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力排众议 ...
-
舒总监是被其他的部门总监推出来跟秋总进行交涉的，看看是不是能劝住秋总。
要是放在以前，他们不会也不愿去干涉秋芒的决定，因为干涉了也没用，对方这几年的刚愎自用让他们都已经麻了。
但最近几天，感觉秋总的脾气似乎变好了一点，抓到员工摸鱼没有严惩，甚至还在会议上跟他们说“都听你们的”。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让他们又看到了希望，因此才会在这种时候试图劝一劝秋总。
舒总监的话一出，部门总监们都跟着齐齐望向秋芒，眼里闪着殷切的光芒。
秋总啊，你可长点心吧……
秋芒正要说不用，陆乘注意到周围异常的安静，纳闷地看过来：“怎么都不说话？”
总监们一阵沉默，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该怎么答。
陆乘扫过众人神色各异的脸，想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开始从兴奋变得沮丧：“是不是……我唱得——”
“不是。”虽然秋芒签下陆乘是出于别的目的，但他还从未在对方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反驳的话脱口而出，剩下半句安慰还在嘴边，就见陆乘立马又扬起笑脸，跳过来好哥们似的捶了一下他的肩头：“哈哈！我就知道我唱得很好！刚刚都被我震撼住了是不是？！”
总监们“……”
秋芒：“…………”
刚刚真是多余安慰他。
陆乘笑得脸都红了，他挠了挠头，努力表现出谦虚的样子：“这也就是我的正常水平啦！看到你们这么喜欢我的歌声，我真是恨不得马上签进来！”
舒总监笑得很勉强：“关于签约的事，这件事比较重大，我们还需要开个会商量一下具体事宜，是吧？”
各总监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事马虎不得啊！是需要好好商议。”
舒总监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向秋芒，生怕他拒绝开会当场敲定，但万幸，他只是沉默了一会，便无可无不可地道：“那走吧。”
公司内的高管有异议，秋芒确实需要一个正式的场合来说服他们，便静静跟着总监们的步伐走进会议室。刚一坐下，众人便开始七嘴八舌地跟秋芒讲签下陆乘的利害关系。
“不是我们想打击那孩子，实在是他……不是这块料啊……”
“是啊，我就没见过唱歌那么难听的人！”
“《Find You》不是首情歌吗？怎么被他一唱，我听出了《Kill You》的效果？”
“秋总啊，我知道我们讲话你不爱听，但我们一直以来也都是为了公司的发展好，小陆确实不太适合做一名歌手。你要是执意想签他，要不我们换个思路？让他去演戏？当花瓶我觉得兴许可以。”
秋芒的目光扫过总监们脸上真真切切的担忧。他也侧面听到过一些原主在公司的行事作风，刚愎自用，永远认为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从来不考虑其他人的意见。有这样一群为公司考虑的高管，却身在福中不知福，觉得他们是自己管理公司的阻碍。
即便内心触动，秋芒却并不打算顺应他们的想法。虽然心里很过意不去，但这个产他破定了。
秋芒的沉默不反驳让总监们觉得看到了希望，秋总居然没有立马否定他们，有戏，于是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更加卖力，正说到激动处，秋总却突然打断了他们。
“不用考虑了，就签他。”秋芒语调平静：“做歌手。”
众人动了动嘴，还想再争取一下，对上了秋芒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噤声。奇怪，明明秋总的神色是淡淡的，但他们却感觉到了比以往厉声呵斥时更强的威慑力，完全不容拒绝。
秋芒注意到几位总监们闪躲的目光，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了所想。他高中时就接手了老秋的公司，面对公司那帮想法颇多的老员工，若是没有点威慑力，公司早不知道落到了谁手里。
