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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再见” ...

  •   Samuel M酒店是海城的地标性建筑之一,也是海城海拔高度之最。
      酒店创始人赛穆尔先生上世纪曾在华国有过一段游学访问经历,回国前跟随华国的朋友来到海城旅游。

      当时的海城远没有如今的繁华,更谈不上国际都市。

      可赛穆尔偏偏对这座城市一见钟情,正巧家里又是做酒店生意,他便与朋友合资打造了最初始的Samuel M。

      小小举动并未掀起任何波澜,当年的旅游业还未发展起来,鲜少有外地游客,在吃饱穿暖都是目标的年代,海城人更是不会破费住在除家以外的地方。
      不曾想海城人杰地灵,后来不仅成了一线城市,更是拥有了开放包容的多种文化风情。

      原先相貌普通的一间酒店也在后人的扩展下摇身一变,诞生连锁品牌,旗下除了M高端系列,也考虑客人的不同需求,更具性价比的平价酒店J系列饱受欢迎,同时还衍生出房地产、商超等产业。

      M顶层的总统套客厅拥有整面的全景落地窗,高层建筑更需考虑安全性,采用的都是最顶尖的优质材料。

      坐在窗边眺望,可以将整座海城尽收眼底。

      下午三点的暖阳像颗圆润饱满的咸蛋黄,温软地镶嵌在白云里。

      白薇止斜靠在软垫上,脚底毛茸茸的圆形地毯持续提供温度,即使是赤脚也不会感到寒冷。

      她手里捧着装了热牛奶的玻璃杯,小口抿着暖胃,根本不想回忆刚才求了多久才让梁砚放过她。

      明明一开始挺舒服的。

      后来怎么就变了。

      结束有段时间,白薇止的腿还在颤抖。

      现在别说站起来走两步,就是换一下坐姿,都像受刑一样难受。

      毫不怀疑,要是没有那句哭喊着叫出的“梁砚”,她今天怕是得交代在这富丽堂皇的酒店里了。

      不过白薇止不知道的是,梁砚决定放过她,倒不仅仅是她终于“想起了”他的名字。
      一早直到现在,她没吃早餐,要是再不吃午餐,会饿坏胃。

      酒店提供叫餐服务,米其林三星级的水平,自然每份的量少些。

      大量的体力消耗让白薇止觉得自己能吃下一整头牛。

      刚下床的时候,白薇止行动不便,只能被梁砚抱着。
      他走到餐桌,可白薇止不想在这里坐下。

      她勾着男人脖子的手指指客厅的窗户:“我可以坐在那里吃吗?”

      想晒太阳,想让阳光洗净她内心的污秽。

      谁会不爱美好的阳光。
      温暖,明亮,仿佛将空气都渲染成光风霁月的模样。

      梁砚将她放入地毯旁的软垫,精致的食盒被顶层管家一一打开,恭敬地摆放至她面前的矮几上。

      等服务人员都退出去后,白薇止才意识到自己未施粉黛,身上仅着一件梁砚叫人送来的白色睡裙,和他毫无保留、亲密接触的样子被陌生人看了个遍。

      而且梁砚还穿着浴袍......

      服务顶层的酒店的工作人员都签过保密协议,绝不会将客户的隐.私泄露给任何人。
      但是被外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白薇止的羞耻感重又压在心头。

      好在她也没有勇气再做一次这样的事了。

      今天过后,无论有没有成功怀孕,她都不会再利用梁砚。

      这个男人的钱和权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她终究只是个普通人,与他阶层过于悬殊,接触越多,引火烧身的可能性就越大。

      虽然除了姓名,白薇止对梁砚的其他一无所知,但她确信他必定是睚眦必报的性子。
      她已经亲身感受过了。

      如果被梁砚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她的下场会怎样......
      白薇止不敢想。

      梁砚在白薇止对面盘腿坐下,两人没有吃饭说话的习惯,各自安静地享用午餐。

      饭后梁砚给她递了杯热牛奶。

      她挪了下坐着的软垫,尽量忽略下.身的不适,问出了比较在意的话题:“你是近视吗?”

      每次在酒吧看见梁砚时,他都戴着眼镜。

      不过从昨晚她替他摘下后直到现在,他没戴眼镜,行动似乎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嗯,不到一百度。”梁砚回道。

      那就好。
      白薇止松了口气。

      其实她在选定他前有过纠结,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未来戴眼镜。

      白薇止视力很好,多亏了这么些年向俞英近乎严苛的限制。
      在大学前她从未使用过手机之类的电子设备,就算看电视也每周不能超过一小时。

      梁砚的近视度数很轻,就算有遗传的可能性,问题也不大,实在不行她可以带孩子去激光。

      喝完牛奶后时针走向四点。

      白薇止想起今晚还有一场百日宴要去,是时候该离开了。

      虽说其实今早就该走的。
      如果不是她刻意留下想再多做几次的话。

      前一晚穿过来的裙子被梁砚叫人拿去清理了,她也没有带厚外套,只能换上他让人送来的衣物。

      白色的。
      从上到下一身白。

      雪白羊绒毛衣配上浅卡其的阔腿裤,外面罩了件厚实的呢大衣,踩一双乳白色的羊皮靴。

      没有标牌,但她知道每一样都价格不菲。

      他付了房费和餐费,又给她准备衣物,尽管这些钱对他来说或许不值一提,但白薇止不想占他的便宜。

      白薇止取出钱包,抽出一张卡,她说完密码后郑重地递给他:“今天你破费了,我想我们还是aa比较好。这张卡上的钱肯定足够,多出来的钱当作是我的感谢。”

