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锁房间的秘密[无限]》衔影

38、烟火会 绚烂烟火下

　　辛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安知许一开口就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向了舞台：“你们看，祭典之舞开始了。”

　　舞台上的演员们一如台下参与者一样戴着夸张的面具，身穿特色服饰跳着古老的舞蹈。他们的手里拿着面鼓和铃铛，在舞台上边跳边低声吟唱，鼓乐喧天，伴随着他们手上佩戴的金属，发出“沙沙”的金属摩擦声。

　　“快看！是千秋婆！”

　　“千秋婆大人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舞台边缘，拿着银饰法杖的老人慢悠悠地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登上舞台。

　　“叮铃”

　　手上的法杖挥舞，台下一片寂静，就连簇拥着她的演员们也陷入了沉默。

　　“时间已到！请河神！”

　　不分台上台下，众人跪倒一片。楚君悦三人虽不信这套，但也融入人群，仗着宽大的衣服下摆，以蹲坐姿势蒙混过关。

　　“沙、沙、沙”

　　台上发出一阵规律的银器相撞声，由缓到急，最后“轰”的一声，两侧空着的篝火被腾地点燃。

　　“啊！”

　　人群发出一声急促的感叹。

　　楚君悦闻到那股煤油味，吸了吸鼻子一声不响，辛迪皱着鼻子嘀咕了句：“全是化学试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实验室走丢人才。”

　　安知许无言轻咳了声，辛迪才止住了吐槽。台上的千秋婆已进入下一个流程，她口中念念有词，但奇怪的是这次安知许和楚君悦没有一点反应，俩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不解。

　　听不懂的祷词又臭又长，楚君悦趁机围观了一圈，跪下的人男男女女不少，但让她感觉熟悉的几乎没有。

　　何安、何川、何定、乔琴莉、蒙絮一个都没有，何春生站在第一排正中央，服装和气场一看就和旁边人不一样倒是扎眼，那五个去哪儿了？

　　没等楚君悦想出个所以然来，一道弧线划破夜幕，形成灿烂的轨迹，发出“砰”的一声。绚烂的烟花点燃祭典氛围的同时，千秋婆也开腔道：“河神已听到大家虔诚的祷告，我代替河神大人宣布，今年的河神祭正式开始！”

　　“好！”

　　“感谢河神大人！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我要去放花灯！”

　　安静的人群二度沸腾，围绕在舞台下的人也各自朝着自己的目标方向而去。烟火不断，虽不华美，节日氛围却很浓烈，然而这之中一定不包括楚君悦三人。

　　楚君悦感觉自己像个犯罪分子，时时刻刻在提防着消失供品之谜会被人发现。她不自觉地迈开步子往放花灯的地方走去，辛迪紧随其后，安知许却没挪动一步。

　　“我在舞台这里等你们。”他戴着面具的脸朝着入口处扬了扬，“有新情况，总得有人留下观察。”

　　楚君悦沿着他暗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一瘸一拐拄着拐杖的人在往第一排走。

　　何家村的瘸子没几个，敢直接去找何春生的瘸子更是只能关联到一位。

　　心中哪个都放不下，楚君悦颔首应下，就和辛迪一同去了河边。

　　夜凉如水，平静无波的河面因几十个人的到来微起波澜。花灯丰富的色彩倒映在水中，晕开一圈圈彩色水纹，年轻女孩们聚集在一起，送出花灯前，双手交叉，诚心祈求心愿达成。

　　女孩子们的笑声说话声不断，辛迪探着脑袋在看戏，楚君悦却兴致缺缺，双目牢牢锁死在几十米开外的几条船上。

　　船一共有三大五小八条，较小的船体环绕着三条大船，船头和船尾各放了一盏花灯，灯光朦胧，形影交织，远远看去大船上的锦布下微微隆起，好像真藏了一个人的样子。

　　有隔壁村的年轻女孩戳戳自己的同伴，低声询问：“船里是不是放了个人？”

　　何家村的其他村民并不觉得奇怪，被戳手臂的女孩回答：“那是用棉花之类的东西做出的人形，给他们披上衣服，表达我们对河神的诚心和敬意。”

　　年轻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楚君悦和辛迪则一身冷汗。

　　往年是假的，今年是真的。要不是他们逃得快，小命呜呼找谁说理去。

　　楚君悦又听她们聊了一会儿，不多时，钱婶抱着何长生过来了。何长生手里拿着把剪子，干脆利落地剪断了系船绳索，八条船顺着河水往远处慢慢漂移，随着女孩子们放出的花灯忽明忽灭，随水流逝。

