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088.草稿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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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的下午，飞机在Z市机场降落。
“我让人把行李给你们送万华去，你俩先去找地儿吃个饭，”沈淮把厚重的外套脱下来扔给助理，接过西服外套穿上，不紧不慢地系上扣子，把被外套领口压着的长发捋出来，“吃好饭再回去休息啊，别饿着……手头还有钱没，没了我给你转点儿。”
“有有有有……”沈延把于辞解下的围巾接过来，折好，“不用操心这个，我缺钱了我肯定会直接要的。
“刚领完压岁钱呢，你别怕他没钱花了，”萧竹音笑着打趣，换上轻薄的外套，“还是Z市暖和，刚下飞机就出一身汗。”
“那我们先走了，你们不是要回公司吗？”沈延知道她们还有工作要忙，“我同学说要来接机来着，我们一会儿一块去吃饭。”
“拜拜。”沈淮抬了抬下巴，任萧竹音给她系领带。
机场人来人往，前来接机的人乌泱泱地围在大厅，于辞微微眯着眼，艰难地寻找非要来接机的铁子们。
“闲得无聊吧他们，接什么机，”于辞牵着沈延一路往外走，小声抱怨道，“有点热。”
“待会去餐厅洗手间脱件衣服吧，Z市现在都有十几度，”沈延说，“他们说了在哪儿等吗？”
于辞低头看着手机里涌出的新消息：“他们说在门口，哪个门口也没说，我们先从三号门出去吧让他们找过来。”
三号门是离停车场最近的一个门口，方便待会儿直接坐车去吃晚饭。
“汪！！！！！”
他猛地抬头，一只毛茸茸的棕白色生物从机场门口飞奔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只飞奔的人类。
“十一月？”于辞有些诧异，下一秒就被狗子一头撞到腿上一顿蹭，他弯下腰，摸了摸狗子松松软软的毛，“这么想我啊？”
十一月被摸得很舒服，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尾巴摇得飞快。
飞奔的人类看见于辞，脚步慢下来。
“我靠，你这狗力气忒大，拽都拽不住，”漆泽安气喘吁吁地走过来，“我们都没看见你俩呢，它就跑出来了。”
于辞把十一月的牵引绳捡起来，围着手腕绕了两圈缩短绳长，好让十一月别跑远：“被没成年的小狗牵着跑，你也得练练了。”
漆泽安：“？你管阿拉斯加叫小狗？”
于辞抬手一扯牵引绳，十一月立马乖顺地在他腿边坐下，跟方才挣脱牵引绳撒腿就跑的样子宛若两狗。
“……”
沈延也顺手在十一月身上摸了几下，突然感受到两道存在感微弱的视线，一抬头，自家草泥马被苻晖牵着，优雅地缓慢走来。
他眉心一跳：“怎么把它也带过来了？”
“它挺乖的啊，比于辞那狗听话多了，”苻晖说着，甩了甩手里的牵引绳，走近沈延时，羊驼突然加快速度，“……嗯？”
沈延迅速退后几步，手指遥遥指着沈白开：“你别瞎撞！停！停！”
羊驼有些不满，但还是慢下来，不屑地乜他。
苻晖看着羊驼，又看看沈延：“好会装，我刚想说它乖。”
“乖个屁，”沈延皮笑肉不笑地控制住羊驼，叫上不远处的年嵩和钱川，“叫个车，先去吃饭吧，我订了餐厅。”
于辞也饿了，没精打采地靠着男朋友，垂眼看他手机屏幕。
车来得很快，一行人从郊外的机场被载到市中心的餐厅花了一个小时，天色也暗了。
于辞以为沈延订的是某个餐厅的包厢，直到站在空荡荡的餐厅门口，他才反应过来，这玩意儿是直接包场了。
“……”他看着门口一排恭恭敬敬的服务员，沉默半晌，朝沈延竖了个拇指，“少爷。”
“不包场没法把沈白开和十一月带进来，包场吃顿饭也不用多少钱，”沈延叹了口气，“这种餐厅就是逼事儿净多。”
离得近的服务员眼角一抽。
于辞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命令狗子也原地坐下，才想起来问：“你姐不跟我们一块儿吃饭么？”
沈延坐在他身边，闻言一愣，才说：“沈酒跟我爹的车走了，说是有事儿顺路……先点菜嘛，看看要吃什么，我爹是这家店会员，消费都记她账上。”
沈淮在钱这方面就没吝啬过，沈延也随她，请客吃饭的时候都格外大方……反正花的是沈淮的钱。
“你好，麻烦给我菜单。”苻晖没打算跟他客气，扭头，朝一位服务员微笑。
男高中生笑起来朝气蓬勃的，服务员看得一怔，快速地摸了本菜单递给他。
年嵩把脑袋凑过去看：“点个这个炸鳕鱼。”
“烤羊排还是烤牛排？”漆泽安也凑过来，“我看这家餐厅的牛排评价挺好的。”