总监们面面相觑，想起秋总以前不满意就甩脸子的情况，一时间都不敢出声，但又怕就这么妥协真的会影响到公司，正纠结之际，忽听身边出现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王栓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吹散杯口的热气后，呵呵笑了两声：“既然秋总想签，那我支持秋总的想法。我早就说过了，我永远站在秋总这边。”
总监们神情一厉，又是你？！
秋芒闻言和他对视，对方眼神里带着笑意，目光不闪不避，似乎充满了对他的信任。他跟着扯了扯嘴角：“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
吉洼洼凑在总监们的队伍中听了良久，见事情似乎已然尘埃落定，便小心地建议：“那我……最近帮他练练歌？反正我这段时间都没事情，总不能真让他就这样当歌手吧。”他难得有那么热情的粉丝，还怀揣着音乐梦，他有心想帮一把。方才众人都持反对意见，他还有点为自己的粉丝担心来着，现在倒是放心了一些。
秋芒想了想，觉得以陆乘的水平应该很难救起来，根本无需担心他会突然变成百灵鸟影响公司破产：“可以，那他就交给你了。”
·
秋芒走后，吉洼洼也很快离开，打算去找陆乘开嗓练歌，会议室里只剩下了神色各异的总监们。
舒总监盯着王栓看了良久，怎么想都认为对方像是混在他们中的叛徒，要是真的为公司好，怎么能支持秋总的决定呢？都是同事比较熟，舒总监有话直说：“王栓，你刚刚——”
话音未落，被王栓率先打断了。王栓拿保温杯捶了捶胸口，神情痛心疾首：“唉，秋总真是……上次开会还说都听咱们的呢，这才一天就变卦了，看着还比之前更变本加厉了。”
王栓一边说着，视线扫过众人脸上的表情：“秋总的话果然不能信啊，都忘了这些年画的那些大饼了吗？有哪个实现了吗？依我看呐，上次秋总估计也就是耍咱们玩呢……”
舒总监皱起眉头，心说不是吧，虽然不知道秋总今天为什么力排众议也要签下陆乘，但她回想秋芒说听他们的时的神色，并不像是说假话。
其他人果然也是紧抿着嘴，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神情，显然对王栓的话不太认同。
王栓见状叹了口气，摇摇头感叹：“你们呐……白长这么多岁数了，还是太单纯。”说着，他拿起保温杯，等杯中的热气散得差不多了，他才喝了一口，喝完一扭头，往脚边的垃圾桶吐了半口茶叶。
财务部总监探头看了看他的杯子：“哎老王，你喝得是上次给秋总那个茶叶不？也给我一点尝尝呗！”
王栓扫了他一眼，盖上保温杯：“那茶叶？早没啦！我也就只有那么一点，全送秋总了，我自己都没得喝呢！我这杯子里是便宜的青尖，你要？”
财务部总监摆摆手：“算了算了，这茶我也有，味道不怎么样。”
王栓哈哈一笑：“我就说你看不上嘛！”随后跟众人打了声招呼，拿着杯子离开了会议室。
财务部总监目送走王栓，才撇嘴轻哼了一声：“至于吗？好茶叶自己都不留，竟然舍得全送领导？够狠的啊！”
·
吉洼洼原路返回，没在活动室找到陆乘的身影，伸长脖子寻找了一圈，才在公司的洗手间见到了陆乘。
陆乘原本沉浸在他唱的歌真鸡儿棒之中无法自拔，在众人离开后，细想才觉得好像不太对。
奇怪，公司全体高层们怎么又突然要开会决定他签约的事了？不是之前就已经定好了吗？回想他们脸上的表情，貌似……也不像是被他的美妙的歌声震撼到了？
陆乘的状态开始在普信和自我怀疑中交织，他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沉思。难道我唱得其实并没有那么好？不能吧……
陆乘思考着，巨大的镜子中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他回过头，吉洼洼向他走近：“你怎么跑这来了？”
陆乘看到自己的偶像，立马又控制不住地扑了上去，抓着吉洼洼的袖子急切地寻求认同：“偶像！你快告诉我，我刚刚唱得怎么样？应该还不赖吧？”
吉洼洼沉默了一会，见陆乘的神情在他的沉默中变得有些黯淡，还是于心不忍地拍了拍自己粉丝的手背：“嗯，你唱得当然不赖，不过还可以更好，等你正式签了约，我陪你好好练练，我们一起进步啊。”
陆乘又自信了，乐呵呵地连连答应：“确实，我绝对还可以更好！你也的确需要进步，我早就觉得你那首《Find You》里有几个地方唱得不太好，跟着我练歌争取改掉哈！”
吉洼洼：“……”
你其实完全不需要人安慰，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力排众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