　　难怪他会出现在祭典上，原来是带着任务来的。

　　亲眼看到船只离泊，楚君悦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辛迪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小声说道：“毁尸灭迹，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嗯。”楚君悦不敢掉以轻心，离开前又瞥了被看管得死死的何长生一眼，对辛迪说道，“看一眼也是为了求个心里有底，我们的事是结束了，但事情远没完结。安知许那边还有两个大麻烦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楚君悦带着辛迪疾步返回。安知许仍在原地，装模作样地参与着祭典，见楚、辛二人回来，他立即凑近楚君悦耳边问道：“你们没遇到何春生吗？”

　　楚君悦才放下的心又被揪起，声音发紧：“怎么回事，何春生人呢？”

　　“何川来找他，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就急匆匆回村子里去了。过了很久他才回来，身边还多了一个人，那个人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但身高不高，体型比庄稼汉要瘦一点。”

　　是蒙絮！楚君悦顿时反应过来，追问道：“然后呢？”

　　“后面他们就往河边去了。”安知许有些奇怪，“你们也在河边，竟然没遇上？”

　　当时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河灯和船上，河边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又都戴着面具，谁会注意这些！

　　楚君悦暗道不妙，辛迪眼尖，指着不远处在树下的人问道：“悦悦姐，你看那个人是不是何春生？”

　　楚君悦抬眼望去，大树底下站着的人不是何春生还能是谁？瘸了腿的何川就在他身边，一个劲地点着头。

　　蒙絮带了张色彩鲜艳的面具，随意抽了几个人在问些什么。何春生在最前头，又步子大，一下消失在夜色里，而何川与蒙絮却没有走何春生去的地方，转了个身，朝着楚君悦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来。

　　楚君悦转回头，随手拿起桌上放着的水杯，装模作样。辛迪和安知许则混入旁边看烟花的人群里，仰头欣赏烟花会。

　　“咻——咻——”

　　一声声短促的爆.炸声回荡在空中，身旁传来几人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本该是这样。

　　脚步声在距离楚君悦不到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身后传来何川撞上东西的闷哼声，他怒气冲冲地责问：“哎哟！你这女人，好好走路突然停下来做啥！”

　　“你懂什么，不多问问怎么能追查到！闭嘴。”蒙絮没了那些怀柔的假面，语气尖酸了许多。她慢慢踱着步，往楚君悦的方向走来。

　　一步，又一步。

　　眼前是绚烂的烟火，身后是敌人的脚步声。楚君悦的心脏跳得格外猛烈，几乎要从喉咙口逃出。

　　安知许就在她的斜前方，辛迪想要回头看一样情况，被他用力握了一下手才止住往后转的头。

　　以不变应万变，前提是如果对方真的没有发现她。

　　“嗒”

　　楚君悦感觉一只温热的手隔着衣服摁在了自己肩膀上，力气不大，但没立即移开。

　　蒙絮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边传来：“这位小姐，你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没？”

　　如坠冰窖。

　　那只属于活人的手仿佛没有一点温度似地将彻骨的寒意硬生生地灌进了自己的皮肉里，沿着周身经脉迅速扩展。

　　冷静点楚君悦，别自己吓自己。

　　楚君悦用力掐了一把自己大腿，逼迫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她怕老奸巨猾的蒙絮有所察觉，刻意改变了说话的口气和语调：“没有，我一直在看烟花吃东西。怎么了？”

　　她放下手中的水杯，微微侧过头，自然得就像个来参与祭典的普通村民。

　　几秒钟后，肩膀上用力的那只手卸了力离开，蒙絮就站在她身后并未离去。

　　“烟花再好看，可惜停留在天空的时间也就几秒。”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蒙絮边说着边抬头仰望天空。

　　“让你去找人，你在这里看烟花？切。”何川没那么好的耐心，不耐烦地催促，“你再磨蹭下去，当心我告诉村长……”

　　“是谁要告诉我事情啊？”

　　又一道脚步声逼近，何春生嗓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和冷意裹挟而来。

　　四周都是敌人，轻举妄动反而会惹人注意。哪怕手节捏得泛白，楚君悦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外人模样，一字不说静看着几人。

　　“哎哟，村长你咋来了。”何川立马软了语气，搓着手，“我是担心拖久了耽误事，比不上絮姐那样的心情还在看烟花。”

　　“看几秒钟烟花，也耽误不了什么事吧。”蒙絮耸耸肩，肩膀撞开何川，走到何春生面前站定，“那边没有？”

　　何春生摇了摇头：“你觉得他们会去哪儿？”

　　蒙絮没接口，意有所指道：“周围都是人，换个地方说吧。”

　　“行，听你的。”何春生一口答应，又示意何川跟上。后者屁颠屁颠拖在何春生身后当小尾巴，一脸的谄媚。

　　呼……还好不是冲她来的。再这样一惊一乍下去，楚君悦感觉自己都快得心脏病了。

　　然而正当她吐出一口浊气之际，站在原地没动的蒙絮又杀了个回马枪。

　　“这位小姐瞧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咱们何家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