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Farewell 完结撒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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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甜心，人必须要是完整的吗。
三个月前卡弗说的话似乎到现在还很新鲜。那个感性的鲁莽的男人在扔下那句话后又重新从窗户翻了出去，说到做到，他没有动她一根手指。
艾比自问，自己是想要获得完整的，有谁又不想要呢？用你的最爱填补你生命的空缺，让蓬勃的生机充盈内心的孤岛，屈服于此有错吗，想要爱，想要被爱，有错吗。
..可是，真正的答案却是，人不是必须要完整的。
肖恩是这样看待的。卡弗也是。
＂…"
艾比停在了刻着字母z的墙边，把书架上的最后一本诗集放回原位。
她现在是联邦的图书管理员，整日被她曾经钟爱的名著和诗集环绕，就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这不是她主动选择的结果。一系列庭审和兰斯的死把她本来就不多的信任和名誉消耗殆尽，就是瑞克愿意，墨瑟也绝对不会让她再继续为联邦的军队做任何事了。
所以瑞克就把她安排进了图书馆，和那个她一直讨厌的尤金一起整理书籍，修理维护老旧的图书，或者是把合适的书本推荐给学校的孩子们。
尽管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也用不着面对某些居民的白眼，但是艾比总觉得瑞克还在生她的气，因为朱迪斯的事情。
…告别了打打杀杀的日子，身边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
都记不清上一次这么轻松是什么时候。
联邦图书馆里的访客寥寥无几，艾比胳膊撑着脑袋打瞌睡。
一小时后准点下班回家，房间里很安静，桌上放着达里尔在晚班前做好的一盘肉和一盘煎蛋。
艾比把外套放到一边在桌前坐下，拿起那只被准备晚饭的人贴心地放在桌边的叉子。
千万别忘记放盐，千万别忘记放盐…
心里念着这两句话，肉送到嘴里，艾比嚼了两下咽下去。
..没放盐。
有的时候他会记得放，有的时候会忘记。哦，得益于过去那么多年风餐露宿食不果腹的日子，调味品都变成了需要习惯的新奇玩意。她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味觉不正常了。
艾比拉开椅子坐下，独自把饭吃完。紧接着的是无所事事的几小时，她今天不觉得想要做任何打扫和清洁，所以就没有做。
晚九点左右，艾比做好宵夜，像往常一样摆在桌子上，酱料和意面分开，以便等到吃的时候面条不会被浸烂掉。紧接着她抽出刀想要切一颗苹果，但是一想到切开氧化会很难看，所以就又把刀收了回去，只是把果子放在了盘子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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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睡得迷迷糊糊的艾比在黑暗中听到房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进来的人轻手轻脚的，第一个动作是把手中沉重的武器搁在玄关边，步/枪靠在墙边轻轻地哒地一声。
对方没有吵醒她的意思，可惜长久的生存习惯已经让她的睡眠变得很浅，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惊醒。警惕性在这样安逸的环境下不需要被触发，艾比翻了个身，把模糊的脚步声和恼人的月光隔绝在背后。
她现在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叉子偶尔和盘子碰撞的轻轻的叮声没有持续很久，马上就又听到了盘子放入水槽的声音。全吃光了，还吃得很快。可以判断出某个人今晚很饿。
浴室的门被关上，再也听不到很多响动，艾比觉得她要被睡意打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官再次被唤醒，她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凹陷了下去，鼻腔里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
窸窣的布料摩擦声和解开皮带的声音。
＂达里尔..＂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糊涂了，艾比半梦半醒地嘟囔了一句：＂你要抽烟把自己抽死我管不着…＂
男人轻笑，那片床垫下陷得更厉害了，他在她身侧躺了下来。＂偶尔抽一根而已。而且是的…我清理了身体，脏衣服都脱了，鞋子放到了门外。不用担心弄脏床单。＂
一个吻落下来，粗硬的胡茬蹭得她耳朵痒痒。
"别闹..＂艾比半瞌睡半开玩笑地往他身上蹭了蹭：＂怎么，难不成想爽一把？＂
＂Nah…too tired.（不了，太累了）＂
她听到他这样回复着，声音疲惫而沙哑。那只环在她小腹部位的胳膊收紧了，像是要把她结结实实地锁在身边。＂Go back to bed…Abs.（睡觉吧，小艾）＂
＂..Good night Daryl.＂（晚安达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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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日子都是相似的流程，起床，上班，下班，睡觉，连续的几个月都是如此。
