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情绪 “宇智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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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利用我的怜悯心吗？”柚叶低声说道。
带土把她的手按得更紧了点。
透过薄薄的布料，她甚至可以感受到滚烫的肌肤下，他的那颗心脏在疯狂跳动。
“确定不试试吗？这是一个好机会。”他朝她歪了歪头，眼眸中露出了无辜的神色。
柚叶只觉得他脑子有病。
她烦躁地抽回了手，抬着下巴，满目不屑，“这种时候杀你算什么意思？”
“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带土低声笑了一声，“你确定不试试吗？”
“试探一个人的底线的做法并不可取，带土，人心经不起试探。”柚叶冷笑着推开他，“诚然我想杀你，也不是现在。”
她只想阻止他，并不是简单地想要他去死。
“死亡”不过是最简单的事情了，逃避错误的弱小鼠辈才会选择，而她要做的，就是要努力纠正一个误入歧途的恋人。
“那好吧，”对方坦然地摊了摊手，“你看起来很固执啊。”
柚叶反唇相讥：“说什么呢，你也不是一样啊。”
两个固执的宇智波，还真是令人头疼不已。
既然对方已经笃定不想放自己出去，再浪费力气也无用了，她索性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在口袋里翻找着药物，“那就等你回来吧，我正好休息一下。”
“你在找这个吗？”他抬起手，指尖夹着白色的药瓶，“曲/马/多、玛咖片，你疼得很厉害，对吗？”
“是啊。”柚叶迎着他的目光，坦然承认，“写轮眼的副作用比我想象中的更大，光靠普通的止痛药已经没有效果了……所以我迫切地想要消除这些负面影响，至少要比我哥哥活得更久一点。”
带土蹲下身，眼含狂热，“柚叶，我很快就会达成夙愿。”
“都是假的，”她皱着眉，“我已经回去过宇智波族地……”
“我不会回头，为什么要一直劝说我，这样的你，让我感到无比虚假，”对方的声音带着意味深长，“柚叶，你让我觉得……不像是原来的你了。”
她在他的话语中露出了受伤的表情。
还没愈合的伤口又疼痛了起来，柚叶断断续续地咳嗽起来，她不再废话，哆嗦着从他手中夺过止痛片，塞进嘴里，干涩的药品划过嗓子，让她暂时得到了一席喘息的余地， “果然想要让你回头，没这么简单。”
“想要让你服从于我，看来也没那么简单。”带土的身影开始消失。
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柚叶捂住了钝痛的脑袋，呆呆地盯着灰暗的地面。
没过多久，带土就回来了，他将面具覆盖回脸上，朝她伸出一只手，像是刚刚没有发生过争吵一般，“现在要跟我一起出去看看吗？”
漫无边际的黑暗在他背后交织迭起，没有任何光源的嵌入。
那只伸出来的手，似乎像是在引诱着她一起坠入深渊，但不知为何，在柚叶看来，却有着一种“他在求救”的错觉。
她平缓着呼吸，加速的心跳终于平静了下来。
明明嘴上那么坚定，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见这个宇智波久久没有动作，带土直接将她带进怀里，“走吧。”
柚叶从沉思中陡然惊醒。
她仰起头，询问道：“对了，佩恩的轮回眼……是从哪里来的？”
“那真的是他的眼睛吗？”
“是宇智波斑的。”带土耐心地回答。
顿了顿，他接着道： “不过暂借给他使用而已。”
柚叶对这个族长的大气宽容表示难以理解。
……这种东西也可以借吗？
只堪堪一眼，带土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他补充道：“斑开启轮回眼的时候，已经走到末路了。”
他低哼一声，“不过，只要他不复活，那双眼睛就是我的。”
柚叶恍然大悟，“你还真是大胆。”
男人笑了笑，“那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啊，”她凑近他耳畔，低声问：“既然如此，那轮回眼可不可以分我一只？”
带土冷静地扫过她的面庞，果断拒绝，“……不行。”
——这个回答完全是意料之中。
她眯起眼，男人利落的下颌线近在咫尺，看起来极度冷漠不近人情，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这样一个人，她又想起刚刚的对话，发疼的嗓子难受得愈发厉害，胸腔之中积压着的淤血随时都会涌出，她下意识地去摸索包里的止咳药，结果摸了个空。
“咳咳……我的药。”
嘴里被塞进来一颗甜滋滋的糖，细品之下居然是芒果味的。
“你把我的药换成糖了？”柚叶用舌头搅动着糖果，哼道：“……妄图想用这种手段来收买我。”
“你的药应该没有什么效果了吧，”带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再找到新的药之前，勉为其难先吃几颗糖吧。”
