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高危世界养崽》墨笛

20、冰山来了

　　第二十章冰山来了

　　三个人拌着嘴来到了轮船尾部，在海上航行无疑是很无聊的事情，这个时代既没有网络也没有电子游戏，人们打发时光的项目极其有限。

　　出来约会聊天散步，或者在船头钓鱼等等，目前虽然夜深了，但仍然有不少人睡不着觉在外面玩乐。

　　萝丝要到了毛毯，卡尔端了杯热茶，杰克在船的栏杆前展臂高呼。

　　一切都显得祥和静谧。

　　这一刻自由着它的美好。虽未直接说出口，但几位年轻人在面对着星河大海时，都有着自己的未来畅想和抱负。

　　卡尔希望能够继承父亲的衣钵，接手家族事业之余和萝丝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萝丝希望家里的债务能够得到更妥善的处理，不需要出卖自身，也不需要看着母亲难看的脸色度日，她也希望母亲能够安享晚年，在一定程度的体面上。

　　杰克则希望——

　　“我想去巴黎大学学画画！”

　　他将手放在嘴巴前，勇敢而畅快的喊出自己的理想，“我要成为世界之王！”

　　风声在呼啸，浪花拍打着船体，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等等，震耳欲聋的声响？

　　杰克迎着海风，眯起眼，他努力的看清远处的事物，不对，并不在远处，那巨大的黑色影子几乎近在他的面前，晶莹剔透，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就在金发青年被这眼前的一幕所震慑住时，身后的卡尔眼疾手快的将他一把扯回到了甲板上。

　　几乎等人高的冰块顺着杰克方才所在的位置砸了下来。

　　让那块甲板凹陷了一个巨大的洞出来！

　　三个人都说不出话来，卡尔本能的将萝丝和杰克都往回拽，退到了看热闹的人潮最后方，才在几名船员的秩序维持下缓过神来。

　　杰克喃喃道：“谢谢，你救了我。”

　　“别说话。”卡尔一手紧紧抓着萝丝冰凉的手，一手拉走杰克，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都跟我走，去找父亲。”

　　他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萝丝从未见过这样的卡尔，她出神的看着后方甲板上的冰块，任旁边的男人用最坚强的力量将她带离。

　　杰克也是走了一半，才反应过来，他紧绷着唇，犹豫着是回去下等舱给朋友报信，还是先按照卡尔所说，和他去霍克利先生那里寻求庇护。

　　很多灾难新闻的信息碎片在脑海里前仆后继的冒了出来，让人从脚底板都发出寒意。

　　卡尔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抓紧杰克的臂膀，低声道：“没有人比我和我父亲更熟悉这艘船，他参与过设计和投资，而我也参与过很多细节上的方案部署，包括，救生艇。”

　　杰克蓝色的眼眸一下子暗了下来，他声音干涩，“救生艇？”

　　“我们需要知道真相。”卡尔将微微发抖的萝丝单手抱在了怀里，“还不到那个时候，别怕。”

　　三个人走到了甲板中段的台阶前，能听到上面飘荡的音乐声，泰坦尼克号虽然经历了撞击，但人们仍然专注在享乐之中。

　　对了，方才的撞击声并不算特别大，动静也并没有影响到这艘船。

　　也许还没有那么糟。

　　想到这里，三个年轻人的神色都稍稍有所好转，紧接着，勒杰以让人十分安心的姿态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位可靠的保镖直直的站着，瞥了一眼三个孩子，低沉道：“跟我来，霍克利先生在等你们。”

　　......

　　船体的震动微不可查，但宫年能够感受到脚掌的跳动，他缓缓呼了口气，看了看在台上依旧激情演讲的伊梅斯。

　　系统：泰坦尼克号在刚刚撞上冰山了，啊啊啊，小崽子就在跟前，天呐，太危险了！

　　系统：怎么办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这时候，全知全能的系统仿佛被迫降智了一样，除了在宫年肩膀上尖叫乱跳，再也帮不上一点忙。

　　好在宫年提早就知道这一点，既然是卡尔的成年试炼，这一次危机恐怕在所难免，这也是为什么宫年一直没有对伊梅斯出手的原因。

　　就算把这艘船上的人都换了。

　　泰坦尼克号很可能还是会遇到同样的危机。

　　“这个季节，是冰山多发的时期。”宫年低语，离他最近的史密斯船长不由看了过来，正想说话，身后两名船员神色匆匆的闯入这个小型宴会厅，来到船长身边，低声诉说着什么。

　　很快，史密斯船长打翻了身边的茶杯，失态的站起身来，就往外跑。

　　伊梅斯不明所以，高声呼喊他，“船长？史密斯船长？！你在做什么？”

　　史密斯船长跑了几步，在对方的呼喊下，放缓了步子，他摘下了船长的帽子，回过头来，失神片刻后，沉重又严肃的说道：“各位贵客，还请大家尽快返回房间，航行出了些问题，等我前去探查后，很快给大家公布。”

　　能在这样的场合下失态。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大家面面相觑之下，很快联想到了什么，纷纷站起身来，不顾伊梅斯的劝阻就离开了此地。

　　人群失了心。

　　风也刮了起来。

　　宫年叫住了史密斯船长，然后再对台上的伊梅斯招了招手，“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船长。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要冷静下来。”

　　......

