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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必要的时候请再凶狠一点 指节与门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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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节与门触碰发出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南安宁抬起头,透过玻璃望向门外的人,轻声应了句:“进。”
依旧是冷清的嗓音,但相比前几次倒显得柔和了许多。
何暮推开门发现南安宁正在注视着她,她不由地感到心虚。
她下意识挠了挠头,连忙解释道:“刚刚去买了午饭,买饭前遇到沈清言,她和我讲了些关于你病情上的事情。”
说完,她又扬起眉梢看着南安宁,温顺的模样看起来要比她之前乖许多。
南安宁认真地望着何暮,郑重的向她道谢:“谢谢你,何暮”
何暮见她刚通过电话,料到她已经知道了热搜的事,虽说她理解南安宁为什么向她道谢,但她并却不喜欢这声不必要的谢谢。
从她这样隐忍的人口中听到谢谢两个字,只会让何暮更加心疼眼前这个狗血文里的女主。
不会哭的孩子总是不会获得世界的偏爱。
何暮难受地吐出口气,她对南安宁摇了摇头:“南安宁,你以后不用和我说谢谢,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所以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去伤害你。”
“南安宁,或许我没有立场去告诉你些什么,但请你必要的时候再凶狠一些,这样整个世界就会对你温柔上许多。”
何暮每个字音都说的沉稳,清和的嗓音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南安宁心口一滞,睫羽剧烈地颤了下。
一瞬间,仿佛周遭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南安宁心底那片无人在意的地区像是生长出了嫩芽,即便没有阳光却仍旧存活了下来。
自从她的父母去世,她就被大伯给收养了,虽然大伯待她不错,可她明白,那只是义务不是爱。
南家老宅的楼梯很高,小孩子总会因为迈不开步伐不小心摔倒。
南安宁表妹每次摔倒都会哇哇大哭,伯母一见她哭,就会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边哄边说:“妈妈给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后来,小时候的南安宁摔倒的时候,除了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又多了一项,她也会抱着自己磕出血的膝盖吹一吹,仿佛吹过之后就真的不疼了。
上学后,她考得再好,宽厚的大手也从未抚摸她的头顶,病得再难受,也从未感受过怀抱。
家里每个物品的所属权都属于表妹,包括桌上的每一颗糖果。
寄人篱下的生活并不好过,很早,她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当周围所有人都在和她说要善良懂事,可何暮却告诉她,必要的时候要学会恶劣,不必温柔。
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觉,像映照月光的湖水,被清风拂过泛起道道涟漪,湖面一圈圈波纹,漾的她不知所措。
太阳被大片的云分割成一束束光线,阳光在南安宁的四肢百骸间流倘,连指尖末梢都染上了一股暖意。
何暮见她良久没有说话,忽然意识到她刚刚的话有失分寸,她们之间既不是朋友也不是亲人,她没有资格去干涉南安宁,这本身就是越界。
她无措地咽了下口水,语气里满是歉意:“抱歉……”
还没说完,南安宁便开口否认:“不用抱歉。”
何暮见她没有生气,也就放松了下来,她拎起午饭晃了晃:“那现在一起吃饭吧,我买了些清淡的粥。”
何暮将病床自带的桌子打来,把粥端到桌子上,她把食堂能买到的所有口味的粥都买了一份。
“我只买了皮蛋瘦肉粥,玉米鸡丝粥,南瓜小米粥,不知道你喜欢的口味,一会儿吃不完的可以留给我。”
南安宁顿了顿,她望着何暮白皙的脸,那人应该是被粥烫到了,一直皱着秀气的眉,快速把粥放下偷偷捏着耳朵降温。
怪可爱的……
南安宁被脑海里突然冒出的想法一惊。
正想着,面前突然出现一只秀窄的手,等她回过神来,就听见何暮在旁边疑惑的问:“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南安宁敛去心底复杂的情绪,平静地收回视线,撒谎道:“嗯,你头发上沾了根绒毛。”
何暮听后,立即拿出手机照了照,嘴里嘟囔着:“可能是衣服里面的羽绒跑出来了。”
吃饭时,南安宁的动作很斯文,细嚼慢咽。
可何暮却饿坏了,她只顾着埋头干饭,没有注意到南安宁频频向她投来略微复杂的眼神。
不怪南安宁惊讶,因为她已经看着何暮吃完了一个馒头,两份粥,此时,她在吃午饭里的最后一碗面。
南安宁看她像只拉布拉多一口就能炫完半碗狗粮一样大口大口的吃着饭,心里难免有些好奇:难道Alpha食量都像她一样大么?
