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宣言 “忍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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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高速旋转的网球重重砸向地面，又弹起直接朝铁丝网撞去。看着那颗不断挤压着铁丝网还冒着白烟的小球，忍足真觉自己此时就像被遗留在孤岛的鲁滨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还好没吃饱了撑着去接这球，不然冒烟的恐怕不是铁丝而是他忍足侑士……
“喂喂，给本大爷专心点！”
看，这边“激情四射”的网球还没脱离自己的SHOW TIME，那边的某大爷又叫开了。
如果不是翻白眼这动作太有损形象，忍足真想重复使用该表情一万次，来表达自己对球场对面那位的鄙视和不满。
“哎哟，部长大人，你这是吃了TNT啊？”背过身，用手柄将那个兴奋过度的网球敲下，随手一丢抛给对方，忍足这才擦了把汗。
“再来一局。”网球从脚边滴溜溜地滚过，迹部瞧也不瞧，球拍一伸，霸气十足的宣战。
“我认输。”
“本大爷不接受随随便便的认输。”
“你赢了。”
“本大爷同样不接受随随便便的胜利！”
苍天啊……
拨开湿漉漉的额发，心中充满对光明的热爱的忍足头一次觉得阳光是如此刺眼。
刺眼得让他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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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原本是个和往常一样美好的下午。
温暖的祁门红茶，抹着艳丽草莓酱和雪白忌廉的司康饼，还未翻开的《情人》，充满假日气息的午后阳台。
想说自己好不容易离开浓浓和风的大阪，如果不好好享受一下英伦风的下午茶，还真对不起自己来时因坐错电车而消耗的青春。为了享用这美好的时光，顺便庆祝自己取得独立自主权后，首次乔迁新居，忍足用了差不多半小时来营造这种不一般的氛围。可正当他左手茶杯，右手叉子，腿上摊开小说第一页时，一切都因某人的出现，连同叉子上的司康饼啪叽一声落在光亮的瓷砖上。
“看来你挺闲的啊。”
“诶？！迹部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找你。话说你家还真小。”
“不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家的地址。”
“哼，本大爷找个人算什么。”
“哦……要一起喝下午茶吗？不对，你怎么进来的？！”
“有空喝茶不如去陪本大爷打一局。”
“啊？”
“走了！”
“诶？诶？诶？！”
就这样，连个“不”字都来不及抛出的忍足同学就被连人带包的拖出公寓，扔进迹部家的豪华房车。
“没锁门。”
“会有人帮你锁的。”
……这是绑架的售后服务吗？忍足彻底无语了。
上车后的迹部一声不吭，只顾单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司机见二人坐定，不需任何指示便发动轿车前往目的地。忍足本非易怒之人，但看到强硬将自己拖出来的迹部突然爱理不理的当自己空气，联想起家里阳台上那一桌饱含他心血的好茶点，瞬间也起了火。干脆两眼一闭，眼不见为净。
两人你看左，我望右，相对无言。
对于迹部这个人，忍足不否认自己抱有好感，尤其是在了解到自己错过了的那段风云全校的“部长争夺战”后，他给迹部的评价又多了一颗星。
忍足喜欢强者。
说他懒也好，说他没主见也好，忍足一开始只是单纯的觉得和强者打交道更方便更省事。
自己能想到的，对方一定也能想到；自己能做到的，对方一定也能做到，而且还会更快更好。
既然如此，又何须自己劳心劳力？跟在旁边，偶尔插上两脚，叹着现世安稳，岂不乐哉。
好吧，虽然迹部这种雷厉风行的强迫方式让人有些恼火，可一想到这家伙也正是因为如此而成了他们的部长，手段之干净利落让人折服，忍足除了欣赏之余也稍稍释然了。
况且，这家伙还赢了他不是吗。
“忍足。”