她的眼眸没有任何焦距，让他心中有些难受。
但轮回眼绝对不是说着玩的事情。
——他几乎是把自己的性命都算入整盘棋局之中，可想而知它的重要性和危险性。
柚叶还想说些什么，带土却直截了当地打断她，“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是被斑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宇智波斑……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柚叶问：“……为什么呢？”
带土：“在他的计划里，需要有人用外道·轮回天生之术将他复活……”
“这个人就是佩恩。”柚叶接话。说到这里，这个宇智波立刻变脸，“可是，你拿走了他的眼睛，难道他就会放过你吗？”
“应该也不会吧。”带土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发动了空间忍术。
两人视野内的景物陡然天旋地转。
在离开的最后一秒，怀里的人又向他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宇智波斑是个什么样的人？”
空气波动中，男人扭曲失真的声音响起，“他啊……”
——是宇智波一族的亡灵，同样也是这场计划的共犯。
如果可以的话，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
他们重新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似乎离木叶很远，在这里听不到哭喊声，也听不见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枝叶相掩，光影斑驳。
柚叶安静地靠在树干上，没人看得清她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站在她身边的人忽然问道：“现在的木叶对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什么都不是吧，”柚叶回答，“我没有宇智波鼬那样强烈的归属感。”
“是吗，那你为什么一直劝阻我。”
“木叶不止是有高层，”柚叶咳嗽了一下，蹙眉道：“……是由几万条生命构筑而成的村落，高层的决策固然可耻，但……总有人罪不至死。”
“平民吗。”
风吹过繁盛的绿叶，阳光忽而变得明媚起来。
额前的碎发被吹乱，她曲起一条腿，“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去暗部吗？”
思忖片刻，带土漫不经心地回答：“是因为卡卡西吗？”
一阵诡异的安静自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什么啊，跟卡卡西没有任何关系，”柚叶诧异地抬起头，面上茫然不解，“……是因为来钱快，而且我觉得……我该和你的名字挨得近一点。”
“什么名字？”带土转过头来，撞入眼眸的是她的笑。
……他骤然明白过来，是慰灵碑上的名字。
那时候的她迫切地想要去死。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柚叶有些怅然若失：“离开之前，我已经攒了好多钱。”
“没关系。”他缓缓道，面具后的眼眸微微转动，似乎在逡巡着什么。
柚叶挑挑眉，“那可是我用命换……”
话还未完，一股力道就把她扯离了原地，下一瞬，几枚手里剑“嗖嗖”两声钉入了树干之上。
柚叶被拉到了地上，往前踉跄了几步。
“柚叶，”从她的背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又见面了。”
这道声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难以呼吸，深入骨髓的疼痛从心肺处骤然炸起，疯狂席卷过四肢百骸。
柚叶的眼眸微微放大。
还未开口，痒意翻涌，她不由得捂着嘴弯下腰去，将咳嗽声吞入腹中。
带土轻轻按上她颤抖的肩膀，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他抬起眼看向眼前的这个棕发男人，终于从记忆的深处挖出了一点蛛丝马迹——好像是柚叶的老师，没事的时候总会拉着他们去吃烤肉。
叫……中岛代。
对方的视线也跟着移了过来，与他的彻底交汇在一起，“晓？”
顿时那位高层就沉了眸色，“柚叶，你居然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吗？”
什么叫这样的人？
带土刚想开口，余光里的人抓住了他的袖子，艰难地转过身来。
她示意他撑住自己，先不要开口。
“木叶刚被晓毁了，你不会不知道吧？”中岛代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痛，“柚叶，你为什么要跟这种人在一起？”
柚叶指了指另一边，言简意赅：“滚开。”