何暮吃得正欢,一抬头就见南安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手中的面,她下意识将面护在怀里,义正言辞道:“这个你不能吃,这个是辣的。”
南安宁抿唇,将没喝的牛奶放在她面前:“你上次买的。”
何暮其实很讨厌喝牛奶,因为她有些乳糖不耐,每次喝完牛奶便会昏昏欲睡。
但南安宁难得主动询问她,所以她还是很给面子地喝光了,吃完饭后,何暮收拾好垃圾,拿起沈清言放在茶几上的药仔细打量。
花花绿绿的药看得何暮头都发疼,她皱着眉拿起说明书仔细察看上面的用药说明,边看边用出手机记录:
红色的胶囊是为了让腺体消炎,每日两到三次,每次两粒。
白药片能够调节信息素水平,早晚各一粒。
……
冲剂治疗腺体感染,每日两次,必须用热水服用!!!
南安宁见她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打字,主动开口:“姚烨为什么肯发出声明?”
何暮按灭屏幕抬起头,轻声“嗯?”了声,她刚刚没注意她说了什么。
南安宁偏过头直视她,重新问了遍刚才的问题:“我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发那条声明?”
何暮愣了下,继而反应过来,她拖着长音哼笑了声:“啊,他呀。”
何暮笑得意味深长,她故意不告诉南安宁,只是说道:“等到明天,你就知道了。”
南安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回道:“好。”
何暮没想到南安宁居然毫不犹豫的回答她,也不问原因的就肯相信她。
她震惊地眨了眨眼问道:“你就这么信我说的话?”
南安宁冷清的眸子望着她,淡声道:“为什么不信。”
何暮笑了笑,打趣道:“万一我明天把你给卖了呢?”
南安宁神色依旧淡淡,她问道:“你会吗?”
何暮拄着下巴,装模作样的纠结起来:“你猜?你猜我心里在乎你还是南安宁?”
听到这话,南安宁的指尖微顿,她佯装淡定地收回视线,不再说话。
这时,她在床边的手机忽然响起振动。
南安宁拿起手机,手指点开微信,发现最新那条消息是何暮发过来的。
南安宁看着她的头像,不禁蹙眉,目光变得有些深沉,令人捉摸不透。
何暮现在的头像有些幼稚,一只田园狸花猫端坐在木桌上呲着小尖牙,它一副酷炫狂拽的模样,一脸臭屁的看着屏幕。
狸花猫很可爱,这不禁让南安宁想到她之前的头像。
那个头像是她之前花大价钱从国外艺术家手中买下来的。
漆黑的海面昏沉无光,画面压抑到让人喘不上来气,亦如她的本人,冷漠残忍,像一块来自冰川的冰峰,永远冰冷坚固。
南安宁想不通,到底是什么能让她一夜之间就变得判若两人,就连头像反差都这么大。
这点令她相当费解。
南安宁点开与何暮的对话框,她给自己发过来一张表格。
南安宁点开之后,发现上面写满了她服药时需要注意的事项,遇到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那人还用红字标注了出来。
何暮:[你要按时吃药,这张表我也保留了一份,我会监督你的。]
南安宁刚想拒绝,何暮像是有所感应,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何暮:[不要拒绝,这是沈清言嘱咐我的。]
紧接着,她还发过来一个表情包。
何暮:[小猫严肃凝视镜头.jpg]
南安宁看着表情包里的小猫,抿了抿唇,那人好像很喜欢小猫,不知听谁说过,喜欢动物的人都是温柔善良的。
那么,她呢?
何暮为了不让自己心里有负担,拿出沈清言的话当作说辞,这些照顾她都能感受的到。
南安宁咬唇沉思,最后将原本已经打出拒绝的话一一删掉,犹豫半天仅仅发出一个“好”字。
何暮看到她一如往常冷淡的回复,不禁一笑。
好在南安宁并没有拒绝,这让何暮刚才等待回复时,无处着落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她回复给南安宁ok的表情,继而放下手机,拿起茶几上的中药走向厨房。
沈清言怕南安宁没时间煎中药,所以给她开的都是袋装的中药,虽然药效可能不如煎熬的好,但好在方便。
何暮将中药浸泡在水里,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着水烧开。
趁着熬药的期间,何暮打开百度,她总觉得沈清言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有些奇怪。
既然自己不懂这个世界里的生理知识,那为了更好的照顾南安宁,确实有必要认真了解一下。
何暮打下问题:患有信息素紊乱的人该如何治疗疾病?
百度健康:如何治疗信息素紊乱
首都附属医院主治医师:信息素紊乱分为两种情况,信息素等级较低的患者可以通过定期服用平衡信息素水平的药物治疗疾病,大约一年即可痊愈。
信息素等级较高的患者需要长期服用平衡信息素水平的药物减缓症状,病情严重的患者需要通过永久标记治疗疾病。
何暮看完回答,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她无措地吞咽了口口水。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沈清言那时知道自己不懂该如何处理信息素紊乱时,看她会笑了。
那不是嘲笑,她是在开心,开心她什么也不懂,这样南安宁就不会受到伤害。
她害怕自己会趁南安宁对她信息素产生依赖的时候永久标记她。
她怕自己会用这个牢笼去囚禁南安宁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