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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那你要不 ...

  •   “哎......你轻点儿。”

      梁砚下手有点重,白薇止碰他的手臂:“别用力压我肚子。”

      他听话,转为轻柔地按摩。
      “手冷成这样,这么晚了一个人坐这儿干什么,地暖再暖也比不了床上。”

      梁砚揽过她的肩,想抱她回卧室。

      “你今晚喝酒了吗?”白薇止问梁砚。

      “嗯。”他回道。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酒香,像是白酒混合着红酒的气味。
      很醇厚,倒也不难闻。

      路过餐厅时梁砚看见厨房里有红光闪烁:“蒸箱怎么还亮着,你没吃晚饭?”

      “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坐好。”

      梁砚没回卧室,把她放在餐桌边坐下。

      “我不想坐在这,椅子好硬。”

      她肚子疼,流血处也隐约胀痛。

      上班坐了一天,白薇止现在不想看到任何椅子。

      梁砚啧了一声:“娇气。”

      白薇止不服:“你才娇气。”

      梁砚不想和她继续这个没营养的对话。

      他这两天发现,除开第一次见面时白薇止温顺乖巧得不像话,任由他搓软揉捏,现在相处下来倒是逐渐显出原形了。

      她真实的性子完全不是和长相一般乖巧。
      她有自己的小脾气,而且尤其喜欢和他对着干。

      无妨。
      他立马就在心里给她找好了借口。

      他总不能时刻陪着她。
      有小脾气也挺好,太乖巧,在外面会被人欺负。

      “布面椅子都嫌硬,那你要不要坐坐更硬的?”

      梁砚把鸡汤端上桌,勒令她必须全部喝光。

      白薇止一言难尽地看向他。

      她确定这人在和自己开黄.腔。

      真不是人。

      他想要浴血奋战,恕她不奉陪。

      她确实急于完成三十次的交易后潇洒走人,但也不必在这种时候逞强。

      “我喝不完,太多了。”白薇止推开汤碗。

      “慢慢喝,我陪你。”

      梁砚知道她今天确实喝不进太多,便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鸡汤。

      芳姨煮的汤是寻常的一人份,如果没有身体不适,白薇止咬咬牙也能一顿喝完。

      但她现在实在是太疼了,连喝汤都没什么力气。

      “怎么会疼成这样,”梁砚见她眉头就没舒展,嘴唇也发白,他的心也不自觉揪紧,“明天找个医生来给你看看。”

      “没用的,我看过很多次了,治不好的。”

      梁砚喝碗汤,坐到白薇止边上,拿起她的碗。

      “我喂你,张嘴。”

      他隔着距离吹凉,像喂小孩儿一样把汤勺递到她嘴边。

      看着白薇止喝下,遂又开口道:“芳姨说生过孩子就会好,要不我们生个孩子。”

      “噗——咳咳——”

      白薇止听闻这句话,像是见不得光的秘密被人翻了个底朝天,暴露在天光下。

      她一口气没缓过来,鸡汤直接呛进气管。

      剧烈的咳嗽加上小腹的疼痛,她觉得这一定是上天得知自己在利用梁砚后给她的惩罚。

      “抱歉开个玩笑,你不想生我又不会强迫你。”
      梁砚抽了张纸替她擦拭嘴角,拍着她的背顺气。

      “梁砚,”白薇止抹了把眼角激出的泪,看向他,目光微微闪烁,像是在给他做保证,也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安慰,“我们不是夫妻,我不会给你带来这方面的麻烦。”

      她本不想说谎,因为每次说谎时都控制不住表情,很容易就被人察觉。

      可她不得不说谎,因为她确实想生个孩子,因此只能隐晦的表达。

      话题被她终结,梁砚脸上又出现了她看不懂的神情。

      白薇止缓了缓:“以后你少喝点酒。”

      “你这是在关心我?”

      她想要个健康的孩子,所以备孕也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备。

      关心他那什么的活性和质量,应该也代表关心他吧?

      “算是吧。”白薇止道。

      梁砚听完她的话,脸色缓和了许多。

      “行。”
      既然她关心,那他尽量做到就是了。

      生意场上总有逃不开的酒桌文化,尽管他比一部分人多了点父辈打下的夯实基业,少了从零开始的艰辛,但在拓展人脉、□□关系时必须要靠自己。

      这个圈子里纵然不乏青年才俊,但坐到高位的人大多比梁砚年纪大一些,总会有拿年轻人下菜碟的想法。

      起初不了解梁砚的人,以为梁砚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二代草包,只会站在金字塔顶端挥霍父辈的老本,便拿他插科打诨,不当回事。

      梁砚也不气,反倒站在一旁笑眯眯看着。

      别人都只以为他脾气好,性子软弱,直到在商场打上照面,被一记重锤后才发现,梁砚惯会笑里藏刀。

      今晚的酒局,在场个个都是资本界的老狐狸,酒桌文化发扬得风生水起,不喝酒都谈不了生意事。

      有个老总大手一招,叫来各种酒,都是陈年酿造,度数不低。

      白的红的,玩到最后又加了啤的,混成色酒喝。

      梁砚司空见惯。
      自然酒量也是这样被锻炼出来了。

      换作往常,他一定会陪那帮老狐狸喝到底,但今天不一样。
      家里有了牵挂,他没有放开喝。

      他好像突然理解了自己几个已婚好友每次聚完会都急于回家的心情。

      只不过比起他们,梁砚知道自己少了那层合.法的身份。

      其实要获取身份也不难,全在他一念之间。
      他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失算过。

      梁砚就是想再等等。
      她还没有熟悉他。

      他想等她敞开心扉,心甘情愿。

      ......