所有的话都被噎在喉咙之中，中岛代站在原地，凝望着她，不敢轻举妄动。
阳光被风吹动，飘散的光影在三人之间明明灭灭。
像是无法忍受，这位顾问又一次强调，“你执意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就是叛忍了。”
“那就是吧……”她只说了一半，复又咳嗽起来，但她依然磕磕绊绊地说下去，“我没有家族，没有这样那样的利益牵绊，更没有对写轮眼的欲/望。”
“柚叶！”他大声呵斥。
然而甫一抬眼，他却看见她笑得一脸讽刺。
中岛代说不出话来，难堪的视线无力地垂落下去，年纪越大，他就越觉得对她愧疚之深。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老师，”柚叶忽然笑着问道，“所以想趁这个机会，向您请教。”
“什么？”
那只尚未失明的眼睛血色渐浓，柚叶推开带土，往前走了两步，“你作为一个高层，为什么一直对我如此执着？”
说着说着，她突然想起了鸣人对佐助的那种感情，于是问道：“是因为什么奇怪的羁绊吗？”
中岛代怔了一下。
“除开学生这层浅薄的关系之外，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柚叶慢慢地开口道，“以至于从前的我也给你添过不少麻烦，那么，为什么呢。”
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中岛代愣了愣，才谨慎地回答，“没有的事，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柚叶放松下来，似乎很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他也跟着笑起来。
但很快中岛代的情绪又激动起来，“所以柚叶，你为什么要跟他们同流合污？”
这一次，她没有再开口说话，只安静地望着他。
宇智波家的长相普遍带着一丝秀气与稚嫩，就算是柚叶也一样。就是这样的相貌，最容易让人心生疼惜。
那一瞬间，中岛代回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情。
——很多年前，她还在他的身边，会歪着头悄悄坐在沙发上打瞌睡。
不知何时，天地间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那个穿着晓袍的男人不见了。
她还站在原地，眼底含笑，似乎在鼓励他上前。
看着她的眼睛，中岛代小心翼翼地往前踏了一步，却没想到眼前的景色消失殆尽。
乍然间风起云涌，时间倒流，枝头春意疯长，流转过冬雪飘零，秋叶凋零，再到盛夏蝉鸣，最后他又回到了那个初见的春天，樱花盛开。
——他看见有三个孩子站在训练场里等待着指导上忍的到来。
少女将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灿若星辰。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心中悸动。
无法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他又往前踏了一步。
“柚……”
可是一场淋漓酣畅的大雨阻挡了他的步伐，等停歇后，眼前的风景再次更迭变幻，他讶异地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家门口，透过透明的窗户，他的妻子正弯腰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笑得满脸幸福。
是他的妻子琉花，无声地提醒着他现在的身份。
中岛代陡然清醒过来。
幻术自动解除，眼前哪里还有别人，只剩下空旷的草地，阳光漏过叶隙，洒落在肆意盛开的白花之上。
是她跟他在体面地告别。
……
柚叶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这么差劲，一场幻术已经是她的极致了。她咳得弯下腰去，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最后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再一睁眼，柚叶是被疼醒的。
眼眸处传来的酸涩与疼痛感难以忽视，她小心翼翼地用手碰了碰眼睛部位。
没有碰到眼皮，是纱布的手感。
像是想到了什么，柚叶竭力促使自己睁开眼。
隔着朦胧的纱布，远处的景象夹杂着昏黄的光落进眼眸，视野豁然开朗。
柚叶惊喜地翻身坐起，拆下蒙着的纱布，在视线聚焦的那一瞬间，她清晰地看见了桌子上的纹痕。
——能再次恢复光明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她捂着脸，将手挪开又覆盖而上，黑暗一次又一次被光明取代，让她终于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好用吗，新眼睛。”背后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她瞬间安静下来，转过身。