“啊？”
少年特有的嗓音让忍足回过神，扭头一看，见迹部正抱着双手看着自己。
“快到了。”
“啊，这是哪里？”
“我家的私人俱乐部。”
轻描淡写的报了地名，迹部缓缓坐直身体，视线却依然朝着轿车前行的方向。
阳光在玻璃上闪着光辉，却无法在少年的侧脸上留下痕迹。忍足看着迹部的侧脸，不由得眯起眼睛。
明明都是日本人，少年的五官却带着西方的深刻。眉峰凛冽，一双鹰瞳仿佛早已将猎物看穿。尖尖的下巴仿若军令，一抬起便能统帅千军万马，踏平眼前一切。这样的脸孔和气质，真不知是后天演变让它们愈发凌厉，还是迹部他天生就是那把尚未出鞘的好刀。
相由心生啊……
忍足在心里吐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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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迹部，今天就这样吧。”
带着浓郁汗味的球衣黏在身上有种异样的难受，忍足将衣服下摆拉开，用力往背上扇风。对面的迹部还保持着那副“我们来战吧！”的姿势，好像还有几十万马赫的精力没用完。白色的球衣紧紧吸在身上，透着肉色和皮肤粘合。少年的虎口泛着暗红，却依然透着力量。忍足见状，心想再打下去，就真成了“突破极限”大挑战了。
停下扇风的手，忍足活动着有些酸软的手腕再也不动，一双桃花眼看着球场上的大爷是欲言又止。那眼神实在让人招架不住，迹部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怨念小宇宙正在向自己施压。
十指张开，僵硬如木。手心的汗水浸透了手柄上的胶带，留下满手红印。迹部知道，今天下午的这场对决，完全不能算是一场球赛，充其量是他单方面的发泄。
其实他还没打够，即使身体里那股炽热的操动已安分的许多。多亏这一下午的扣杀和追逐，让他沸腾的脑袋逐渐清晰起来。
【芳泽知佳，冰帝学院中学二年级，特长无。母亲为酒吧经营者，父亲不明，现于母亲同住。入学前就读神奈川小学，成绩优异，当年以第一名的身份考入冰帝，获得学费减免。】
太平凡了。如果根据档案上的信息，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芳泽知佳都只能被定义为“一个成绩优异的普通学生”而已。迹部承认，在和芳泽见面之前，他并没有将对方当回事。就散知道芳泽是前会长柚木总司钦点的接班人，应该有些实力，可这和他都无关。
芳泽的存在，就是为了迎接他的到来，然后离开。直到那天前，迹部都是这样想的。然而经历了学生会的那场闹剧，迹部头一次怀疑自己的眼光。会议上无时无刻不保持微笑的芳泽，她的故事似乎要比档案上复杂的多。
到底是什么，造成了他和芳泽之间的差距那一点点的差距。
回想过去，，迹部家一直都是奉行独立自主的放养原则。
不强迫，不威逼，不利诱。
父母尊重他，父母给他选择。他们将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摆在他面前，想学什么，想干什么，想成为怎样的人都由迹部景吾自己决定。一切皆因他们相信：迹部家的孩子，一定会选择一条迹部式的道路，成为迹部家的NO.1。
所以，他们要做的就是让他“耳濡目染。”
从迹部懂事起，他眼前的世界就是那片五光十色。父母带他参加上流社会的酒会，允许他旁观商业会议的各种决策制定。他们将他带入那扇大门，然后放手任他参观。
最开始，迹部景吾有那么一咪咪的花了眼。那个世界是如此多彩，万花凌乱让人找不到前路。他不懂父母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这些，参与那些。他茫然的看着大人间的觥筹交错，浅笑盈盈，还有背后的尔虞我诈。
慢慢的，最初的好奇被倦怠替换。他开始拒绝出席父母安排的各种应酬，即使需要自己做的不过是摆个POSE卖个萌，他也宁愿窝在家里，看书骑马弹琴。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段不长的时间，直到某天父母再次提出要带他出席某个场合，宅在家中的百无聊赖让迹部又有了一丝兴趣，并非常爽快的答应了邀约。
然而这次不同了。