      她不敢直视梁砚的眼睛,因为他的目光从她拿出卡后就有些咄咄逼人,带着上位者的审视。
      直到现在,白薇止才开始真正怕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梁砚蹙眉,手中的卡像是对他的嘲弄。

      莫名有种被.嫖的感觉。

      “那个,”白薇止觉得他可能误会了什么,“一夜.情这种事情你情我愿,也没有谁请客的道理。”

      她叹了口气,看上去并没有自惭形秽:“虽然这里的消费对我来说是有点高,但是我有点积蓄,不是一点钱都出不起的人。”

      更何况,梁砚应该才是吃亏的人。
      被心机的她盯上。

      白薇止摆摆手朝梁砚告别:“我不会和任何人说昨晚的事,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她转身走了几步,心脏突突跳着,似紧张又似含了太多莫名的情绪。

      “站住。”梁砚的声线听上去没什么温度。

      白薇止捏紧手心,后背霎时一阵寒意卷过。

      她没有回头,只听见男人继续说道:“你去哪,我送你。”

      松了一口气。

      此刻白薇止只想赶紧离开,她扯着嘴角想笑但是笑不出来:“不麻烦您了,我可以自己走的。”

      “就你这样扭着走出去,是个人都会明白你□□.得.合.不.拢.腿。”

      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听见他的粗俗用词,白薇止耳根热起来。

      “鞋三万八,大衣十二万,都是高定不能碰水。外面马上下雨,你没有伞,淋湿的话刚才给我的钱就打水漂了。”

      他骨子里的商人谈判本性,也用在了她身上。

      --

      梁砚没有扯谎,外边的天已经变得阴沉。
      前一小时的阳光仿佛是个幌子,很快,被寒冷北风裹挟着的冰冷雨水毫不留情从云层中挥洒落地面。

      车内空调温度适宜,坐在副驾上,白薇止还是感到一股冷气,她伸手扣上大衣的纽扣。

      极度缺觉的困顿感在这时涌上了头。
      她的脑袋随着行驶时轻微的颠簸而靠在车窗边。

      慢慢闭上眼。

      半睡半醒间好像感觉到车内的温度升高了些。

      一路无话。
      梁砚将她送到了yao的停车场。

      下午不是yao最热闹的时间段,停车场只稀稀落落停了几辆豪车。

      雨势渐微,白薇止解了安全带,还没拉开车门就被梁砚扯住手。

      她疑惑地望过去,但梁砚没说什么,下车走到她那边,拉开车门后将她打横抱起。

      “撑伞。”他用眼神示意她拿出车载的雨伞打开。

      钱就算打水漂也不是打他的钱,这人看上去反倒比自己还要在乎。

      白薇止双脚悬空,搂住梁砚的脖颈,一手撑伞,将两人挡在雨幕之下。

      “注意安全。”梁砚等她解锁奥迪,将她放入驾驶座后说道。

      他深深看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接过伞转身往回走。

      白薇止点头,关上车门,拿出手机发消息。

      【听澜,我现在自己去宴会厅,如果你先到的话可以在门口等我吗?】
      麻烦顾听澜等她,至少能堵住向俞英见到她后的第一道拷问。

      顾听澜很快回复。
      【好,雨天路滑,你慢点开。】

      得到答复后,白薇止启动离开。

      雨水将车辙印显现,梁砚熄了火,看着奥迪渐行渐远。

      他无端感到疲倦,从手扶箱里抽出烟盒,咬了根烟点燃。

      上周出差,繁冗的工作硬是被梁砚压缩至提前完成,就为了赶上白薇止周五的守株待兔。

      这一周他平均睡眠不足四小时,再加上昨晚被她故意刺激,他几乎一夜未睡。

      就算是再铁打的身体,也有些扛不住。

      几口烟过肺,胸口积压的闷气依旧旋绕。

      想起她那张娇柔的脸,还有拙劣的演技,他不由轻哂。

      到底是涉世不深。

      想学别人制造偶遇,再来段意外的一夜.情都学不像样,就差在脸上明晃晃地写上“我盯上你了,我要睡你”几个大字。

      yao的老板叶西洲是梁砚好友,还没开业就拖着梁砚投资。

      所以梁砚算是股东之一。

      他平日里很少去酒吧,几个月前也是被朋友硬拉过去的。

      二楼除了卡座还有几个包间,其中一间是他们几个朋友私人使用,不对外开放。

      那天有个朋友叫了陪.酒女,兄弟总归是要有福同享的,便给梁砚也配了一个。

      女郎胸大腰细,呼之欲出的圆润差点从领口弹出打在梁砚脸上。

      梁砚很反感这样的行为。
      不管是叫人来陪.酒,还是女郎的暴露衣着。

      但二代圈里都习惯了这种事,他也不能说什么。

      女郎带着私心,挺着丰满企图蹭他。

      梁砚忍无可忍,独自出了包间,找酒保把叶西洲存的酒拿来,寻了个卡座自己喝,总算舒坦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抬眼就看见了在吧台坐着的女人。

      她明明刚才一直在看他,但等他回望过去时,慌张的小鹿眼急促收回,耳根那一抹羞红与她刻意的性感装扮相映成趣。

      像个被大人抓包偷穿高跟鞋抹口红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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