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失衡关系 你是不是去 ...
-
韩锦书进来之后先拧了瓶矿泉水喝，一听这话差点没一口把水全喷出来。“咳咳，宝贝儿你今天也太主动了吧！”
杜聿原本在气头上，没想这么多，听了这话也开始觉得不好意思，语气缓和下来，解释道：“韩哥，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他直觉韩锦书应该不只是脸上和手臂上挂了彩，身上别处应该也有。
“也好，有的地方我够不着，确实需要你帮我。”韩锦书没脸没皮惯了，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全身上下只穿一条平角短裤，大喇喇地坐在杜聿跟前。
杜聿本来真的只是想检查下他身上的伤，给他抹药而已。但是涂着涂着却控制不住开始心猿意马。
韩锦书属于典型的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锁骨腹肌人鱼线一样不落，特别是紧身短裤勾勒出来的那一圈凸起的轮廓，实在是太富有冲击力了。
“这个地方你揉了快三分钟了，还没好啊？”韩锦书笑问他。
“啊？呃...这里青了一大片，多揉一会有利于活血化瘀，好的快。”杜聿忙解释道。他说的是韩锦书后腰上的一块淤青，韩锦书身上除了这块还有手臂和小腿的一些擦伤之外，倒真没什么伤处了。
看来情况还不是很严重，杜聿松了口气，“好了，可以穿衣服了。”
杜聿正要把药膏棉签等物收起来，韩锦书一把抓住他手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衣服都脱了，不如我们...”
“不行！”杜聿斩钉截铁地拒绝，“你身上还有伤呢。”
“嗐，都是些皮外伤，没伤筋没动骨的，有什么关系？”
“那也不行，药膏刚涂上，蹭掉了怎么办？”
“那你再给我涂一边呗，我看你挺喜欢干这个活儿的。”
“谁喜欢？麻烦死了！”
“哦？那是谁刚刚揉着我的腰不乐意松手来着？”韩锦书凑近他，与他鼻尖相抵，低声道。
“我那是...唔...”杜聿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热烈的吻悉数堵了回去。
韩锦书一手从杜聿的衣服下摆中探进去，抚上他光滑细嫩的皮肤，一手去扯他的裤腰。
“等等！”还没等韩锦书有下一步的动作，杜聿突然出声阻止，同时伸手扒拉开那只伺机准备干坏事的爪子。
“怎么了？”
“韩哥，你是跟谁打的架？”杜聿方才只顾着担心他的伤势，差点把这个重要的问题给忘了。
韩锦书最近没怎么联系过以前校外认识的那些朋友，也没跟任何人起过冲突，平白无故的为什么会打架？又为什么要瞒着他？思前想后，似乎只有一种解释说的通，而且是他最担心的那种。
“嗐，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你不认识。还有啊，咱能别再这种关键时刻停下来不？”韩锦书说完又欺身过来把杜聿压在沙发靠背上，作势要亲他。
可这次还是被推开了，杜聿正视着他的眼睛，及其认真地问道：“你是不是去找彭嘉元了？”
韩锦书的表情有一瞬的变化，杜聿知道自己是猜对了。他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提高音量道：“你真的去找他了？”
韩锦书见原本打算蒙混过关的想法实现不了，干脆摊牌，“你别这么激动行不行啊，对啊我就是去找他了怎么了，我们打了一架，我赢了。你别看我受了一身伤，那孙子可比我惨多了，估计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我不是说之前的事情我不在乎了，不要去招惹他了吗？”杜聿急道。
韩锦书一听这话脾气也上来了，揶揄道：“你是不在乎了，那他呢？他放过你了吗？这次是指使梁晨宇，那下次呢？保不准还有更多下作手段等着你呢！我就是要让他吃够教训，让他彻底的，不敢再来动你。”
“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那是彭嘉元！家里有权有钱，那种人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吗？”
这句话可谓是彻底激怒了韩锦书，他也从沙发上跳起来，对眼前的人怒目而视，指着他的鼻子道，“我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拿身世家底这些东西在我面前说道。别仗着我喜欢你就觉得我一定不敢对你怎么样！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你不领情就算了，有什么资格说教我？”