她的工作是早八点到晚四点，达里尔的巡逻当班时间是晚三点到凌晨。她得早起，但是他会因为前一晚上的工作起不来床。
午饭时间太短，只能在食堂凑合。他给她留晚饭，而她给他留夜宵。她在十点前会睡着，然后在凌晨一点或者是两点被他吵醒，在这个时候他们可能会做一次爱，有时候也可能不会，比如今晚。
联邦有周末和休假的，但是达里尔是个工作狂。倒不是她在抱怨，她知道维护社区的安全有多重要。
如果偶尔碰上了行尸群大清扫，他和可能会连续几天不回家。
又是相似的某一天。
＂…You look nice.＂他的下半身裹在毯子里，看着她起床穿衣准备去上班。
＂谢了。＂艾比对达里尔笑了笑。
＂周末我陪你去打猎。这次一定了…我保证。＂
＂哦拜托，我没有生你的气。解决行尸群可比那什么劳什子打猎要重要。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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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后，萌生出想要离开的想法的时候，艾比自己都惊了一下。在这种世道，都不用怎么干体力活，有吃有喝有住，还想到外面去找死，那是不是贱的慌。
不过她很快就想明白了，这样的生活只是不适合她。
达里尔也许喜欢独自在外探索挣扎，但是他永远都会回家。而她…她喜欢呆在房子里，但是她不会呆在同一所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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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决定好的那一晚，达里尔晚班回到家发现艾比没有睡着，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
他看到她在打磨着一把刀，沙发上放着一杆枪，地板上也躺着一杆，桌子上有一小盒用来维护枪支的油脂。
＂Going somewhere? ( 要到哪里去吗）＂达里尔突然感觉到很多的疲累，不光是生理上的。
＂Somewhere you can’t follow.（你不能跟去的地方）＂艾比刻意地放轻快了声调，想要让这件事听起来更容易接受一点。
＂…..＂
没必要再问什么，他已经很清楚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
＂Fine…Suits yourslef.（好吧.随便你） ＂达里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走去了厨房，似乎是想用往食道里灌凉水这种方法让他自己冷静下来。
哦，他恼了。
艾比心里的一种小恶魔的报复心态让她的嘴角翘了那么一下。
＂＇随便你＇？我还以为你的反应会更激烈一点呢。＂她放下刀冲着厨房的方向扬了一下胳膊。＂你确定不要把枪都收走，把我锁在房间里，然后恳求我不要走吗？＂
＂你想要我那么做？＂达里尔回来了，两只胳膊抱在胸前，一副防御的姿势。＂I’m your parter，not your daddy.(我是你的伴侣，不是你爹).＂
艾比咯咯笑了笑。＂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但是达里尔还是没沉住气。＂你不会真的就想要就这么走…＂
＂达里尔，我都快三十岁了，我知道我想要什么，这是为我自己好。还有朱迪斯…她知道了，这其实不算是坏事。总得有人把责任背起来，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跑掉，＂艾比停顿了几秒，清理着枪管的手也不自觉地慢下来。＂…我想他了。＂
＂So you just gonna walk, walk away from everything I been fighting for..(所以你要离开我。离开我为这个家奋斗的一切). It’s not fucking fair(这他妈的不公平） ＂达里尔在气恼中带着无奈。＂你知道我没办法帮你。我没办法就这样….放弃。＂
＂I know...You keep doing what you do best.(我知道。你去做你一直都擅长的事吧）＂艾比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眼看他。＂They need you here.（他们需要你在这里）＂
…她早就不在这方面对他期待什么了，但是说一点感觉都没有是假的。
＂What about you then. Abs…You are important to me. ＂达里尔轻声开口。＂More than you know.＂
他是认真的。
＂…＂艾比怔了证，她没有接话，只是继续低头清理枪管。＂你知道…卡弗也想跟来，我没有拒绝。单独一个人在外面很困难，不互相依靠是活不下去的。＂
她以为达里尔会质问她什么时候又和卡弗取得了联系，或者为什么偏偏是卡弗，但是他什么都没有问，出乎她意料的，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嗯了一声。
能力越强生存面越大。如果他不在她身边，她需要更厉害的人做她的队友。
..他都理解的。
＂很晚了。你应该早点睡。＂达里尔忘记了把盔甲制服脱掉，他回到了卧室里合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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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达里尔去卡萝尔的办公室闲聊了二十分钟，忙着各种事宜的卡萝尔破天荒地没有点出来他磨磨蹭蹭的碍事行为，她时不时地给个微笑应付着。
