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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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说不见南墙心不死，吴世每回都在南墙上撞得头昏眼花，还每回往前冲。他跟田历的斗争从来输多赢少，或者不如说压根没赢过，还是乐此不疲。
不过田历一向乐见其成，从不阻止。
下了班吴世果然拉着田历去买蛋糕和麻婆豆腐，两个人顺便一起吃了晚饭。
田历给人的印象经常是精明利落，只有吃饭慢吞吞，看起来心不在焉。吴世在扒饭的间隙不时瞥上几眼。看着看着，心头莫名又烦躁了起来。
“干嘛看我？”田历在喝汤，吴世还以为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冷不丁地听到了他的问话。
“呃，没有啊。”他发射性地否认。
“原来刚才是鬼盯着我啊。”
真是一点也不松懈，田历的神经简直跟蜘蛛丝一样细。
吴世咬了咬嘴唇，拉了拉田历摆在桌上的手的袖口，“莉莉，我们以后晚饭也一起吃吧。”
田历停下吃饭的动作，沉默了片刻，抽回手望向吴世，“你还要人喂啊？”
“我……那个……”他的提议是有点唐突。现在又不比在学校里，大家都有自己的住所，中午趁工作之便一起吃，到了晚上也凑在一起，好像是没什么道理。吴世想了半天，吞吞吐吐地道：“搭伙吃饭比较省嘛。”
“你的脑细胞变异啦？”
“哈？”
“变异出经济头脑了呢，真是可喜可贺。”
“我……反正晚饭一起。”吴世忽略田历的话，自己下决定。
“我下班晚。”田历小声地说。
“等你啊。”吴世完全不觉得这是问题。
吃完饭，也买好食物，田历对吴世摆了摆手，“我回家了。”
“啊，嗯。”的确没理由再拉着他，吴世点点头，忽略了心里那点不情愿。今天似乎特别不想跟田历分开。都怪中午自己想七想八的，居然就慌张起来了。
吴世望着田历朝公车站走去，不时被来往的路人挡住视线，街灯已经亮起，混杂着街边霓虹灯的颜色洒在田历的身上，白色衬衫上光影斑驳。
“莉莉！”吴世心里一抽，反应过来时已经拔腿追上去，拽住了田历的手臂。
田历猝不及防，踉跄着差点撞到吴世身上。
“怎么了？”看吴世着急的样子，田历也顾不上挤兑他，站稳身子就拉着他问。
“我……”吴世又说不上话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田历疑惑地看着吴世。
吴世抿了抿嘴，无意中拽紧了手中的纸袋，他想到话了，“我们的赌约还没说好呢。”
田历翻了个白眼，“就这点P事啊。”
“不行啊……”吴世哼哼着说。
田历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转而没好气地问道：“你要赌什么？”
“莉莉，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件事。”
“哦？”田历饶有兴趣地等吴世说下去。
吴世踌躇道：“嗯……你少瞒着我一些事情好吗？”
吴世虽然叫吴世，无事找事却向来是强项，田历早习惯了他的各种请托。有什么事能让这个每次找他都问心无愧的直线条家伙拐着弯用赌约来说，田历有点好奇。
可是他确实没想到吴世会这么说。
田历不像平时那样反应迅速，而是愣住了。吴世见他一言不发，略有慌乱地解释道：“不是的，你当然有什么都不告诉我的权利，可是，你，你不要把我当成无关的人，我又不聪明，你不讲我是不会知道的……”
一时也理不清自己要讲的话，吴世语无伦次。田历望着地，看不到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
“你最近真的进步了呢，都不用人委婉提醒都知道自己不聪明啊。”片刻之后，他轻笑着说。
“你根本从来没有委婉过……”吴世下意识顺着田历的话回答，不过这次他反应奇快，话音未落就发现话题被转走了。
“不对！田历！我说认真的！”每次每次每次都是这样！看田历轻描淡写的神态，吴世心底的火气噌地往上冒，脱口喊了出来。
田历的笑容立时僵住，几乎是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吴世。
吼完就发现自己太冲动了，吴世回过神有点尴尬地舔了舔嘴唇，“我在想，其实……每次说到这些事你都故意转开话题吧。明知道我会跟着你的思维跑……”
不久前那次田历发呆的原因也是，如果田历存心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他永远都问不出来。
田历没说话，他垂下眼，轻吸了口气，又笑了起来。
“好啊，不过也得你赢了赌约才行吧。”
他点了点吴世手里的袋子，那笑容仿佛笃定吴世不会赢似的。
“我一定会赢的。”吴世志在必得地说。
将手中的东西小心放进冰箱再带上门，吴世照例写便利贴。
“冰箱里有蛋糕和麻婆豆腐，喜欢哪个就拿去吃吧。”
写完正要贴，吴世看了看，又接了一句：“不过豆腐都凉了，一定不好吃。”
这样，他才放心地贴到了冰箱门上。
没关系，小女仆肯定喜欢蛋糕，他赢定了。
