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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她心里藏着一百只小兔子在奔跑 南安宁挂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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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宁挂断电话后,卧室里唯一散发的光亮也熄灭了,她摩挲着手机眼神飘忽。
这几日,她的心情被这个人反复拉扯着,她明白那人对自己的好意,可她永远不可能原谅她之前所做的一切。
她一边厌恶何暮,一边内心又开始出现不该有的动摇,开始不忍心利用她,她好像被困在四周全是深海的孤岛上,光是想要逃走都需要耗尽全力。
可刚才那人拙劣的回答,仿佛让她这几日躲藏在心里的郁结,都随着她的话一并消失殆尽了。
何暮根本不会和她出游,更不会说爱她这样的话。
如果她不是那个何暮,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如果这样,就算她没有预知未来的剧本是不是也没关系。
毕竟,如果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当她选择踏入一条和从前不同的河流时,那最后的结局会不会能更好一些?
………
接到南安宁电话之前,韩羽正在给大家分刚送过来的水果捞。
她拍了拍手:“大家今晚辛苦了!这是你们小何总给大家订的水果捞,小何总还说了,如果明天事情能够顺利解决,大家提前下班!”
一听明天可以提前下班,办公室内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就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
虽说,何暮今晚已经励志要成为一名万恶不赦的资本家,但现在这群小孩的眼神太过于炙热了,倒让她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耳尖微红,佯装淡定清了清嗓,努力装成大人的样子,温声道:“抱歉耽误到大家宝贵的休息时间,一会儿我让韩羽姐在群里给大家发红包,犒劳一下大家!”
何暮的一番话又引得办公室一阵欢呼,她们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纷纷化身成纵横在热带雨林的马喽。
韩羽在旁边笑着看向何暮,凑到她身旁说了一句:“可以啊,小屁孩儿,拿我的人情去收买人心?”
何暮转过身,连忙低声祈求:“拜托拜托,这是我成为一名优秀企业家的第一步,韩羽姐只好先委屈委屈你了。”
韩羽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成为一名优秀企业家的第一步是努力做好一只妻子的忠诚舔狗?”
何暮一听不乐意了:“什么叫舔狗,再说了我自己的妻子,怎么舔都不过分吧?”
接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韩羽,嫌弃道:“没关系,韩羽姐,这不怪你,毕竟你还没有结婚,不理解这种感觉。”
气得韩羽想直接上手掐她:“你这小兔崽子……”
何暮手机响了,她一边躲闪一边去拿手机,韩羽见她拿起手机,眼底的笑意就开始藏不住地往外溢。
她屁颠屁颠拿着手机往外跑,韩羽见她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嫌弃地撇了撇嘴,小声骂道:
“呸!舔狗!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南安宁打来的,瞧她那得意的模样!结了婚了不起啊!有妻子了不起啊!”
何暮和南安宁两人之间的对话没有持续多久就结束了,她在南安宁挂断电话后,一直琢磨着南安宁说的那句:那晚,你说爱我是认真的么?
她不明白南安宁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么问?
韩羽见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低垂,长翘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出一小片阴翳。
瞬间了然,没有再去打扰她,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何暮沉默了很久,抬起头望着韩羽想说些什么。
韩羽正眼巴巴地等着小孩开口,结果看她张了张唇,继而叹道:“算了……”
韩羽默默收回视线,心想,哦,那就再等她一会儿,这小孩正纠结着呢。
她只能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扣手指头,假装不经意的样子等何暮开口。
“韩羽姐,你说……”
韩羽听到她又开口,连忙装作刚回过神的模样,若无其事地问了句:“嗯,怎么了?”
结果,何暮听到她这句话,像是又想到什么,变得有些烦躁,蹙着秀气的眉又摇了摇头:“没什么……”
韩羽这个暴脾气实在是忍不了了,她就想吃个瓜怎么这么费劲,她都替何暮着急:“南安宁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何暮发怔了片刻,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南安宁问我之前有晚和她说爱她的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韩羽不明白她在纠结什么:“所以?”
“所以……”何暮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连忙问韩羽:“你说南安宁会不会喜欢我?”
韩羽用一种迷惑的眼神看着何暮,她真搞不懂这小屁孩脑子里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她不喜欢你和你结婚干嘛?”
何暮有些尴尬,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又扬着她那张很有欺骗性的脸蛋:“韩羽姐,你看过烂柿子小说吗?你知道强取豪夺吗?”
韩羽瞬间明白了何暮的意思,她朝着何暮礼貌地笑了笑,然后又收回笑意:“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这人的确配得上网友骂你的那些话。”
何暮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她苦着张脸:“韩羽姐,你就别再说了,我知道我这人差劲,我会改的。”
韩羽低头看着何暮,环抱着胳膊,冷哼一声:“呵,我拿你说的话去喂狗,狗闻了摇摇头都得跑。”
何暮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我……真的很差劲吗?”