杜聿一下子呆愣在原地，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韩锦书不管对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极尽温柔，那种袒护和偏爱让他一度觉得不真实。
但韩锦书刚刚那番刺耳的话和现在冷冰冰的眼神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几个月之前初见之时，那人对他轻蔑不屑，甚至连个正眼都懒的分给他。这种感觉让他如坠冰窟，慌了心神，眼泪也不知不觉地滑落下来。
谁知韩锦书平时见到杜聿哭总是心疼的不得了，今天却觉得烦躁异常，“不是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啊？呵，我算是明白了，要不是你这么懦弱怕事儿，那帮人会逮住了你欺负？行啊，你怕他，我可不怕！”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开了，留杜聿一个人在小屋里。
杜聿眼圈湿红，抱着膝盖委屈地蹲在地上。明明他是担心他才这么说的，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呢？韩锦书会...跟他分手吗？
一想到这里，原先止住的泪水又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来。韩锦书是他转学来到十一中之后对他最好的人，他也早就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有多喜欢他，因此任何他们会分开的念头都会让他恐惧万分。
不对，韩哥一定是因为生气的缘故才会那样，只要明天自己去道个歉，好好哄哄他，一定会没事的。杜聿如是安慰自己，那一晚却无论如何也睡不安稳。
其实另一头差不多也是一样的情况。韩锦书窝着一肚子的火气回到家，躺倒床上之后又忍不住担心杜聿，毕竟当宝贝似的在心尖儿上捧了这么多天，本意怎么可能是让他伤心难过。
但他又实在拉不下脸去隔壁哄人，再说了，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知道杜聿是因为担心他，但那些话却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儿。
·
翌日，清晨，学校。
杜聿走进教室后，目光首先落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韩锦书身上。韩锦书正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书，杜聿走到他身旁，小声叫了一句“韩哥”。
韩锦书没理他，继续看书。
“韩哥，对不起。”
韩锦书微微挑了下眉，面上仍不动声色，想听听他接下来怎么说。
杜聿心里有些着急，韩锦书什么反应都没有，不知道他到底是何种意思，便试探着又道：“韩哥，你书拿反了。”
韩锦书嘴角抽搐。他大早上到教室之后就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想着今天没有送杜聿来学校他会不会迟到，瞥见他来了之后又赶忙抓了本书，装模作样的看起来，实则一个字都没看下去。
怪不得看不懂，原来是拿反了！他干脆把课本一合，往桌子上一扔，“我就乐意这么看，你管得着？”
“我...对不起。”杜聿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没再说什么，默默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今天要交的作业。
韩锦书时不时用余光打量身边的人。他有点后悔，明明人家已经来道歉了，自己干嘛不顺着台阶下，这样就能和好了，没事儿瞎凹什么自尊心啊！不过杜聿也真是的，来来回回就一个“对不起”，说点好听的来哄哄他都不会，而且道歉一遍不行不能多来几遍啊？
心里懊恼行为上便不自觉地表现了出来。韩锦书突然踹了下桌子腿，他的连带杜聿的桌子都猛震了一下。
杜聿停下手中的事，略带惊恐地看向他。
“那个...”韩锦书把心一横，不就是服个软吗，有什么难的！
“认错态度还算诚恳，原谅你了。不过,”韩锦书话锋一转，赌气般地指着杜聿命令道，“以后少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瞎关心。”
杜聿心里一颤，觉得韩锦书的话多少有些伤人。
一直以来，基本上都是韩锦书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但他却很少能插手韩锦书的事情，一来是他觉得自己没那个能力，二来韩锦书是一个很自信、很自我的人，讨厌旁人的说教，因此两个人很容易形成这种不平衡的关系。
