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高危世界养崽》墨笛

22、偶遇暴乱

　　第二十二章偶遇暴乱

　　卡尔大步流星，大衣衣角在他身后卷成浪涛的态势，一路上面色紧绷，神情严肃，能吓哭不少小朋友。

　　“先生，您要去哪？”

　　电梯间的船员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本想要劝说对方尽快离开舱内前往甲板，但由于畏惧的原因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需要帮助吗，很荣幸为您服务。”

　　卡尔目不斜视，“送我下去。”

　　船员吃了一惊，他迟疑的看了看卡尔，又看了看紧跟上来的勒杰，在后者的点头示意下，他才按下了按钮。

　　“下面可能有点乱，您注意安全，找到了东西就尽快回来。”

　　显然是以为卡尔被人偷了东西要跑去兴师问罪，可都到了这种时候，船员在心里腹诽有钱人的秉性古怪。

　　卡尔不以为意，只思索着该如何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他和杰克的号码牌是挨着的，虽然要等女士先上船，可最好还是能尽快到达甲板上。

　　来到二等舱，前往下等舱还需要走过一段台阶，但是走到台阶处，就已经能听到下面传来人声鼎沸的声响。

　　能看到一群穿着制服的船员，卡尔的步伐慢了下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宫年已经强调了要让船员们尽量安抚群众，可是当灾难来临，最靠近锅炉房，也靠近深海的下等舱还是出现了乱子。

　　这个乱子没法避免。

　　副船长亲自带队，近十名船员手持枪械来到下等舱，既口口声声说救生舱可供所有人上船，却又要求妇女和儿童前行前往甲板。

　　没有人会想和家人分开，这一开口就引来了激烈反弹。

　　妻子不愿意离开丈夫，女儿不愿意离开父亲。

　　在这些不懂的所谓国际惯例，只希望家人平安的淳朴人，或者说底层人面前，最重要的不是规矩，而是亲人。

　　哭闹，咒骂，打砸。

　　在交涉失败下，很快下等舱就陷入混乱之中，副船长很清楚将这些人放到甲板上会面临的后果，他紧紧蹙眉，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更好的解决方法。

　　开门，所有人都会冲向甲板，上面好不容易营造的良好秩序很可能毁于一旦，导致所有人都无法平安登上救生艇。

　　不开门。

　　这些下等人里也有妇女儿童，也有老人甚至有前往纽约求医的伤患，若罔顾国际惯例，哪怕是上等舱和二等舱的所有人都平安活下来。

　　大家也都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声败名裂。

　　“船长先生。”

　　勒杰在卡尔的吩咐下，走向这位副船长，将对方从混乱的泥潭中叫了出来。副船长一边走向卡尔，一边思考着霍克利先生的继承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难道说，霍克利老先生也预知到了这一幕？

　　可惜卡尔接下来的话让他失望了，“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金发的青年出现过，在里面？”

　　原来是找小情人的。

　　副船长没心情吐槽这些贵族的癖好，他面无表情的回答，“先生，这里的下等人各种族都有，别说金发了，红发，紫发，甚至黑人，亚洲人，我都见过。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一个。”

　　卡尔失语，他匆匆瞥了一眼那道栅栏门。

　　粗略计算，里面至少有大几百人数。想要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下找人，绝非容易的事，他只好大致的讲述了杰克的特征，希望这些船员们能够在找到后给他通风报信。

　　副船长冷淡的点头。

　　但接着，副船长就听到了让他震惊的话，“什么，你要进去？”

　　卡尔扫视着下等舱的状况，解释道：“找到人，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不到，我也会很快回来，你不用担心负责。”

　　副船长简直想笑出声来，进去容易出来难，这小少爷可真是太天真了，他可是一位男性。

　　按照国际惯例，他在这里安排下等舱的女士们、小孩们先行前往甲板乘坐救生艇，可是无声的抵抗让目前为止，连一个能出来的人都没有。

　　卡尔听完了副船长的解释，心里也暗道糟糕，这恐怕是他最不想见到的情况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进去，也很难带着杰克出来。

　　该怎么办。

　　卡尔冥思苦想，他的目光在栏杆处，那一张张仓皇迷惘又激动愤慨的人脸上流转，但很快，他注意到了一位被丈夫环抱在怀里的女士。

　　她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副船长也注意到了卡尔的视线，他解释道：“那位女士身体不好，刚刚我们就一直在劝他丈夫，让妻子先出来，至少得到治疗，可是——”

　　结果是信任的桥梁很难被建立起来。

　　卡尔看了一会，忽然福灵心至，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不但能让他全身而退，也能帮助副船长解决当下的问题。

　　......

