都透着浓浓的艺术气息。樊睿与沈方佑两个人难得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天,若换成三年前,早就是怒目相向了。当时两个人甚至为了叶希而动起手来,不过那个时候,沈方佑一直在做戏。
“听说叶希又成了你妹妹了?你们真的有血缘关系吗?”樊睿对他们的事情略有耳闻。
“是的!”沈方佑不想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他只是想弄明白,对于当年的事情,樊睿到底知道了多少?顿了一下,他开门见山地问:“你不会是在怀疑当年是我叫人收购雅图的吧?”
樊睿啜了口咖啡眯着眼睛望着他点点头:“确实如此,其实从一开始,你的目的就是叶家产业吧?我想当年你就是故意接近叶希的,你只不过想利用她而已!”
“是的,当年我查出叶家破产的事情是你父亲所为,而且公司的后身就是雅图时,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得到它。”沈方佑细长的手指抚摸着杯沿,语气坚定而阴狠。
“那么你就利用叶希,让她……其实这就是你的一石二鸟之计吧?我想为了保证能够顺利得到雅图,你采用了两种方法。此法不成还有彼法,心思细密的你是不会去做任何冒险的,不是吗?”樊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并没有将事情完全捅开。跟聪明的人说话,没有必要那么直白。
沈方佑早就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他强压着内心的慌乱佯装镇定地说:“这么说来,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了?”
“是的,你说要是叶希知道真相,她会怎么样?这一点,我确实很好奇!”樊睿总能三言两句便挑动对手敏感的神经。
“如果你不想伤害她的话,最好不要让她知道。我想你比我还了解她,以她个性,跟我翻脸事小,我只是怕她承受不了而做出傻事,就像当年那样!”沈方佑手里同样握有王牌,他才不怕他这小小的威胁。
樊睿之前就对叶希发病的事情感到怀疑,又加上沈方佑刚刚那番话,他不由得蹙眉问:“当年她到底怎么了?还有她的病又是怎么回事?”
沈方佑欲言又止,他最能把握人的好奇心理,与其自己直接说出来,不如让别人去转述更为妥当。所以他露出胜利的笑容得意地说:“如果你想知道详细情况的话,可以去问叶希的未婚夫,当年他可是叶希的心理辅导医生。”随后他突然变了脸色:“不过问归问,我不希望任何人伤害到叶希,如果你对她还一丝感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