“都点呗，又不是吃不完，”沈延说着，回头看向服务员，“麻烦拿点柠檬水过来。”
“好的好的，您稍等！”服务员点了头，快步走开。
于辞用胳膊支着下巴，眼皮放松地垂着，浓密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累了？”沈延问他。
“困，”于辞往他身上挨，用脑袋拱他肩膀，“回到家我要睡到明天中午。”
“好好好……”沈延顺着他，还是没忍住笑，“睡这么久跟下葬有什么区别……”
于辞：“别管了当我死了。”
“喂，喂喂喂！”叫了他们好几声被无视的苻晖无能狂怒，“你们要不要这么目中无人！！太猖狂了！！我要跟主任举报你们！！狗情侣！！！”
一心想着赶紧吃完饭回家睡觉的学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年嵩很配合地安抚：“苻哥算了算了……”
“嗤，”苻晖佯装消气，“你俩甜点吃什么？”
“我看看，”于辞把菜单从他手里扯过来，思考片刻，又扭头看了眼沈延，确定这家伙什么都吃，“这个，和这个。”
“可以了，麻烦下单，”苻晖示意一旁的服务员，又回过头，突然问道，“你俩这几天都在玩儿，该不会没动作业吧？”
于辞和沈延动作一滞，同样动作一滞的还有找服务员要热水的年嵩。
“我讨厌你苻晖，”年嵩幽幽道，“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还有作业。”
苻晖幸灾乐祸地嘿嘿一笑，刚想开口嘲笑于辞，于学神的神色缓和已经一些，把服务员端上来的甜点拉到自己面前，用小勺子挖了一口放进嘴里：“不写就不写了，都高三了哪个老师还管你寒假作业，知识点巩固一下就好了……我们几号返校来着？”
“初四早上，”苻晖也懒得说他了，挑眉，“后天。”
“……”于学神含着小勺子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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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附高三的寒假实打实只有一个星期，因为要备战高考，返校后的高三生们又重新投入高强度的复习中去，气氛属实压抑。
“寒假作业翻出来，这节课挑几道题讲，”老许站在讲台上，见底下有几个同学在犯困，敲敲黑板，“都打起精神啊，昨晚没睡吗？这样吧，你几个，趴下睡五分钟，时间到了同桌帮忙叫起来。”
被点到的几个人本来就困得直点头，闻言直接趴下了。
“于辞？上来讲一下这道题。”老许熟练地把宝贝学生叫上来。
苻晖嚯一声，来了精神。
于辞神色从容地一推椅子，站起来：“我没写，您叫苻晖上去讲可以吗？”
苻晖：“？？？？？？？？”
早上第一节数学本来就容易犯困，这下半个班都清醒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老许：“…………”
老许：“好吧，苻晖上来讲这道题。”
于辞坐下来，沈延在边上直乐。
后排三个快笑死在座位上了，年嵩艰难地戳了戳于辞的后背：“你真没写啊老铁？还是故意坑苻狗？”
于辞：“都有。”
年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许点的这道题不难，就是过程特别麻烦，于辞看一眼题干就有思路了，但不想上讲台讲。
还剩小半年就高考了，省附的高三老师也不会在催促学生学习，更多时候都是安排学生按照自己的进度自主复习，所以也不会强制要求学生写完布置的作业。
老许讲完几道题就安排自习了，于辞翻出过年前刷到一半的真题集继续写。
沈延也在刷题，刷一些于辞给他勾出来的大题。
他解出一道题，偏头看了看还在思考的于辞，不动声色地扯下一张草稿纸，三两下折了朵小玫瑰花，悄悄推过去。
于辞看完题目，拉过草稿纸埋头计算。手背碰到那朵纸花，他抬头瞥了一眼，嗤笑，指节一屈，把花给弹回去了。
“……”
黑发alpha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破碎的心，推过来。学神面无表情地用黑笔把那个心碎小表情缝上，又把草稿纸弹了回去。
沈延看着一堆函数公式中间那颗强行缝起来的小心心，笑得眉眼弯弯。
于辞没搭理他的恋爱脑男朋友，继续在自己的草稿纸上计算，在真题集上留下一个计算出的答案，然后翻页继续刷题。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088.草稿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