　　换了一身较为普通低调的大衣，来自勒杰友情赞助，卡尔弄乱了自己的头发，一个劲的推搡船员，喊道：“我是下等舱的人，我来找我的妻子！”

　　他面上的焦急不似作假。

　　船员们装作不允许的样子，一个劲的将卡尔往外推，野蛮的行为引起了下等舱人们的不满。

　　“嘿，你们在做什么！”

　　船员们有人解释，“不能让他进去，进去容易，一会出来就难了。你们连妇女都不肯放出来。”

　　没人做声。

　　下等舱的人们出奇的团结，只希望所有人都能一同挤出去这个地方。

　　本来这里没有拉上栅栏，一开始也有很多下等人跑了出去，所以这时候没有人对卡尔的呼喊产生怀疑，甚至有人在小声的说，“我好像见过那个年轻人，他那天在舞会上喝了我一桶啤酒，和一个金发......”

　　在卡尔的再三请求下，下等舱最前面把持着栅栏门的人和船员们最终达成了协议。

　　“谢谢，太谢谢了，我妻子身体有病，我很担心她。”

　　一面说，卡尔一面往里挤，同时，他警惕的注意着面色不善的人群以及观察着落单的女性，有可能还要靠这些人的力量才能离开这里。

　　下等舱没有渗进来水。

　　这时，离冰山撞船过去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按照安德鲁的推算，在全力抢修的情况下，泰坦尼克号会在三个小时又三十九分钟后沉没。

　　这珍贵的九分钟，很可能要靠锅炉工人自身的危险来换取。

　　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下等舱尚未进水的原因。

　　但是若往里走，卡尔清楚，应该已经有地方开始往外渗水了，他一面想，一面推开人群往里走。

　　这群人里，没有看到杰克的踪影。

　　他聪明的没有呼喊杰克的名字，而是以女友的名字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所以他一直在喊的内容是——

　　“萝丝，萝丝。”

　　有被卡尔的感情所感染到的女性，也伴随着他的声音在呼唤萝丝的名字，下等舱内一片惨淡。

　　“别找了，所有人都在这了，除非你女友犯了什么罪，被关在——”

　　“关在哪里？”卡尔灵敏的捕捉到了这句话，他如鹰一般的目光锁定住了对方，快步上前，焦躁的追问道：“你见过他对吗？”

　　那个人被吓了一跳，“什么，可是他是个金头发的男——”

　　“没错，他就是金色头发。”卡尔蛮横的打断对方，他将口袋里一团皱巴巴的纸币掏了出来，塞进对方手中。

　　恶。

　　这人手上都是油腻的食物残渣还有烟熏烟缭的烟丝痕迹。

　　卡尔在心里狠狠皱眉，但面上仍然表现出一副担忧的好丈夫形象，在金钱的贪婪攻势下，那个人果然选择了利益，隐瞒了重点的信息，含糊道：“应该是在最下面的船员值班办公室。”

　　“那里有个简单的拘留处。”

　　在下等舱，有一点鸡毛蒜皮的摩擦再正常不过了，所以经常有人会被带到那里进行教训和调解。

　　下等舱的人都知道在哪。

　　可是卡尔不清楚，可是面对这些人的一伙，他只好装作明白了的样子，分辨着对方话里的信息，然后往里面去。

　　“据说，那个金发的，嗯，总之被人认为是偷了哪个老爷的东西跑了回来，所以被船员们关进拘留室了。”

　　应该是因为有人认出了杰克。

　　而杰克身上穿着的，口袋里装着的，都不符合他的身份，杰克一个人也无法解释来源，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所以暂时性的被拘留了起来。

　　但卡尔没想到那个拘留室会那么深，而自己赶到时，杰克正愁眉苦脸的和朋友一起讨论该怎么解释的事情。

　　要知道，海水已经渗进来了。

　　卡尔怒气冲冲，推门进来，这里面并没有看守的船员，按照外面的情景，这里面要是工作人员早就被下面的人拿下了。

　　所以困住这两个傻瓜的只有一副手铐。

　　杰克的朋友是戴上手铐的那一个，据说杰克虽然被诬告偷窃，但真正起到决定动作的是朋友怒不可遏冲着船员挥了一记重拳。

　　“我敢保证，我一定把他的鼻梁打断了！”

　　他的朋友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还在那里大吹特吹，直到被冲进来黑着脸的卡尔吓了一跳。

　　在卡尔吹胡子瞪眼的提示下，他们这才发觉，地面上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积水，按照船舱进水的速度，很快这里就会被淹没了。

　　“砰砰！”

　　卡尔黑着脸，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掏出勒杰送给他防身的东西，解决了杰克好友的困境。

　　至于那个刚刚还大放厥词的朋友，现如今却被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杰克耻笑了他一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霍克利家的大少爷，卡尔霍克利。真正的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