＂我为你骄傲。真的。你接替了霍恩斯比的职位，帮着瑞克重建这个地方..＂
＂我干的还好。＂
＂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了。＂
＂达里尔..＂卡萝尔有些好笑地叫停了达里尔的赞扬。＂你已经来我这里说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好话了，你可以直说的。＂
＂…＂在最好的朋友面前无所遁形，达里尔不自然地搔了搔下巴。＂艾比要离开这里。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做了对的选择，但是我唯一知道的是…＂
＂不确定？＂打断他的话，卡萝尔了然地抿了抿嘴。＂我想你已经做出决定了。因为如果你不那么确定，如果你需要建议，你在进门的第一分钟就会开口提它了，而不是和现在一样。＂
＂….＂
＂你今天是来告别的，不是吗。＂
达里尔的表情变得渐渐严肃。如果离开这里的话，和这些他关切的人，包括卡萝尔再见面的机会低到不可能。＂这很难说出口。＂
＂我知道。＂
察觉到了卡萝尔声音里的一丝难过，他说着善意的谎言。＂别这样，这又不是我们一辈子都不会见面了。＂
＂不过我有伤心的权利…＂卡萝尔深呼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达里尔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好像是在传递那一份无限的感触。＂Best friend indeed… ＂
＂alright..＂卡萝尔收拾好了情绪，她对他狡黠地笑了一下。＂我觉得你现在就应该出发了。这里刚接到一则消息，我们的军火库被盗了。well..我想你我都能猜到这到底是谁干的，她需要武器，报备又太麻烦。＂
＂Son of bitch！＂这一刻达里尔惊慌地意识到艾比居然不告而别了…＂Why the hell she do this to me!!（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女孩喜欢被人追。你是个追踪者，不会那么难的。＂卡萝尔了然地笑。＂我敢断定她在路上留了一大堆线索...＂
＂…Bye. Take care.＂达里尔最后看了卡萝尔一眼。
＂You t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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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车之鉴，艾比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达里尔会选择和她走。
只有百分之六十，因为他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再对她说话，即便他在失眠，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有一点后悔没有道别就出发了。
路况不好，车子在颠簸，车里音乐也很吵，艾比无语地扭过脸看驾驶车子的人：＂音乐调低一点行不行。＂
正在开车的卡弗心情太好了，那首歌也正放到吵闹的时候，他没听见她的话。＂什么？＂
＂我说把那破音乐关了！＂
＂这么暴躁..＂卡弗悻悻地把音乐关掉了。＂来月经了？＂
＂你才来月经。..注意下你和我的说话态度。＂艾比翻了下白眼。＂我又不是必需要带着你。我的救世军手下多的是。＂
＂That is some bullshit..I’m the best one you can possibly get.（我是你能得到的最好的）＂
＂Bold.（真胆大）＂看着卡弗狂妄地露出来的一口白牙，艾比心情好了点。＂I like that.＂
听她这么说，卡弗刚想回复什么，从路边突然横过来的摩托车轮子让他猛地踩下了刹车。
他们被逼停了。
看清了到底是谁，卡弗脸色变黑了，他一只胳膊拄在方向盘上。＂Great…this is just great..＂
艾比没理卡弗的反话，她从车窗探出脸去，笑嘻嘻地看着骑在摩托上的男人：＂well hello stranger～（你好啊陌生人） wanna take me for a ride？（想带我兜风吗）＂
＂only two hours away and I’m stranger now huh..( 两小时没见面我就成陌生人了是吧） You want play this way? Very well(你想这么玩，那好吧）＂达里尔把摩托车退到了她这一边的车门附近。＂Hop on. wild girl.＂
＂别像小姑娘一样吃醋，你自己想来的。＂艾比拍了拍卡弗的胳膊，拉开车门走到外面坐上了摩托车的后座。
没有多言，达里尔启动摩托把汽车远远地甩到了后面。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告而别，因为他觉得追这么一次，那都是他欠她的。
耳边的风声很大，但是他也听到了身后的人小小的声音。
＂You make me complete.（你让我变得完整）＂她这样说着。
无限的感触涌上心头，他感觉到眼睛也有些湿。达里尔一只手放开了车把，放在了环在他腰上的她的胳膊上：
＂Hold tight. ..And never let go. ＂
（抓紧了，永远不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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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50章 Farewel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