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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成绩（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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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礼这考题是不是有些简单？考生应该不会收礼的，她不至于在这种考察上跌倒。”
监察员笑了：“我知道。”
“所以才要特别地设计她。”
——
家长会时间不长，因为教室还要留给学生们上晚自习。
大部分家长不愿意和简守聊，问的最多的问题是“韩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简守中规中矩地开完家长会，她清楚自己不受待见，倒也不必费那个力气去刻意讨好家长，把代理班主任的职责尽到便好。
此次，她倒是见到了秦梁父亲还有徐柏哥哥以及石燕的母亲，一一留下他们沟通，总归是把该吩咐的都吩咐，该表扬的都表扬。
“我弟弟给您添麻烦了。”
徐柏的哥哥和徐柏的样貌大约是三分像，眉眼压得很近，不似徐柏那般的明艳和舒朗，说话用词都免不了带着商场上的客套，总是时不时看一眼手表似乎很赶时间的模样。
“徐柏父母都在国外，今天就由我来代开家长会。没想到这次徐柏学习上有如此大的上升，看来海松八高的教学水平确实领先同行，我的投资很正确。“
“简老师如果在教学上有遇到什么麻烦，尽可以来找我，我作为校董定当尽我所能。”
简守：“……那太感谢了。”
说起来，海松八高一个政府全款资助的公立学校，到底为什么会有校董？
谈话最后，徐柏哥哥像是在年会上总结公司一年的表现，很正式地说：“这次徐柏有这样的进步，缺不了您的鼓励和帮助，我很感激，希望往后合作愉快。”
“合作”，这场面不像家长和老师聊天，像商业伙伴签订协议。
简守尴尬地点头：“好的。”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请您吃饭以表心意，”对方对简守客气地一点头，彬彬有礼，“不过今天我公司还有事，就先告辞，另外，已准备一份小小心意送至您家中，请务必收下。”
简守：“……啊？”
她疯狂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们老师不收礼。”
“只是不贵重的小玩意，”对方随意道，“随您怎么处理，先告辞了。”
“我……”简守只能目送对方离开的冷峻背影，一时间，居然想起了自己那个砸给自己五百万和两套房的总裁哥哥，拿钱敷衍人的态度简直如出一辙。
不过也许对于商人而言，这是通行礼节，并非是敷衍。
等简守送走了家长们，一转身却瞧见了傅医生正倚着栏杆眺望远处，走廊里没别人——学生们已经被赶回去上自习了，他这是在等谁？
“傅医生，”简守不得其解，只好上前搭话，“傅纥的成绩和表现都很稳定，这次年级里的排名保持在前十，考A大应该没有问题。”
“我不担心她的成绩。”傅医生转过脸对简守笑，他眉清目秀，笑起来亲切温和，似乎是医者仁心这一词具现化到了脸上。
“只是我平时工作忙，”他轻声叹气，眼神温润，“这个当哥哥的，也不怎么了解她，简老师愿意跟我聊聊么？”
简守当然不能拒绝一位家长的合理请求。
两人便离开了教学楼——总不好在教室外聊天打扰了学生学习又不好在办公室聊打扰其他老师办公。
他们边走边聊，简守说一句，傅医生便应一句。
“傅医生，你怎么来了？”一声尖细的女声响起，就跟烟花射出时那一声尖锐的鸣响似的，穿透力极强，“怎么来了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啊？”
简守看过去，只见一群结伴的老师，大概是下了班要回家去。
仔细一瞧，都面熟。
她预感不祥。
“那不简守嘛，多久没见啦，”其中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眼睛一亮，笑呵呵地指着简守对身旁的人道，“简守还是老样子啊，哎呀，当了高三的班主任还跟小孩似的。”
不祥的预感成真。
这位老师，是带实习老师的老师之一，她生日的时候特意提前告知所有实习老师，而其他实习老师都买的奢侈品作礼，简守想着自己也不是对方带的，只是表征“我知道是你生日了”之意送了个颈枕。
至此后这位老师对简守一直不太客气，但有一说一，她的教学能力是在线的。
另外的男老师也笑了一笑，眼神滑过简守并未多停留，反而很熟稔地招呼傅医生：“老傅，你这是来干嘛了。”
简守本想打招呼，哪儿想到人家根本不搭理她，只见自己的这一帮同事对傅医生倒是比对自己热情。
她疑惑地看着傅医生。
傅医生笑着应了声，态度从容，显然他人缘很不错，比简守这个同事混得开许多。
简守莫名有些惭愧。
老师们呼啦啦地围了上来，以傅医生为中心热热闹闹地聊开了：“上次我学生去夏令营的事儿还多亏傅医生帮忙。”
