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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卷王 “怎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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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见人到齐了,便把锅底先送了过来,锅中的大块红油慢慢融化,温渺的视线在宋黎黎和谢祁延身上来回扫,边系围裙边问:“认识啊,二位?”
宋黎黎盯着桌对面的那张脸,心有不甘地承认,“嗯。”
一些死去的回忆又开始攻击她,那时年少且无知,宋黎黎写了万字情书向谢祁延表白,时至今日,想起那些缱绻造作的文字她就一阵恶心。
谢祁延对宋黎黎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半晌后才想起来,“你表哥是陆……”
“停!”宋黎黎如临大敌,打断他,“我俩闹矛盾呢,不想听他的名字。”
烦死,差点前功尽弃。
谢祁延调着油碟,“怎么?你也看他不爽?”见谢韵在低头找垃圾桶,他接手她手里的垃圾,顺手一丢。
“不想提。”宋黎黎一下没了吃火锅的好心情,心不在焉地去调蘸碟,最后碗里的香菜都快溢出来了。
宁景拉住她胳膊,“干嘛啊?你不是不吃香菜吗?”
宋黎黎这才意识到自己托着碗香菜山,不悦拧眉。
“换一下吧,我爱吃香菜。”宁景和她交换了蘸碟,偷偷摸摸地瞄谢祁延,“什么情况啊?”
开学以来宋黎黎见了谁不是大大方方的,怎么今天一碰到谢祁延就跟掉了魂儿似的。
“我哥的朋友,不太对付。”宋黎黎含混说。
谢韵的外甥怎么会是谢祁延啊?!Why!!
之前怎么没听说过谢祁延有个年纪这么小的小姨?
宋黎黎在小料区磨磨蹭蹭,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辣锅已经滚了。
温渺和宁景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拘谨,后来发现谢祁延这人也没什么架子,渐渐松弛。
宁景咬着小酥肉,“韵宝,开学那天论坛说的谢学长的女朋友就是你吧?”
我说那衣服和行李箱怎么那么像呢?合着不是撞衫啊。
“嗯。”谢韵怪不好意思的,“对不起啊,该早点跟你们说的。”
宁景小手一挥,豪迈表示,“道什么歉啊?我外甥叫什么你不是也不知道吗?”
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这是人家的自由。
“就是。”温渺也跟着附和。
谢韵望向魂不守舍的宋黎黎,对方也注意到她,捏着筷子,回以微笑。
谢韵知道谢祁延和宋黎黎之间一定有过什么,吃完饭,把温渺她们送回学校,她跟谢祁延一块回去过周末,路上她问,“你跟黎黎?”
“不是很熟,”只记得是一个高中的,见过几次,陆时礼的表妹,然后没了,谢祁延耐心给下课的学生让行,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方向盘,“她哥是陆时礼。”
“和罗鸣洲一起撞见我打人的那个?”谢韵有点印象,钟北说环球购物中心是他家的。
“嗯,他也是金融系的,宋黎黎应该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和陆时礼的关系。”
谢祁延又不傻,宋黎黎和陆时礼关系好得很,怎么可能忽然绝交连名字都不想提?她那是摆明了不想让人知道她和陆时礼的关系。
“原因?”
谢祁延耸肩,“谁知道你们女孩的心思。”
“女孩?”嫁入皇家后不久,谢韵就成了独当一面的太后,行事要周全,说话要端正,时时刻刻都被规矩约束着,和女孩这个词实在不太搭边。
谢祁延嗯了一声,“太后娘娘,您现在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别整天暮气沉沉的,还有,你身下那是龙椅吗?还是说您偶像包袱太重,被交通探头抓拍也要美美的?”
谢韵坐得太过端正了,双手还煞有其事地放在膝上,像时刻有镜头对着她一样。
“……”谢韵尝试着往松快了坐,可习惯成自然,怎么调角度都觉得不适应。
谢祁延看了一路热闹,最后把车停好,转过去当着谢韵的面憋笑,“行啦,下车,哥教你葛优躺。”
“……你胆子越来越肥了。”谢韵瞪他一眼。
回到客厅,谢祁延找了部自然纪录片来看,坐在谢韵旁边一本正经地教她葛优躺。
谢韵还是过不了心理那关,学了两三成应付他那满腔教学热情,敷衍了事。
纪录片叫《蓝色星球》,波澜状况的海洋世界,谢韵看得入迷,晶亮的眸子里映着屏幕的微光,一闪一闪的。
“这里我去过。”谢祁延试图给自己找点存在感,端着茶杯说。
这招挺有用,谢韵立刻转过来看他,“真的?”
“骗你是孙子。”
谢韵识破他那点小心思,“暗搓搓给自己抬辈分是吧?”
“……”
完了,孩子大了,不好糊弄了。
谢祁延翻手机,把之前去新西兰浮潜时拍的照片找出来给谢韵看,傲娇表示,“大堡礁我也去过,之前给你看的鱼图就是在那儿拍的。”
谢韵看照片,里面的谢祁延穿着黑色的潜水服畅游在水下世界,他附近还有一群黑白花纹的鱼儿游过。
“寒假带你去玩好不好?”谢祁延诱惑道。
“可以吗?”
