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这东西是‘ ...
-
钟天师扶着破碎的玻璃窗摇摇晃晃起身，哑声替众人解惑：“这东西是‘无支祁’，唐代李公佐的《古岳渎经》有记载，也是我们现在人说的水猴子，水鬼。阴气怨灵聚于水形成的。面前这只已经成了煞，有一定的智商。”
他不说还好，一说众人又吓得连退好几步。
水鬼呀！这就是传说中的水鬼！长得真他娘的丑！
水猴子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只一个劲的作揖求饶。随着它的动作，腥臭的粘液渗得到处都是。
姜婉高跟鞋往后挪了半寸，嫌恶警告：“把这些肮脏的东西收一收，不想死就自己进去！”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玻璃球丢到它面前。
这意思是不杀它。
水猴子很识时务，麻溜收拾好所有粘液，团吧团吧团成一团黑雾，窜进琉璃球内。
琉璃球自动封口，红色丝线绕了一圈裹在琉璃球的表面，被姜婉收进了衣袖。
她转头看向鼻青脸肿的钟玄：“外面残留的阴气你应该能处理吧？”
钟玄连连点头：“能！”他好歹被人尊称天师，扫尾工作还是会的。
“困了，我先去休息。”姜婉打了个哈切，又看向温老爷：“对了，我睡醒可能会饿，希望到时候家里有能做饭的人。”
那语气依旧高高在上，但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温老爷子也没觉得任何不适，反而点头应承：“姜小姐尽管去睡，厨师会提前准备好下午茶的。”
姜婉很满意，踩着细高跟回了自己屋子。
门被关上，陈特助回神，开始招呼保安收拾病房。
“董事长，这屋子门和窗户都破了。温总可能暂时要移到别的地方去。”
温老爷子点头：“隔壁老三的房间不是空着，收拾出来，先给远乔住。老三要是回来，让他去三楼住。”随后又补充一句：“待会让来的人动静轻点，别打搅到姜小姐。”
陈特助点头，立马掏出手机安排医生、装修团队以及临时家政团队过来。
很快，温远乔被移到温家三少爷的屋子。老宅被破坏的门窗、地板也在修缮。家政人员从里到外开始清扫，主宅原先的下人还昏睡着，也被重新安置到了自己的屋子。
厨房炉灶上熬着浓郁的老母鸡汤，新来的厨师团队在里面忙碌。
客厅的沙发边上，医生正在给老爷子检查身体。片刻后收了仪器，恭敬道：“问题不大，但董事长要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心脏病人最忌讳这个。”
温家老宅好像被洗劫过，医生也不敢直白问，只委婉提醒。
温老爷子靠在沙发边上疲惫的揉摁额角：任谁经历了昨晚和今天的时能控制得住情绪和心跳？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一旁的陈特助看出老爷子想休息，于是朝医生道：“之前生病的佣人好像更严重了，麻烦岳主任再给他们看看。”说着喊来保安队长，让他领着医生团队过去。
等人走完，他才倒了杯温水递到温老爷子手上，同时小声开口：“董事长，刚刚王律来了电话。先前我们派去姜家调查姜小姐情况的人说，姜小姐被接回姜家后，曾经逃跑坠楼。当时都咽了气，姜家人都准备叫殡仪馆的人来拉，半个小时后人又活了……”
温老爷子拧眉：“还有这种事？当时怎么没查到？”
陈特助解释：“当时姜家人封了口，王律费了些劲才查到的。”
死而复生，醒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温老爷子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小迪明确表示过不想要后妈，前天晚上后突然就粘着姜婉不肯人走。
再结合那孩子总是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温老爷子看向沙发对面，小豆丁安安静静窝在沙发里研究小木剑上的那颗珠子。
“小迪。”温老爷子朝他招招手：“你过来，爷爷有话要问你。”
温小迪收起小木剑哒哒的跑到他身边，温老爷子拉他在身边坐下，温声问：“小迪，前天晚上你看到了什么？”
小豆丁眼睛瞪圆，小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说，姜姜说不可以说。”
这表现肯定有事，还和他手上的那颗玻璃珠有关。
小孩子看着自家爷爷，又觉得什么都不说也不好，于是很坚定道：“姜姜厉害，会保护爸爸。”
这点今天他们都看出来了，她脚底的红线和远乔身上弹出来的红线一样，远乔病房大门上的保护禁制应该也是她布下的。
不管她是人是神还是什么别的东西，都是友非敌。
这次冲喜冲的好，这位姜小姐就是远乔和整个温家的福星。
“陈特助，钟天师人呢？”人是钟天师选的，答应的酬劳不能少，还必须更丰厚。
刚清理完剩余煞气的钟玄和钟勤被请到客厅。
温老爷子递过一张大额支票，诚恳道谢：“钟天师，温家的事，你上心了。”
钟玄羞愧，连忙推辞：“这钱我不能拿，今天要不是有少夫人在险些酿成大祸，再拿这钱受之有愧。”他要脸，这个功劳不敢贪。
他再三推辞，温老爷子也不好一直塞，于是道：“钱你不肯要，那以后有事需要帮忙，尽管找陈特助。”