　　甲板上的人只能看到冰山从上往下砸，但锅炉房的工人们却直面了这一场碰撞，铁皮被无情撕裂开来，咸咸的海水径直倒灌进来。

　　好在工人们在上船前就已经演练过无数次这一类情况下的逃生方案，锅炉房内也配备上了救生设施。

　　救生衣被男人们接连接力，传送到每个人手中，他们赶在被海水吞没前的最后一刻，惊险的离开了这个锅炉房。

　　负责人统计人头，松了口气，然后追问道：“报一下情况，快告诉我，都有几个锅炉房进水了？”

　　很快，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被层层传递到了船长室。

　　副船长面色凝重，他焦躁不安的抽了一地的烟蒂，在皮鞋下碾压成灰烬，在收到消息后，他扯了扯衣领，才进去表明情况。

　　“......时间上还算充裕，三个多小时，附近的船应该来得及赶过来才对。”

　　锅炉房进水4间，第5间正在抢修，防水板已经放下，据瞭望台消息，最近能看到一艘加州号的船只，应该可以求救。

　　除此之外，电报员也传递来消息，“最近的船只需要四个小时就能赶到。”

　　四个小时。

　　船长室内，史密斯船长等人一言不发，专注的分析和收集面前的信息，首先，泰坦尼克号进水后已经被设计师安德鲁先生得出了弃船的结论。

　　“她是一块铁，当然会沉。”

　　伊梅斯几乎当场叫出声，半晕厥半瘫软的倒在了船长的椅子上，浑身是汗，满眼无望。

　　而除宫年外，一起跟来的还有美国富豪的助手英吉利先生，他也面色沉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史密斯船长说道：“不能赌，瞭望台持续发射求救信息，电报员也一样，催促他们尽快赶来，其他船员立刻去告知群众，让所有人上甲板，去救生艇！”

　　副船长捏着拳头，这段时间属于他的责任范畴，他挺直的身躯几近被击倒，直到史密斯船长将放救生艇的任务交付给他。

　　副船长艰涩问：“按照国际惯例？”

　　“当然。”史密斯船长深沉的回望对方，作为搭档，他们已经一起航行了很多年，这一次本是他退休的最后一次航行。

　　在那之后，这位年轻人将接替他成为最伟大的船长。

　　可是现在......

　　这副船长准备前去准备时，他的脚刚刚抬起来，就被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叫住了。

　　“等一下。”

　　第一声尖利又短促的是伊梅斯。

　　第二声，则是宫年。

　　伊梅斯顾不上其他，他强支撑着身体站起来，紧张的发问道：“什么惯例，什么国际惯例？救生艇，救生艇不是够坐吗？”

　　副船长面无表情，甚至略带嘲讽的对这位一直在船长室内出现督促他们加速航行的资本家。

　　“按照国际惯例，妇女儿童率先登录救生艇，伊梅斯先生。”

　　伊梅斯喉咙抖动，双腿发软，“上船前，大家都去看过的！”

　　“大家都得得救，知道吗？不然泰坦尼克号就完了！白星公司也会完了！”

　　“冷静下来吧，泰坦尼克号巨额保险，至于白星公司，接下来在场的所有人该如何做，才是真正拯救一切的关键。”

　　宫年看向他，不想多浪费时间在这个人身上，显然对方目前眼里只顾得上自身利益，他摇摇头，转而对史密斯船长说道：“船长，救生艇的数量和船上所有人的数量比，按理应该是1：1.2。”

　　“如果顺利，所有人都能上救生艇。请务必告知所有船员这一点，让他们加强管理，并且克服恐慌情绪。”

　　“还有，安德鲁先生。不要放弃泰坦尼克号的抢修计划，三十分钟的差额，如果处理得当也许能够延迟的更久，直到救援的到来。”

　　“这艘船，就算要沉。”

　　“也绝对不能是面对最惨烈的那种情况。”

　　对于救生艇的分配，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妇女儿童必然得到最优先的序列，宫年建议准备号码牌，让所有人手中都得到具体的讯息和顺序。

　　船员的人手显然是不够处理这些问题。

　　为了缓解压力，宫年主动让仆人将他随身携带的现金贵金属等财产全部拿了过来，吩咐副船长，“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聘用一些人群，比如下等舱的工人，或者有过服役背景等等，都可以临时列入战时情况，让大家都能够忙碌起来，不至于没有事做.......”

　　无知的等待，以及过激的舆论，都将是比海洋更快击倒人类的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