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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 139 章 生辰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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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三个姑娘一同出门,没多久就找到了一家面馆坐下。
这家面馆在玉山镇还算小有名气,不仅仅是厨子手艺好,更重要的是它的铺面位置十分巧妙。
它的对面是一间医馆,许多在医馆看病的人,生病没胃口,就只能来面馆吃些热腾腾的汤面。
盛雩点好面,眼睛随意打量着四周,恰好就看见了对面医馆的招牌,她蓦地一顿,忽然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我就说总觉得有件事给忘了,云蓁姐姐,我还没同你说医治上官大哥的办法呢!”
商云蓁还在脑子里纠结该给萧昀买什么礼,听到这话,什么心思都没了,心也一下子悬了起来。
“兀,兀神医他怎么说的,你都问了?”
盛雩点点头:“师父说了,以上官大哥的情况只能用换血术赌一赌。”
“换血术?”
商云蓁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盛雩将换血术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道:“师父说过换血术难度很大,他是第一次尝试,且过去也没有相似的病案,他还需得筹备几日才能过来。”
“那兀神医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可有用到我的地方?”
“姐姐不必着急,这换血术最缺的就是能将血输给上官大哥的人,而这件事已经交给监军大人去办了。”
说到监军大人几个字,盛雩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乌溜溜的圆眼眨巴两下,就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鸟儿。
商云蓁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她怎会瞧不出小姑娘眼底的好奇和期待,怕是早就想问问她和萧妄的事。
但这些事太过复杂,真要说起,还不知该从何开口。
好在这个时候面做好了,商云蓁见小二端着面过来,立马岔开话题。
“快,面来了,你先吃,待会儿我们还要去逛逛铺子!”
眼见着这么好的听故事机会就要错过,盛雩颇觉得可惜,还想着再争取一下时,肚子却咕噜噜叫了下。
商云蓁离她最近,自是听到了动静,她轻笑一声:“好了,快些吃吧,若是饿得久了,胃会不舒服的。”
盛雩无法,只能暂时将好奇心压下。
离开面馆后,三个人去了镇上仅有的两三家金银铺和玉器坊,商云蓁没有时间准备太多,便想着给萧昀买一支束发的簪子。
差不多逛了一整个上午,商云蓁才终于选好贺礼。
除却生辰礼,回到客栈后,她又同客栈掌柜的商量,明日需租用厨房,让他们备好一应食材。
是夜,西郊大营监军帐中。
“殿下,接下来的日常巡防可要照旧?”
“照旧,莫要让人察觉到有任何异样。”
“是,那末将就先下去通知众人,也让将士们做好准备。”
桌案后的萧妄微微颔首,林冬抱拳退了出去。
待林冬离开,池空紧跟着从外面走了进来。
萧妄瞥了他一眼,没等他站定行礼便低声问道:“小院那边今日如何?”
话里问的是小院,但池空清楚其实他家太子殿下要问的只有太子妃一人。
他想了想,将今日跟着商云蓁看见的听见的所有都细细说了一遍。
“她要为他办生辰?”
听到一半,萧妄就忍不住打断。
都什么时候了,竟还想着生辰,她将萧昀的生辰记得这般清楚,以前在宫中怎么没见她问问他的生辰?
池空轻咳一声:“是,白天的时候,太子妃还带着半夏她们去街上买了生辰礼,还说明晚要亲自给大皇子煮长寿面……”
话说到最后,池空的声音轻得堪比蚊子叫。
萧妄黑着脸,下颌紧绷着,试图压下心里冒出来的那股子酸意。他的生辰在年前,去年这个时候他还没有遇见商云蓁,更不用说吃上她做的长寿面。
其实或许早在更久之前,商云蓁同他兄长就已经一起过过生辰,但过去的事他尚且能假装不在意,而今商云蓁就在跟前,他该怎么当作这些事没有发生?
明明他都已打算好,等战事结束,萧昀的身子好转,他会同萧昀公平争取,可现在……
他似乎没有半分优势。
“……她都给兄长准备了什么生辰礼?”
明知有些话听了自己会不舒服,但他还是忍不住问。
池空回道:“太子妃买了一支竹节玉簪,还打算明日陪大皇子去成衣铺买衣裳,说是时间仓促,没办法定做。”
即便是再少的时间,也会去用心准备,是这样吗?
