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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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这个新年不太冷
2010年的除夕，滇西小镇，艳阳高照，外面爆竹声声作响，屋内一对白发老人，正在撰写春联。
张立宪仔细的研墨，孟烦了挥毫。刚刚写好，早已有人排队上门来取。
这样安稳静好的日子，已经过了40年。
凝视着聚精会神的孟烦了，记忆的片断如雪片般涌来……
一．今生怎会遇见你
张立宪第一次看见孟烦了，是在一个小小的收容所。那个人的年轻而清瘦的脸上衬出了不到25岁的年龄，眼里却有与岁月不符的无限苍老。凭他的经验，一眼就看出那不是个军医，却因为那双满是忧伤的眼睛，意外的没有较真，故意放水让瘸着一条腿的他加入了的队伍。
缅甸撤退的时候，那年轻的脸庞与怀疑的眼神不断浮现，张立宪暗自叹息，自己究竟是放他条生路，还是拖他下了火海？
禅达城里，看见了跟在龙文章后面的满嘴包子的孟烦了，张立宪不动声色的笑了。很好，你还活着。
二．我不是秀竹你不是枯草
沙盘推演，孟烦了轻而易举的胜过海正冲，张立宪暗暗的赞叹，他如蒲苇，看似嬴弱却韧性十足。能与他相配的人，一定不能是他的手下败将。于是只有比他更狠，阴险的手段，数倍于他，不只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更狠。看到他脸上的不赞同，张立宪暗自微笑，至少，这次你不会忘记我。
当听说何书光他们要去拦路，张立宪第一个就冲了出去。大街上众目睽睽，他找了最差劲儿的理由不让众人伤害孟烦了。然而当孟烦了拔枪对向自己的时候，张立宪忽然有种万念俱灰的念头。若不是孟父及时出现，那个想法差一点儿就呼之欲出。而愣神儿的功夫，就被一个女孩子非常没面子的给了几下子。
三．你不是情敌我只是怜惜
张立宪听说了小醉跟孟烦了的事，很想知道，孟烦了喜欢的女孩子究竟是什么样子。而真正看见了这位老乡，川军团的遗孤，张立宪下意识的只觉得内疚，让人把食物都折腾过来。
孟烦了进门就看见张立宪和小醉坐在一块儿，不知为何无名火起，张立宪看见怒气冲冲的孟烦了亦以为他吃了自己的醋。
外人看来，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只有小醉，坐在桌边，把两人的情愫看的一清二楚，心下了然。剑拔弩张的工夫，龙文章来了，张立宪被自己的师座一脚踹上的时候，在孟烦了眼里看到了期待已久的不舍。
再次见到孟烦了是在小醉家，小醉很懂事的出门，丢下一句话，“你们两个人就像过家家的”。孟烦了轻轻为张立宪的军棍伤上药，叹息不止“你这又是何苦？”张立宪放纵自己靠在孟烦了的肩膀，“无所谓，你放心，我绝不纠缠你。”孟烦了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
四．前路茫茫我陪在你身旁
张立宪是在罐子中才发现孟烦了怕黑的。嘴上欲盖弥彰的骂骂咧咧，身体却不顾一切的往前爬去，把孟烦了紧紧地搂在怀里。不明所以的迷龙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跟了上来，黑暗中借机往张立宪身上拼命招呼了几下子。张立宪大声咒骂，却密不透风的护住怀里的人。孟烦了安静了下来，打在张立宪身上的几下子终于痛在了他心里，盖过了恐惧。
南天门上，芥子气的灼烧让人生不如死，张立宪痛苦的呻吟，“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孟烦了冲上去推开何书光，紧紧盯着那张曾经俊朗的面孔，轻声而又坚定的说，“活下去，为了我！”张立宪想起了那曾让人绝望的汽油桶，勇气从那单薄的身上缓缓传来。于是指甲深深插入了身下的泥土，望着烦了重重的点头。
五．你还情谊我断恩义
看着烦啦烧掉了小何的衣物，张立宪忽然觉得很累，把自己整个人倒在烦了的怀里，不是良宵却一夜缠绵，交付平生。谁都不去想还能走多远。
为了救出龙文章，张立宪狠狠地踢了虞啸卿一脚。孟烦了知道那是为了小何，这一脚下去，恩断义绝。
溃败之前，张立宪断然拒绝了虞啸卿去台湾的邀请。当得知孟烦了来劝降，张立宪孩子气的笑了。小醉挺了肚子叹气，“你到底放不下他”。相见不过为了怀念，毫无意外的，孟烦了只身一人回了禅达，张立宪带着小醉北上，只为那个孟烦了生长过的帝都。
六．乌云上边是晴空
当那场史无前例的浩劫突然降临的时候，地处边陲的孟烦了开始暗暗担心。以张立宪的心性，在□□中不被打倒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曾经是□□起家的虞师亲信。
1970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小醉此时显出了惊人的果敢利落，闪电般与张立宪划清界限，却偷偷通知烦了来京。在又一次游街批斗后的傍晚，烦了找到了小醉信上的地址。
当看清了开门人的相貌，孟烦了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一如当年收容站里第一次见到英姿勃勃的张立宪。年轻人有着酷似那人的笑脸，“孟叔叔，看来母亲说的没错，我真的很象父亲年轻时的样子。”
于是趁着月黑风高，连夜登上南下的列车，张立宪随着烦了去了禅达.
整整7年，足不出户。直到小平同志复出，两人才终于可以并肩站在禅达最高的地方，为川军团所有的人，赏那春花秋月。
平生塞北江南，归来华发苍颜。布被秋宵梦觉，眼前万里江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