      喝完汤,两人去睡觉。

      白薇止不想被梁砚抱着。

      “你别靠我这么近,会蹭到你衣服上的。”

      这几天量大,睡着了又总是翻身,会侧漏。

      “蹭到了就洗,大不了再买件新的。”

      梁砚不在意这些小事。

      随他吧。
      抱着挺暖和。

      白薇止以前最讨厌冬天的被窝,不管晚上她在脚边垫着多烫的热水袋,早上醒来后被窝总是冰凉。

      她被冻醒,四肢冷得像是在冰窖一般。

      “明天我要去禾城出差。”

      在白薇止快要睡着的时候,梁砚轻声开口道。

      他嗓音很沉,气息洒落在白薇止后颈上,让她打了个激灵。

      “嗯。”

      他揉搓她耳垂,对这冷淡的反应很不满:“不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白薇止打了个哈欠,敷衍他:“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要半个月。”

      白薇止转着混沌的脑袋瓜算了算。

      应该是圣诞节前后。

      “我不在的时候,每天都会有人接你下班。不许去酒吧。”

      没事干去酒吧干嘛。
      天天加班够累的了,她只想扑在床上倒头就睡。

      梁砚还在揉。

      白薇止的瞌睡虫都快被赶跑了。
      她有点被人闹觉的恼怒。

      一点也不想理他。

      “听到没有。”

      她不出声,梁砚重重捏下。

      “你好吵,”白薇止挪开和他贴在一起的脑袋。

      睡意被他干扰,眼皮子都在打架,她锤梁砚的手臂,“我要睡觉!”

      “每晚我会给你打视频,让我看见你在别的地方,等我回来你就别想下床了。”

      “你就不能换句威胁的话吗,我都听腻了,”白薇止捂耳朵,不把他说的话当回事,“梁砚,男人不要话太多。”

      --

      因为一大早就要去禾城,梁砚天刚蒙蒙亮就被闹钟叫醒。

      白薇止嫌吵,哼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侧过身,感觉下身有点湿。

      抱着睡的后果就是,梁砚的衣服真的被弄脏了。

      他看了眼睡衣上的血.渍,探手去摸白薇止躺着的地方。

      “你干什么呀......”她困顿得不行,带着起床气,头发丝都在暴躁,“我再也不要和你睡了,你真的好讨厌。”

      床单上也沾到血渍了。

      梁砚没再闹她,换了身衣服后又拿了几样东西回到床边。

      白薇止做着梦,突然感觉有人在扒她。

      梁砚真的不想做人了吗!

      她抬脚就抵上梁砚的胸膛:“你就不能再过两天吗,我现在不方便!”

      “想什么呢,”他没停手上动作,“给你换条裤子再睡,全是血你不难受?”

      白薇止看见他手中拿了条干净的底裤。

      这种事情让异性帮她做也太奇怪了:“你给我,我自己换。”

      她跑去卫生间换上,出来时梁砚在换床单,上面一抹暗红的颜色突兀地扎在眼里。

      “你别拿出去,”白薇止怕梁砚拿到洗衣房,专门清理衣物的阿姨会看见,“我自己洗。”

      “你怎么洗?”

      “拿水洗啊,手搓搓就行。”

      “算了吧,”梁砚不想让她干这个,“这条不要了,丢了就行。”

      白薇止不同意:“我每次再注意也会弄床上,那岂不是每次都要丢一条床单了?太浪费了,给我吧。”

      “行,”梁砚拗不过她,“我来洗行吗,你去睡吧。”

      “你会洗吗?”白薇止质疑他。

      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上次他会收拾餐桌已经够让白薇止惊讶了。
      她不觉得他连床单都会洗,而且是沾了女人经.血的床单。

      “瞧不起谁。”梁砚不解释,抱起床单进了卫生间。

      虽然基本的家务事他都会干,但平时总有人替他打理,不用为这些琐事多耗费时间。

      如果这人不是白薇止,梁砚根本不会听从照做,早一扬手扔垃圾桶里了。

      白薇止去上班时梁砚已经出门。

      床单被他搓洗后放在洗衣房,她看着那条湿漉漉的床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滋味。

      --

      周末。
      白薇止带着亲手做的饺子去看望张阡茗。

      病痛缠身,张阡茗经过化疗后,整个人似苍老了十岁。

      自从确诊后,她就从住了几十年的寒蝉山中老房子里搬了出来。

      禾城虽是一线城市,但医疗条件不比海城。
      为了方便治疗,张阡茗住在医院附近的别墅区里,有她的助理李阿姨陪着。

      “饺子不错,下次换个口味,”张阡茗吃光了还是舍不得放下筷子,“下次包个虾仁豆腐馅。”

      张阡茗爱吃虾。

      白薇止知道,笑着说好。

      “囡囡,”张阡茗叫她的小名,“再过几个月老师就回寒蝉山去了。”

      张阡茗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也知道结局已定。
      她不想将最后的时光都耗费在毫无意义且疼痛折磨的治疗上。

      禾城老房子里还有画作没有完成,她已经很久没有拿起画笔了。

      “老师,你再坚持一下好吗,可能再做几次治疗,病情好转了,然后又再做几次,也许就能康复了呢。”

      白薇止说完,意识到自己说出口的话很幼稚。

      每一次化疗都是在维续张阡茗的生命,但癌细胞一直扩散,康复是绝无可能的事。

      可她真的希望世界上存在奇迹,能降临在老师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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