但他们也是情侣啊，情侣之间，这样真的合理吗？
但韩锦书能原谅他，他已经很开心了。杜聿不敢再奢求别的，忙点头道：“嗯嗯，知道了。”
于是这件事就像一支可有可无的小插曲，谁都没有再提起。
转眼到了学期末，归功于前段时间的魔鬼训练，杜聿喜提高二年级成绩进步最大的荣誉称号，韩锦书依旧是雷打不动的第一名。
放假前一天开表彰大会，杜聿终于有机会和韩锦书一起站上颁奖台。虽然中间还隔着十来号人，但韩锦书身材很高挑，杜聿抬头就能看到他的侧脸。阳光下的少年身姿挺拔，头发反射出一点金色，刀刻般的下巴微微仰起，表情淡淡的，似乎有点不耐烦。
讲台上校长仍在兀自喋喋不休地发言，杜聿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不管看韩锦书多少次，他都会抑制不住地心动。这时，被盯着看的那人突然转过脸来，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擦出一道隐形的电火花。
韩锦书快速朝杜聿眨了一下右眼，嘟起嘴巴隔空来了个飞吻。杜聿立刻飞红了脸，左看右看生怕被人发现，台下可坐着几百号人呢！
后来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杜聿才放下心来，扭头一瞥，韩锦书那家伙正一脸打趣地瞅着自己坏笑。
哎！这人！
·
马上要升高三，原本一个月的暑假被削减到只剩一半，假期里也有着写不尽的卷子和习题。而韩锦书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筹备，因为杜聿的生日快到了。
说起来也是稀奇，韩锦书寒假开学前一天生日，也是在那天初次见到杜聿。单薄纤弱的少年身子一侧隐在厚重的木门内怯生生地看着他，这副情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而杜聿的生日竟然撞在暑假开学前一天，俩人儿跟上赶着要去学校用功似的，令人哭笑不得。
不过杜聿一个假期也确实没怎么歇着，韩锦书打算趁最后这天带他出去好好放松放松。
大清早，韩锦书跑到杜聿家里把他摇醒。杜聿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道，“这么早啊。”
“生日快乐，宝贝！”韩锦书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就毫不留情地把又要躺回去的小家伙从床上薅起来。
“起来了，小懒虫。今天带你出去玩儿，去晚了排队的人就多了，快，换衣服，收拾东西。”
“哦...”杜聿这时才意识到今天是自己生日，最近太忙都给忘记了。但是韩锦书是怎么知道的呢？自己从来没告诉过他啊。
“韩哥，你今天来给我过生日啊！谢谢你，不过，你怎么么知道我今天生日啊？”杜聿边套衣服边问道。
“你自己说的啊。”
“啊？什么时候？”
“你忘了，你第一次来我家，我妈跟查户口似的把能问的都问了一遍，笑死。”
“哦，那次啊。”杜聿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不过时间过去这么久了韩锦书还记得，他一时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嘴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许久，到嘴边却还是一句“谢谢”。
“这有什么可谢的？”韩锦书笑笑，接着凑近杜聿嘀咕道，“哎你说，我妈当时又是给你夹菜又是问东问西的，是不是就跟第一次见儿媳妇一个样儿啊？”
“你真是...瞎说什么呢！”杜聿一手推开韩锦书，臊得整张脸都开始泛红。
“我哪儿瞎说了？咱俩后来不就是这回事儿吗，我妈当初真是慧眼如炬，嘱咐我照顾你，嘿嘿。”韩锦书说着便一手抓杜聿的肩膀，把他抵在衣柜的门板上，一手捏住他光洁的下巴，低下头作势要亲他。
杜聿闭上眼睛，睫毛不安地眨了两下，然而预料之中的吻却没有降下来。
“啧，算了。要是再这么闹下去，今天这门不用出了。”韩锦书用手指刮了一下杜聿的鼻尖，意犹未尽地把人放开，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晚上再收拾你。”
杜聿脸烧的更红了。
换好衣服出来，林颜已经给他煮好了生日面，端出来放在餐桌上，冒着丝丝热气。没钱给儿子买蛋糕，也没办法让他跟班里其他同学一样去开什么“party”，每年只能煮碗他最爱吃的肉丝鸡蛋面来弥补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