韩羽这时一脸慈爱地看着何暮:“哎,傻孩子,这点自信你得有,因为我想不到南安宁除了你的脸以外,还会因为什么才喜欢你。”
何暮对上韩羽的眼睛,她眼里没了像往日那般透亮,她有些失落地撇了下唇角,继而故作轻松地叹了口气。
“说的也是,她不喜欢我才是应该的,要是喜欢上我这样的人太委屈她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还在吵闹着,何暮望着她们开心的模样,轻轻地嘟囔了句:“可是,韩羽姐,我好像喜欢上了她呢。”
她不想再骗自己了,只有她知道,当她听到南安宁说的那句话时,心里情不自禁的欢喜,心脏里就像藏了一百只小兔子不停地在奔跑。
当时,她和心里的小兔子偷偷地说,别跑太快了,太快了就会晕死过去,这样刚刚好,不用死掉,还可以继续奔跑。
她知道南安宁不会喜欢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会过期,知道南安宁会拥有一个宋星,更知道自己不会是一个优秀的人。
她从未奢想过南安宁对她会有过多的好感度,她敢想的不多,只要南安宁不讨厌她就好。
韩羽看她可怜的小模样,叹了口气,这时她的心又软的一塌糊涂,韩羽最看不得何暮这副模样,她抬手揉了揉何暮的脑袋。
“喜欢就去喜欢啊!你的喜欢见不得人吗?你的喜欢哪里比别人差?南安宁是个很优秀的人,可你的喜欢也应该优秀的明明白白,不要胆怯,不要退缩,但也别去强求,你要学会尊重她,好吗?”
何暮抬起头看韩羽,鼻尖微微翕动,眼眶薄红一片,韩羽一看她这架势,怎么聊聊天的又要开始哭了。
韩羽这才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儿,连忙推开何暮:“何暮,你是不是易感期快到了?”
说完,她赶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我去,糟了!果然快到了。
她知道何暮一进入易感期的时候就有个毛病,就是动不动老是爱哭,情绪敏感到要死。
上次这人易感期到了,看到公司鱼缸上放着的乌龟壳,就突然林黛玉起来了。
韩羽看她哭的梨花带雨,还以为她哪个亲戚死了,连忙问她怎么了。
那人哭得可怜兮兮的,扬着头眼泪汪汪地说,她对不起双面龟,好端端的给它养死了。
韩羽当时真忍不住翻白眼,那只王八自从她买回来,一天喂八遍,不撑死才怪,本来就是个绿毛龟还非要起个名叫双面龟。
哭就哭吧,哭完还非要拉上韩羽,让她带她去买纸钱,她要给王八烧纸送钱。
韩羽被她哭烦了,没办法陪她折腾半天,最后一脸无语地看着她跪在王八壳面前烧纸。
嚯,那三个大响头,估计都没给她祖宗这么磕过。
韩羽心想:那王八可真遭罪了,都死了一年多了,还被拿出来鞭尸,这时候她才想起来烧纸,还真是孩子死了才知道奶。
韩羽也纳闷,别人的易感期都是易怒,占有欲强,有些人甚至会欲望变强,情绪不稳定发热高烧,怎么到她这里易感期就喜欢哭了呢?
韩羽看她现在又要开始哭的梨花带雨,连忙跑去茶水间的柜子里找出一盒抑制药,又接了杯温水递过去。
她真害怕何暮过两天又开始多愁善感,她都这把年纪了,真没空再陪她胡闹了。
“赶紧吃片抑制药,你后天就要进入易感期了,到时候信息素失控发烧该难受了。”
何暮接过抑制药,眨巴眨巴被泪水淹没的眼睛,努力睁着大眼睛看着药物说明,努力念着上面的字:“用于稳定信息素水平,一日两次,每日……”
“后面的字,怎么看不清了……”
韩羽好笑地看着她,这眼泪都快成河了,字能看清才怪。
她忍俊不禁地笑道:“怎么,还怕我给你下毒吗?说明书都看的这么仔细?”
何暮连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才没有,我刚才是看不清……”
这时,何暮手机发来一条消息。
H:[何小姐,林总说有出好戏,问您想不想看?]
何暮赶紧抹了抹还有些泛红的眼睛:[当然。]
H:[何小姐知道为什么这么久姚烨那边还没有采取手段吗?]
何暮看她发过来的这句话,直觉觉得和她接下来要讲的事有关,她顺着她的话回了句:[是想冷处理?]
这是圈里惯用的伎俩,只要没锤死就可以冷处理,先让舆论热度降下去,之后老实躲几天,象征性澄清后,之后又能继续到处蹦跶了。
紧接着,霍伊给她发过来一条视频,视频里身材姣好,衣着露骨的女人站在大街上和外递员争执,女人一口咬定是外递员偷了她包里还没开封的手表,说那个手表是别人送给她的卡地亚,价值不菲,女人在街上歇斯底里引来了警察,警察在一旁正在解决纠纷。
何暮皱了皱眉,当街吵架这种事能和姚烨有什么关系?她不明白霍助理发过来的意图。
何暮:[这个视频有什么问题吗?]
霍伊看到这句话,笑着摇了摇头,这人倒不像传闻里那样有多变态,在这种圈子浸染久了,林总仅凭那女人穿的衣服都能把事情猜出个七七八八,她竟然都没有看懂。
霍伊也没有再和她兜圈子了,直言道:[那女人是名公关,姚烨今晚玩完她扔给她一块手表,这个手表二十多万还挺贵的,警察不得不立案,警察跟她原路返回寻找手表时,女人直接带警察跑去林氏名下一家酒店找手表。]
霍伊一下子打了这么老多字,她转了转有些酸痛的手腕,继续发道:[那女人以为姚烨早走了,结果警察一推门发现姚烨正和两名女性亲密互动,三人已经构成了聚众,所以,他当场被警察带回去审讯了,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何暮一下子明白过来,姚烨不是想冷处理,而是他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管网上的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