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MC/鬼泣] Pass Me By》长笑礼

2、恶魔炖汤

　　乌利亚不畏惧那些恶魔，也不会对V的战斗方式表现出什么夸张的反应。他话不太多，但也不至于冷漠，总之，他意外的好相处。

　　他们在街道上清理那些恶魔，外加捕猎觅食，食物很紧俏，吃恶魔肉现在已经是他们生活的常态了。在睡了两天大街之后，他们幸运地找到了一处暂时据点。

　　与其说那是房子，不如说是断壁残垣，房间的墙壁加在一起甚至凑不出完整的两面，二层完全被破坏了，只给留下了那么一点天花板，看起来就像被格里芬吃过的恶魔所留下的残骸，少得可怜。

　　不过它胜在有一个完整的浴缸，还有一个能出水的水龙头。

　　V捧起浴缸里的水抹了一把脸，天知道这两天他们过得有多灰头土脸，这会浸在水里，他感觉到难得的惬意。

　　水龙头流不出热水，乌利亚拆了一些干燥的木家具生火，正在尝试用恶魔肉炖汤。

　　V对此不做评价，格里芬期待地在旁边呼扇翅膀，尽管V不认为他有这样的味觉偏好。

　　天气称得上温暖，乌利亚脱掉了那些染了太多血迹的衣服，赤着上半身，蹲在锅边煮汤，周边的恶魔已经被他们扫荡干净，此时意外的平静。

　　V则闭着眼睛放松神经，有格里芬和乌利亚，他不用担心恶魔的突然袭击。顺从着重力，V把自己沉入水底。

　　他看到了一条长长的小路，道路的尽头，一座房子在火中熊熊燃烧着，他的家，他的亲人所在的地方，他想要跑过去，却被来自背后的一剑贯穿了胸口，他倒在地上，向着前方努力地伸出手——向着燃烧着的家的方向，剑却在下一秒穿透了他的手心，将他钉在地上，他想要反击，却怎么也动不了，他感觉到血液在流逝，一道又一道的穿刺不断地带来新的痛苦……

　　“……V……V!”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又好像记忆里的幻听，直到一双手把他拽出水面，V睁开了眼，他大口地呼吸着，记忆里的疼痛似乎还残留在他的身上。

　　V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自己正在乌利亚的怀抱里，乌利亚温暖的身体贴着他的，用手臂紧紧地、坚定地环抱着他，一言不发。

　　V没有立刻出声，他带着点谴责的视线越过乌利亚的肩膀看向格里芬。

　　“嘿，别这么看着我，”格里芬拍了拍翅膀落在锅边：“某个叫也叫不醒、想把自己淹死的大诗人不如过来喝汤。”

　　锅的边上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容器，一个边缘有豁口的碗，一个碎了杯脚的大号高脚杯和两个造型不同的锅。木头在火焰中哔啪作响，火光照在周围的墙面和地面上，影子闪烁着，对一个洗了冷水澡的人来说，显得尤其温暖诱人。

　　V抬起手臂拍了拍乌利亚示意他放开自己，离开了这个温暖的怀抱之后，他感到一阵寒意。乌利亚的手又探向V的额头，这次V避开了，并用眼神示意青年解释一下他的行为。

　　“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发烧。”乌利亚说。

　　发烧？他在觉得我会生病？人类……

　　V的心里泛起一阵古怪的情绪，没有避开第二次。青年的手背也是温暖的，V一时间有些晃神。

　　“似乎没什么事。”乌利亚松了口气

　　能有什么事呢。V在心里想到。

　　乌利亚却似乎是满意了，回到他的烹饪区域坐下，V跟在他后面，身上的水顺着衣摆往下落，淅淅沥沥地留下一路水痕。

　　于是V把那件吸饱了水显得沉重又冰冷的外套脱掉，搭在一旁，看了一眼赤着脚的乌利亚，把鞋也脱了，在火堆旁坐下，暗影凑在他身边趴下，这让V感觉好多了。

　　V一直在等着乌利亚提问，问他刚刚怎么了，尽管他并不想回答那些过往的残影。

　　出乎他的意料，乌利亚什么都没说，好像刚刚发生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他专心致志地搅拌着那锅汤，又加了一把香料，空气中的香味越发明显，V感到自己的胃似乎隐隐抽搐了一下。

　　格里芬已经在大快朵颐了——就着一些切剩下的恶魔尸体。乌利亚单手拿着一个没有脚的高脚杯品味了一口，然后眯起了眼睛，显然很满意的样子，他煞有其事地摇了摇里面的汤。

　　V终于忍不住起身靠过去了，而暗影也不再黏在他的身旁，转而加入了格里芬。

　　见到V走过来，乌利亚笑着递上一碗热汤。

　　新出炉的汤冒着热气，连带着碗也变得很温暖。V把这个有豁口的碗在手里转了转，让豁口对着另一边，然后怀着微妙的心情尝了一下乌利亚做的恶魔炖汤。

　　一口，两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驱散了那些纠缠着他的寒意，这感觉很好，V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余光里，V注意到乌利亚一直在看着他，似乎期待着他的反应，这股视线即使他闭着眼睛，大概也能感受到。

　　当V放下手中的碗，不出意外的，乌利亚正眼巴巴地盯着他呢。

　　火光在他的眼睛里悦动、闪烁着，好像在说：‘快夸奖我’似的。

　　V被那样看着，心里最后那一点不愉快也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升起了点逗弄一下乌利亚的念头。

　　嘴边的话转了个圈，V垂着眼睛，以略显忧郁的姿态和冷漠的口吻评价道：“不太美味。”

　　乌利亚的眉毛立马皱起来了，他的嘴唇抿起，垂下了头——V几乎都能看到他低落的尾巴了。

　　“那要再来一碗吗?”他的声音有点嘟嘟囔囔的。

　　“好。”

　　然后V就看到乌利亚的眼神又亮了起来。

　　喔，这真是……

　　V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