“我上次在小区里开展一个活动，老傅帮忙做讲师，我还没请你吃饭呢。”
“这么一看真巧了，都认识啊，”那个女老师笑起来，“哎，我现在的老公还是傅医生帮忙介绍的呢！我马上要结婚了，傅医生这个媒人一定来捧场啊。”
简守震惊了：“你们都认识？”
这么一听，傅医生因为各种理由认识了包括她在内的同期所有实习教师甚至包括几个正式教师，这是什么概率。
“每个人的牙都或多或少有些问题，又都在一个辖区，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傅医生对她眨了眨眼睛，“简老师，需要我帮您看看吗？”
这回答就跟没回答一样。
简守还没回应，先前那个说要结婚的女老师便说了话：“对了，这么巧的话不如我们出去吃个饭吧，就当一块谢谢傅医生了。”
“人都到齐了吧，”女老师环绕一周，随口道了句，“可惜了啊，小梁、陆老师和小钱都不在了，不然就更热闹了。”
“梁老师是去享福了，家里安排进外企做了秘书，体面得很呢。”另个老师故作酸意。
简守听着更惊。
梁惠居然离职了，什么时候的事？明明星期六还在一起彩排。她是家里没通网么，竟然一点风声没听见。
而且——
她默默地数了数眼前的几个老师，同期的实习老师一下子少了三个。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说享福那哪儿比得上叶叶姐呀，”一个女老师拍了那个说要结婚的女老师一下，目光落在对方手指上的钻戒，打趣，“找了个金龟婿，要做富家太太喽，结了婚肯定不在这当老师受苦了呀，人家老公哪儿舍得哦。”
叶紫娇羞地瞪了她一眼，抬手把亮闪闪的钻戒放在众人眼前，嘴上却是风轻云淡：“说什么呢，没什么的，我老公做生意的，有点储蓄罢了。”
简守惊中惊。
叶老师居然要结婚了？！
一群老师嘻嘻哈哈，半天扯回正题，听了傅医生是来开家长会，而且他妹妹在简守班里，几个人起哄着要出去聚餐：“缘分啊缘分！今天傅医生肯定是下班了嘛，你看这么巧，简老师也一起来呗。”
简守肯定不能去，她不比这些老师，她带着高三的班级。
她婉拒：“我得看学生，就……”
“忙什么呀，我们去吃夜宵，简老师盯完晚自习来得及，”男老师就看不惯简守这种人，扫兴，搞得自己多敬业似的，开口，“简老师要是给个面子就来，要是不想和我们吃就算。”
话说得没给简守留一点余地。
简守一怔。
这，当真是骑虎难下。
————
“来，干一杯！敬人生！”
带着一个傅医生，几个老师都选不下吃饭的地方，时间晚了自然没什么饭馆开着，亮着的店都是些接地气的大排档、烧烤摊。
口腔科的医生大约是吃不惯这些东西吧。
叶紫是其中最为固执的人，她找了个有钱的老公，手头宽裕了，想着一定要给傅医生最好的宴席——他可是大媒人，找个便宜的地方将就可不行，多丢脸呀。
还是傅医生劝着，明日都要上班，几人才挑了个干净的大排档坐下来。
“嗨，教师这个职业不过就是个跳板，要不是当初上师范大学有这个扶助政策，没人真想在这待一辈子吧，”男老师大约有些喝醉了，脑子里那根弦一松，失言了，豪迈地伸手要跟傅医生碰杯，“我看傅医生这样的才是好，这工资高，牙医以后出来单干得挣多少钱啊。”
傅医生微笑着和他碰了碰杯，酒沫子飞出来，模糊了他的眼神。
“你看陆老师兢兢业业的，还不是因为对学生凶了点打了几下就被辞退了，”男老师舌头有点大但不妨碍他边喷唾沫星子边八卦，“还有小钱，他班上那几个家长给他塞点钱怎么了，一下还被举报了你看。”
叶紫笑着道：“当老师是苦，像是傅医生，那是年少有为，认识的人啊都不一般，我老公还是傅医生帮忙介绍的呢。”
“那谁，简守不是还没对象嘛，”酒酣耳热，叶紫也忘了度，操心起简守的终身大事，苦口婆心地道，“傅医生你也帮她找一个，她呀，母胎单身，都这么大个姑娘了，再不谈一个可嫁不出去啦。”
简守捧着果汁，好脾气地笑笑。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她在结束晚自习后来了这个大排档，一伙人热热闹闹的开了好几瓶啤酒，烧烤也都吃了一半，压根没人期待她来，还是傅医生拉了一张塑料凳让她坐在他边上。
来得还是值，起码听些同事间的八卦，素日里她忙，这方面的消息还是欠缺。
边上的傅医生拿着烤串吃的慢条斯理，他穿得休闲但衣服上没一点污渍，坐姿端正，面上含笑，倒不是说他清高，只是这一分斯文气着实与大排档格格不入。
他听了叶紫的话，意味深长地看向简守，笑吟吟地道：“简老师要是有意愿的话，我可以帮忙介绍。”
他言辞诚恳，竟然是认真的想帮简守介绍对象，顿时惹来了一些羡慕的目光。
几个年轻的女老师和男老师一半没有对象，眼看叶紫一个大龄女青年都通过傅医生认识了这么好的对象，他们都馋，只是不好开口。
傅医生笑着侧过身子，靠得近了些：“不知道简老师喜欢什么样的？”
他问：“医生怎么样？”
——
“哦，”监考官幸灾乐祸，“主考官1号在色诱你的考生诶。”
监察员很大度：“作为我的老师，她经受住我的考验，这些对她而言不成问题。”
监考官：“……你太自信了。”
她现在有点希望01号考生立刻答应和医生交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