“当然,你要是想去,国庆就能去。”
“还是等寒假吧。”谢韵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可这件事对她吸引力是前所未有的,一想到自己要坐飞机,出国,到世界的另一端去,她这心里就狂跳得不行。
谢祁延心里有了更多的计划,想着趁现在还在读书,时间充裕,多带谢韵出去转转。
虽然寒假还早,但谢祁延已经开始规划去新西兰的行程,他去过一次,也不用特意再去翻网上的攻略,睡前,他的备忘录里已经列好了详细的行程,同时也给谢韵提了两点要求,一,考驾照,二,学游泳。
谢韵对学习的事从来不排斥,高高兴兴应下。
隔天是周六,谢祁延带谢韵去打疫苗,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还能爆锤人渣的谢韵居然晕针。
护士及时把人搀住,叫人帮忙把谢韵送到病床上休息,谢祁延进来的时候,她苦口婆心地说,“晕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以后医生问的时候让你妹妹如实说。”
“好,”谢祁延心想她也是今天才知道啊,之前又没注射过,但这话又不能说,他点头,“我妹妹她没事吧?”
“没事,躺一会儿休息一下就好了。”
“谢谢。”
谢祁延来到床边,谢韵还晕着,他开了瓶矿泉水递过去,“喝点吧。”
谢韵差一点就没接住,最后是谢祁延硬塞她手里的,谢韵仰头喝了口水,不忘关心他,“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谢祁延从口袋里掏出门口便利店买的防水创可贴,撕开,贴到她胳膊上。
谢韵没见过,“什么啊?”
“防水创可贴,针孔二十四小时内不能沾水。”谢祁延按着边缘贴紧。
谢韵学东西快,但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把现代人的生活经验都学了去,这种事,还得他帮忙想着。
“谢谢。”
“你又客气。”
谢韵笑笑,“把亲人的好当成理所当然,长久以往下去会出大问题的。”
每次谢韵讲大道理的时候,谢祁延才会意识到她真的比自己要年长,经历的事也远比他要复杂黑暗。
他没反驳,坐在旁边等她头不晕了,留观时间也过了,才带她回去,路过学校,谢韵说她有事要回去,谢祁延打开双闪把车停在路边,调侃说,“背着我去学习啊?”
“不是。”谢韵解开安全带,“是别的事。”
谢祁延咂嘴叹气,“唉,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他这不着调的样子让谢韵想起谢青小时候,也是个这么个鬼机灵,她背上包,告诉他,“我去见徐泽川。”
谢祁延一下子坐直了许多,“你有主意了?”
“嗯。”
“有主意了你不跟我说一声,还有,我跟你一起去。”
他说着就准备开车,谢韵赶紧拦,“这件事你不能掺和进来,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谢祁延还是放心不下,“那万一徐泽川对你……”
这话他自己都说不下去,徐泽川实在没那能力也没那心机。
“那我去了,晚饭我在食堂解决。”
“聊这么久啊?”现在才下午两点。
谢韵摇摇头,“我还得去趟图书馆。”
“……”
就说你要背着我学习吧?
多诡计多端一卷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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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韵由东门进了学校,她和徐泽川见面的地点约在了新园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里,刚开学,咖啡店里的人不多。
谢韵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走进去,扑面而来的是咖啡的醇香和空调送出的凉爽气流。
徐泽川到了有十分钟了,坐在临窗的位置,低头反复看昨天谢韵发给他的截图,脚步声停在面前时,他才抬头,匆匆忙忙地起身站,“谢韵。”
“等多久了?”谢韵径直坐,把包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没多久。”
“昨天发你的音频你听到了?”谢韵从谢祁延那儿把徐泽川了解个七七八八,用现在的话讲,这孩子就是一圣父,觉得任何事都能通过爱来化解。
人没坏心思,但好心办坏事是常态,人际交往论迹不论心,谢韵一向不太喜欢徐泽川这类人。
徐泽川摩挲着咖啡杯,能看得出这个问题让他感到难堪,许久后,他郑重跟谢韵说:“对不起,我向我父亲跟你道歉,我保证他平时绝不是这样的人,请你原谅他这一次。”
“知道那晚有多少人打电话来骂我吗?那些污言秽语你也都看见了,你觉得我承受的这些是你轻飘飘一句道歉就能抹去的?”谢韵没有咄咄逼人,她说话的时候语调甚至没有太大的起伏,但正因如此,才更加的震慑人心。
徐泽川头埋得很低,前几天他去环球中心查监控,环球中心的保安组长告诉他监控前一天被他父亲带走了,没有备份。
这几天他一直沮丧着,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昨天,他又收到谢韵发来的音频,父亲亲口承认雇水军网曝谢韵。
一桩桩一件件,从前心目中父亲高大的形象轰然倒塌。
但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徐泽川红着眼望向谢韵,“需要我做什么,你才能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