当他穿着小西装神气十足地跟在父母身后，一同前往大人们的聚集场所时，爸爸大手一挥，将迹部赶到会场中小孩专属的角落。于是，他见到了许许多多和他同龄，并且和他一样无聊的孩子。虽然有些无奈，但鲜少和同龄孩子混在一起的迹部还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过了不到半小时，迹部终于明白了父母一直期望他能够发现的东西。
【差距。】
身为孩子的自己和大人们之间的差距。
身为孩子的自己和其他孩子之间的差距。
看着那些玩着家家酒，或互相攀比父母的小鬼，迹部突然有些怀念以前跟在爸爸妈妈身后的日子，以及那个他未来定会踏入的五光十色。这里吵吵闹闹的小鬼头让人烦躁，小鬼们之间无聊的游戏让人乏味，比在爸爸妈妈身后卖萌更无趣。
如果可以，他愿意选择那个华丽的世界。
不需要允许，他迹部景吾一定要成为那个世界中，最华丽的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曲终人散之时。迹部夫妇来到孩子角，毫不意外地看到被层层包围成了孩子王的儿子。母亲的裙摆刚一现，迹部爽快地朝后头丢了句“再见”，便扭头离去。回家的路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爸爸妈妈淡淡地交流着今天聚会上的种种。迹部坐在父母中间，静静听着。
当迹部白金汉宫就在眼前，临下车时，妈妈突然笑着问：“今天景吾玩的开心吗？”
迹部跳下车，站到门面，绅士般地向母亲伸出手，回答：“一般。”
“怎么，不开心？”
看着只和车门差不多高，却一副小大人样的儿子，迹部夫人又是一笑，无视同样站在车门旁边的丈夫，软软地扶住迹部的胳膊踏出车门。
“嗯，他们实在太不华丽了。”
仰头，挺胸，肩膀下压，竖直脊背。
白金汉宫的一片华灯，门口整齐站立着出来迎接他们的管家和用人。一切仿若那个华丽世界的浓缩剪影，迹部和父母并肩走上台阶，将手里的外套交给旁边的管家。
“景吾。”
“是，父亲。”
“下星期神田家的聚会，你想去吗？”
迹部抬起头，以和父亲同样的姿势解开自己的小领带。面前高大的男人低头注视自己，即使正装已褪，衬衫领口松散的搭在一边，也丝毫不减男人身上一丝英气，眼底一丝睿气。
“能和父亲母亲一起参加聚会，我很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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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差距，必须努力追逐。
有些差距，必须加强扩大。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迹部景吾就是这样，以自己的方式追击着，超越着，从不回头俯视落后者的身影，直到他们被自己抛下再也不见。
可是……
可是！
被只比自己大一两岁的同校生奚落，是他迹部景吾的华丽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第.一.次！
“芳泽知佳……本大爷记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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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我的眼睛睁开方式不对……一定是我的眼睛睁开方式不对……
忍足擦擦眼镜，再次确认自己没有晕了头跑进二次元空间。
迹部身后一片通红，连球拍都带着熊熊烈火，什么残阳如血和此时的迹部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话说……明明两人都已经燃烧了整个下午的青春和激情，为毛迹部这家伙说爆发就爆发啊！
正当忍足准备要崩溃于臭汗和迹部烈火的双重折磨时，一句天籁从天而降。
“今天就先这样吧。”
感谢上帝，他终于解放了。
时间已临近晚饭，二人在会所稍微冲了个澡便驱车回家了。回去的路上迹部还是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脸色已好了很多。忍足今天被折腾的有些过，一上车便闭着眼睛打盹。高级房车滑过地面时无声无息，车内丝毫震感也没有，安静得有些过分。迹部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车灯，不由得开了口。