个性这种东西从人的表现上完全可以一目了然。
相比之于田历的不动声色，吴世就沉不住气得多了。心里记挂着昨天的赌约，从早上见到田历开始，他就没完没了地在田历身边飘来荡去。
“麻烦你能不能先去跳个楼再来。”田历终于拍下文件夹发话了。
“我好好的干嘛跳楼。”吴世瞪起眼说。
“变成灵体至少不会挡道啊，而且我没有阴阳眼，也不会看着碍眼，多好，两全其美。”田历一边说着一边拨开眼前的大型障碍物走向打印机。
“嘁……”吴世磨蹭地退开两步，“莉莉，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打赌的事情？就那么肯定小女仆会吃麻婆豆腐啊。”
“……”田历停下手，看了眼吴世，又回过头。“我不知道……”他轻声地说，“我怎么知道他到底想选哪个……”
“也是。”吴世抻了抻手臂，田历最多只是他吴世一个人肚子里的蛔虫，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还是等晚上回去看吧。”
“比起这些，你到底画好样图了没有？”
虽然现在时间还不紧，但工作早点做总是好的。吴世总是火烧眉毛的时候去通宵，用当地的不太好听的方言来形容，那就是便便憋到屁股边上了才急着找坑。
可这次他居然意外地行动迅速。
“好了，我还拜托工厂打了样，拿给你看。”吴世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一边等着田历夸奖一边蹦跶回自己的办公桌四下翻找，“咦？哪里去了？我昨天明明摆在这的啊……”
“是昨天签的那个快递吗？”
“对啊。”果然不能让吴世自己动手找东西，本来也谈不上整洁的桌面瞬间乱七八糟，一堆稿纸刷地滑到了地面。
“………………”田历一言不发地从电脑显示屏后面摸出一个文件袋，“你说这个吗？”
“啊！就是它！”吴世猛拍大腿，“我怕跟这些弄混了特地放在后面隔离开来的。”
“你是放屁脱裤。”
“什么？”
“多此一举！”
“……反正也找到了嘛。”吴世哼唧着，跟理扑克牌似的收拢地上的纸张，也不管里面的顺序，随手就叠到了桌上。
田历简直看不下去了，“拜托你至少坚持四个小时后再把你的桌子弄乱好吗？还是四小时对你的期望值太高了，那我错了，两个小时你可以吗？”
吴世闻言自己瞥了眼桌子，痛苦地扭头，“我也不想的嘛……”
桌角的圆珠笔滚了滚，啪地掉到了地上。
怪不得佛家说求不得是苦，还是别要求某些笨蛋太多比较好。
田历一边拆着档案袋一边往会议室走，对吴世说：“请设计部的人一起开个会吧。”这是大案子，主设计人虽然是吴世，还是要多讨论比较好。
“哦。”反正设计部也没几个人，吴世招招手就行。
才走到会议室门口，田历就拿出了吴世的样图，“等一下，这是什么？”
他转身对跟过来的吴世举起样品。
“我的设计啊，灵感来自田螺姑娘哦，最近田园风也很流行。”吴世很得意地说。
“这倒真的很田园嘛，不下田还真看不到。”田历捏着纸的手背上快爆出青筋了。
众人好奇地凑过来看，才看了一会就纷纷扭过头去。
那张壁纸上，一个接一个的田螺，全是螺纹图案。
“这里要仔细看，中间有站着田螺姑娘哦。”吴世还起劲地解说。
样品做得比较小，老板贴近了看看，果然相同间隔的田螺中，有个抱着田螺壳的小女孩。
“哎哟我的妈眼睛快变成蚊香眼了……”老板捂着发晕的额头，颤巍巍地扶着桌子。
田历随手将件袋扔到旁边的办公桌上，用力把样品拍到了吴世的脑门上。
“你以为人家蛋糕店要做色盲测试还是要玩3D视觉效果图，如果你连最后这点设计才能都没有了的话就直接跳进文件粉碎机里去吧，格式化你的脑袋都嫌不够彻底。”
所有人瞬间关闭了耳朵的收讯功能，默默做起自己的工作，老板也轻手轻脚地摸回办公室。反正炮火只要集中对付吴世就可以了，而且这个人形标靶也是自作孽，不值得同情啊不值得。
手脚勤快地画了得意的作品，非但没有得到田历的夸奖，还被恶狠狠刮了一顿，吴世郁闷地窝在座位上对着电脑点点点。
“我讨厌莉莉我讨厌莉莉我讨厌莉莉……”他随手画些图形找灵感，嘴上还碎碎念个不停。
田历完全不把这当回事，午休时间就老神在在地跟平时似的跑出去了。
“你跑吧跑吧等我赢了你去哪我跟哪哼。”吴世基本上也只敢小声念叨。
时间在吴世的怨念中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揭晓赌局结果的时间。
“莉莉，你等着输吧。”吴世丢下示威的话，就火速蹿回了家。
田历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吴世的身影消失在公司门口，轻笑了一声。
吴世才到家就踢了鞋子往冰箱冲去，拉开门一看，他愣住了。
蛋糕和麻婆豆腐居然都完完整整地摆在那里。
居然是……哪边都没吃？
吴世傻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去揭冰箱门上的便利贴。
“谢谢，两样我都喜欢，可惜不太饿。”小女仆留言道。
如果吴世仔细看就会发现两样食物都被翻动过，只是最后还是被放了回去。可惜他现在一心想着一个问题，他和田历，到底谁输谁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