一股雨水的腥味混杂着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带土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手臂上的伤口此刻正滴滴答答地往她的身上滴着诡异的白色黏/液。
柚叶微微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的脸，“你去做什么了？”
带土没有回答。
他只用另一只手搂住她，微微靠近，那些急促的气息全部铺洒在她的脖子上。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安静的氛围，他的心跳被放大了无数倍。
柚叶有些不太习惯，她僵硬地抬了抬手，却被尚处于警觉状态的男人按了回去，“眼睛，是我帮你做的手术。”
“谢谢。”柚叶闭上眼睛，想抬起手，却又在半空中放了下来。
少顷，这个宇智波的情绪平复了下来。他抬手松开了她，将身上脏乱的衣袍褪了下来，轻声道：“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柚叶好奇道：“是谁把你弄成这样？”
“小南，她准备了六千亿张起爆符在等着我。”他回答。
他回来了。
那小南应该已经被解决了。
“我记得她和天道佩恩是一起的吧……”柚叶若有所思地喃喃，“这么说，你们组织还自相残杀的吗？”
“嗯，”带土摊了摊手，“本来就只是为了利用而成立的组织罢了。在捕捉九尾那一天，长门和小南就背叛我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柚叶忽然问，“宇智波鼬早就背叛你了。我有时候在想，你为什么要把他带进组织——给自己添堵吗？”
带土：“……那时候缺人，他的能力也的确突出。”
他并不是太想跟柚叶说起这些事，下意识地想要转开话题，于是再次开口询问：“……新的眼睛适应吗？现在应该可以看见了吧。”
柚叶点点头。
“那种药……对身体的损伤太大了，”带土一边处理伤口，“我会找一种新药给你，治疗你的咳疾，至于止痛……”
他没有办法。
“没关系，反正已经习惯啦。”柚叶笑眯眯地抬手去摸他的短发，却被对方推开，“脏，我先去洗个澡吧。”
柚叶将自己身上被染脏的衣袖抬到他面前，“嗯，早就已经被你弄脏了。”
“要不……”他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一起吧。”
柚叶：“……不要。”
自从她的病症恢复以后，很难习惯对方别样的亲密。
他垂下头，慢慢靠近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声铺洒在她的面孔上，微张的唇齿沁润在光线之中，仿佛涂了一层剔透的蜜糖，诱人深/吻。
柚叶有些不适应地推开他。
“稍微注意点啊，”他嗔怪，像是在撒娇似的，“我身上有伤。”
柚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你还不去上药吗？”
“不用管，自己会愈合的。”带土说，“我现在想做一些别的事。”
别的事？
柚叶在心中呵呵两声。
“……我不允许，我来帮你处理下伤口，”拢了拢凌乱的发，柚叶翻箱倒柜找出药箱，语气不容置喙，“虽然不是医疗忍者，但简单的包扎我还是可以的，伤员没有资格拒绝。”
她按住带土的肩膀，手指一挑，悬在腰间的活结便轻松散开，破烂的衣袍应声落地。
冰冷的盐水刺激到了伤口，新鲜的血液很快淌过男人结实的小腹，柚叶微微蹙眉，只能说点别的事转移注意力，“带土，你的眼睛，以后也会和我一样失明吗？”
“不会，”指尖抚过她的眉梢，他低声安抚，“我有柱间细胞。”
“那我的新眼睛，又是谁的呢？”柚叶接着问。
“你哥哥的，”他垂下头，“他的眼睛如今就在你的眼眶里，替你看清这个世界。”
他还记得当年的那道封印术，从书中取出那枚保存完好的写轮眼时，遥远又陌生的回忆呼啸着而来，脑海里那道已经模糊的身影又清晰起来。
眼前的人愣住了，缠着绷带的手无意识地停了下来。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拜托你，还好他的眼睛没有被毁，”快速平复心情后，柚叶哭笑不得，觉得既庆幸又后怕，“那么，你是从哪里找到他的眼睛的，是木叶吗？”
“是团藏那边。”带土平静地撒谎。
其实也不算是撒谎，这本来就是他从木叶拿来的。
包扎很快结束。片刻后，他无声地翻身坐起，穿好衣服。
柚叶下意识地跟着他一起转头：“你又要去哪？”
“去稍微清洗一下……”男人无奈地道，“那些起爆符把我弄得很脏。”
“小心别碰到水。”柚叶点点头。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终于回过神来，“等等，你拿到轮回眼了？”
带土看了她一眼，平静地拒绝，“……绝对不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