钟玄兴奋：钱虽然没捞着，但好歹搭上了温家这条大船。
值了。
正常来说，这个时候就可以告辞了，但钟玄迟迟没走。
温老爷子看他两眼：“钟天师还有事？”
钟玄有瞬间尴尬，好在这个时候钟勤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
温老爷子秒懂：“是我疏忽，忙了大半天该留下吃个饭。钟天师要是不嫌弃，等姜小姐醒来就一起用个饭吧。”
钟玄连连摆手：“温董事长哪里的话。”他求之不得。
先前得罪了姜婉，不当面陪个不是，他心里不安。
几人在客厅坐着，茶喝了两壶，这一等就接近下午三点。
温小迪都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但谁也没有抱怨。
3:20，二楼终于响起高跟鞋的声音，温老爷子刚准备起身，钟玄已经狗腿站到了楼梯口，谄媚对着下来的人笑：“少夫人，您睡好了？”
那模样和先前稳重隐士高人的形象截然不同。
温老爷子默了默：难道玄学世家也慕强？
姜婉只是淡淡扫了眼钟玄，错开目光径自往餐厅走。
钟玄丝毫没觉得被羞辱，紧跟着追上去，主动替她拉开主位的椅子：“少夫人您坐这。”拉完才看到走进来的温老爷子。
他停顿一秒，略有些尴尬，温老爷子毫不在意拉开姜婉左手边的位子坐下了。
钟玄脸上的笑这才自然点，弯腰给姜婉斟了茶后，九十度鞠躬道歉：“少夫人，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和我计较。”
姜婉迟迟没接，钟玄也不敢抬头，就保持恭谨的姿势继续举杯。
餐厅里一瞬寂静，谁也没敢先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钟玄手都有些抖。姜婉终于接过杯子，抿了口茶。
钟玄长松了口气，略直起身，试探问了句：“少夫人，您真认识我钟家先祖？”
姜婉挑眉：“怎么，要不让他今晚给你托梦，亲自告诉你？”
钟玄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就问问……”先前不信，现在还真有点信了。
只是不知这姑奶奶的真身是什么？
在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超出人类以外的气息。
不管她是谁，但听得出来和自家先祖关系还不错。既然如此，帮忙他家先祖指点指点小辈应该不介意吧。
打定主意要抱大腿的钟玄继续舔着脸问：“少夫人能给个联系方式吗？再过不久，玄门会有一年一度的玄术大比，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本来以为这种高人都不屑搭理自己，没想到下一秒姜婉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界面递到他面前：“加吧。”
钟玄老脸呆滞，餐厅里的几人也诧异。
陈特助忍不住问：“少夫人，你手机从哪里来的？”
姜婉：“某宝上买的，和早上的螺蛳粉一起下单闪送，微信中午小迪帮忙申请的。”
陈特助呵呵干笑两声：“少夫人真是与时俱进。”刚觉得少夫人仙气飘飘，深不可测，她又特么接地气。
钟玄赶紧掏出手机扫码加好友，姜婉点击通过，微信好友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第一个是温小迪，第二个是温远乔。
当然，都是温小迪弄的。
姜婉加好好友后，又看向陈特助和温老太爷，很自然问：“你们要不要也加个好友？”
陈特助差点裂开，赶紧麻溜拿出手机加好友。
温老太爷掩唇轻咳：“那个，老头子只有老人机……”所有人联系他都是直接打电话，他也不喜欢去玩年轻人喜欢的东西。
姜婉摇摇头：“你这不行，做人要与时俱进。”
温老太爷：“……”
“姜小姐说得对，陈特助，明天给我带个智能机过来吧。”
陈特助憋笑点头。
温老爷子转移话题：“钟天师，温家近日发生的事，希望你守口如瓶。”
钟玄点头：“这是自然。”这点职业操守他还是有的。
他达到自己目的，饭也不吃了，和温老爷子打招呼告辞。温老爷子让人送客，随后陪着姜婉安静吃了一顿饭。
饭后，厨师备了茶水。两人隔着一方茶几相对而坐，陈特助拿来一份文件递到温老爷子手里。温老爷子把文件翻开，推到姜婉面前。
姜婉扫了眼密密麻麻的字，疑惑问：“这是什么？”
温老爷子诚恳解释：“股权转让书，这是我刚刚让陈特助加急草拟的，我已经签过字盖过章了。姜小姐，只要您能救活远乔，温氏集团30%的股权可以直接转到你的名下。”
温家是四大家族之首，温氏集团业务遍布世界各地。它的30%股权价值不止百亿，更意味着在温氏集团的话语权。
要知道温远乔手里也才35%的股权，温二小姐和温三少爷每人手里才5%的股权。
平常人就没有不心动的。
但很显然，姜婉对这个不感兴趣。她挑眉问：“怎么，改变主意了？”
温老爷子顿觉羞愧：“是，改主意了。姜小姐料事如神，您既然愿意护着远乔，一定也有办法救他的是不是？”
此刻，这个老人眼里满含希冀。
姜婉不疾不徐喝了口茶，随后点头：“有……但不保证能。”
温老爷子高兴不到一秒，神情又严肃起来：“怎么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