萧妄薄唇紧抿着,不由想到商云蓁离开后自己在皇宫等消息的那段时日。
那时他用了很多时间去了解她,自然也包括生辰,他还记得当时他便传了檀嬷嬷问话,想要知道商云蓁平日都喜欢什么。
只是商云蓁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不会在宫中长久待下去,除了吃食方面有露出喜恶,旁的事上总是表现得平淡,自然檀嬷嬷那儿也就问不出什么。
不过即使不清楚商云蓁的偏好,他也没有因此放弃准备她的生辰礼,他安排了人到大乾各地搜寻有意思的物件,只想着再见面时能一件件都送给她。
原来在意一个人就会这般用心,哪怕对方还没有半点回应,也会去忍不住想要为她做些什么,就像现在即便时间匆忙,商云蓁却还是想尽办法给萧昀庆贺生辰。可笑他之前还以为自己在意着的人是郑清雪,平白耽误那么多能同商云蓁相处的时间,还伤害了她。
萧妄沉默良久,最后他重重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底所有的苦涩和怅然已经消失,只余往日那般深邃幽深。
往事不可追,他能握在手中的只有现在和将来。
他抬眼看向低首不语的池空,换了个话题问道:“这两日京城那边可有传来什么消息?”
池空早有准备,当即回道:“有,属下正要同殿下禀报。”
“说。”
“前两日属下收到传信,信上说在我们离开京城后不久,瑞王便同荣安侯的外孙女商春意定下了婚事,大婚的时间正好是在三天前。”
“荣安侯外孙女……”
萧妄微微敛眉,像是在回忆这个人是谁,片刻后,他抬眼看向池空:“荣家和商家早已暗中联盟,这桩婚事本就在意料之内,不过孤方才忽然想起一事,这荣安侯次子是不是就在工部任职?”
池空一顿:“殿下说的是太子妃那位亲叔叔商亦庭?这个人的确在工部任职。”
萧妄并不记得名字,只印象里此人并无什么能耐。
“军械流出一事与工部有关,我们此前怀疑荣家在工部安插了人手,这个内应若正好是荣家自己的姻亲,似乎也挺方便。”
池空听出萧妄话里的意思,他惊了下道:“可殿下,先前为了搜寻太子妃的下落,属下曾暗探过商家,这荣安侯次子完完全全是个草包,怎么可能有胆去干偷运军械的事!”
萧妄却不这样认为,冷冷勾了下唇说:“有时候越没胆的人干出来的事才越惊天动地,因为他们已经蠢得判断不了做这件事会带来什么后果。何况孤记得,商亦庭在工部任的不过是个闲差,他在一个不甚起眼的位置上,做起这些事来或许还更方便。”
池空瞬间被说服,他严肃地问:“那我们是不是要通知京城的人,让他们将商亦庭直接拿了?”
萧妄修长的手指在桌案边轻敲了两下。
“不,先不要直接动人,传信给舅父,让他暗中调查商亦庭,等拿到关键罪证,再连同我们这边的证据一起呈至御前,方能一举将荣家拉下马。”
池空点点头:“是,属下明白!”
一事毕,萧妄又看向他:“除此之外,还有何事?”
“呃……”
原本还利落答话的池空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殿下,另外一件事属下也不知该不该禀。”
萧妄拧起眉心,语气略有不耐:“有什么事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池空听出自家殿下话里的嫌弃,低着脑袋委屈地撇了下嘴,心里不免有些想念留守在东宫的青松。
挨骂的日子里少了个好伙伴可真不适应。
好在他收拾情绪很快,暗自吸了口气后便回道:“是有关郑姑娘的事。”
听到郑姑娘三个字,萧妄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这是谁,待他意识到池空说的是郑清雪后,他面色沉了下来。
“她的事有什么需要禀告的。”
若不是池空提起,他已经快忘了此人。
“之前殿下安排人送她出宫,还一并留了一个暗卫,让他盯着郑姑娘的去向,这次是头一回收到消息。”池空解释道。
萧妄眼神没什么波澜:“罢了,既有消息过来,你便说吧。”
池空颔首,道:“当初郑姑娘离宫,我们的人将她送到了郑家,但没过几日郑家就将她赶了出去,据暗卫信上说,郑姑娘离府时,病还未痊愈,才刚出家门没几步就倒了下去。之后还是郑家的下人将她带去了一家客栈,但也只是将人丢下后便走了。”
“郑姑娘醒来后想要找过去的旧友相助,只是那些人都担心会得罪殿下,无人敢将她收留,最后她只得出了京城。暗卫之前得过吩咐,若郑姑娘离开京城便不用再跟,所以直到现在才收到传信。”
萧妄默了默,心里多少有些意外。
“当初孤给了她两条路,她选择了第二条,这个结果她应该想到。”
第一条路便是他为她安排好后半生,若选了这个,至少她现在能有一个安稳的去处。
池空一顿,点点头:“只是没想到郑家人会这般心狠无情,要知道郑姑娘是为了救郑家那两个儿子才选的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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