“忍足，你知道我们学校的学生会吗？”
“略有耳闻。”假寐的少年直起身，眼睛却动也不动。
“哦？”
“听说原会长柚木总司是为了让二年级的芳泽知佳上位，才故意提前卸任的。”
“你怎么知道？”迹部勾起嘴角。
“我也是从学姐那听说的，况且……”忍足耸耸肩，眼镜在车内灯下精光一闪。
“我知道得再多也不会比你这位副会长多吧。”
“呵，不见得。”食指轻点脸颊上的泪痣，迹部显然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
“新的学生会构成名单应该下周一才公布。忍足，你知道的可真不算少。”
“喂喂，部长大人。”虽然对方今天首次打开话匣子值得庆祝，忍足却有一种诡异的不安感。
“我不过是听到一些小道消息罢了，哪有官方消息可靠。”
“小道消息也这么干脆就说出来了，没有十分也有八分了吧。”
“哪啊，您不是我们的部长大人吗，这点情报你早知道了吧。”
“那么，忍足。”迹部的声线一转，语速语调都降了下来。忍足将镜框向上推，刻意没有加膜的镜片也此时也无法挡住自己的眼睛。
迹部靠着椅背，表情和姿势都看起来相当舒适。左手托着下巴，食指敲着心跳的节奏，轻抚脸上的泪痣。忍足突然想起网球部成员向他叙述的“部长争夺战”时的情景，不知那时的迹部，是否也是以这种姿态，这种声音面对众人宣告：今天起，我就是老大。
号令一出，无人能抵抗，包括自己。
“忍足。”
“嗯？”慢慢的，忍足也转过身，同样舒服地靠着椅背，等待对方的下一步。
“忍足，你对学生会有兴趣吗？”
“不算太有，不过也不讨厌。”
“哦啊……不知道那位和你说了不少的学姐，有没有问你同样的问题呢？”拨了拨发梢，迹部继续问道。
“问了不太一样的问题。”
“哦？”
忍足偏了偏头，眼镜避过车内灯留下一片清明，继续说道：“对方问我对秘书部有没有兴趣。”
“哼，真是会选，那你的回答呢。”
“啊，我说暂时没兴趣。”
“为什么？“
“秘书部有更适合的人吧。”忍足笑着回答。
“的确。”迹部微微垂目，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短发少女的剪影。
回家的路程似乎比来时更长，但双方都无丝毫的不耐，气氛比下午和谐了许多。
其实，对于迹部在会议上的一些事情，忍足还是有耳闻，但也仅仅是耳闻。他知道迹部今天的反常可能和那天有关，但他并非那个可以随便询问的人。
他和迹部的关系，也仅仅限于这一场球而已，暂时还不能包含得更多。
但现在，忍足突然有个想法。
“呐，迹部。”
“嗯？”悠长的鼻音带着些许疲惫，迹部眯着眼回应道。
“我听说了开学典礼上你的发言。”
“本大爷自认还说得不错。”
“还有网球部长的事情。”
“恩啊，你对本大爷这个新部长有意见？”
“不敢不敢。”忍足一囧，继续道。
“那，你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哈哈哈！”像是对方问了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问题，迹部突然大笑起来，颤动的刘海发梢在空中划出银色的弧线。
“本大爷入学第一天就说过了。”尖尖的下巴向上一扬，忍足仿佛看到了那块军令状即将挥下。
“从今天起，本大爷就是冰帝学院的KING！”
少年的眼里闪着无限的光辉，就像宇宙初始时的光团。燃烧，爆发，吞噬眼前的一切，又重新诞生出点点星辰。
忍足一愣，然后笑开了。
“忍足，你对本.大.爷.的学生会有兴趣吗？”
“其实……”忍足摘下没有度数的眼镜，放入衬衫口袋
“对于学生会，我一直都有想去的部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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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不知道的小剧场
“喂，迹部，为什么找我打球。”
“因为你是目前本大爷唯一承认的对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