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剧棋魂/一时俞亮】易燃易爆炸》月河于林中

21、【一时俞亮】易燃易爆炸 21 小时老师大

　　韩国棋院训练室的暖气开得很足，时光却觉得指尖发凉，褚嬴在周围缓慢踱步没有出声说话。半晌，他盯着俞亮摆在棋盘边上的那枚药瓶，透明玻璃瓶里装着半瓶白色药片，标签被刻意撕掉，只留下一道浅淡的胶痕。
　　距离收到方绪的消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3天，起初时光一愁不展，反倒是俞亮率先抛开个人情绪，理性分析：先应下，我想知道他的后手是什么，我或许可以从这其中找到我爸妈当年死亡的证据。
　　方绪闻言愣了三秒：“好，后天见。”后便挂了电话。
　　而时光当场飚出脏话：“我*！俞亮你疯了？你明知他想对你下手。”
　　“并非，缓兵之计。”

　　俞亮捻着黑子的手，用指节敲了敲棋盘边沿，提醒时光在旁边转悠惹得他心烦。
　　时光翻了个白眼：“摆谱呢？这都第三遍了，你是打算把‘星·小目’布局刻进DNA里？”时光从俞亮的手里抢回了一颗棋子。
　　俞亮执黑的手指悬在天元上方，闻言眼皮都没抬：“总比某人连基本定式都记不全强。”他落下棋子，发出清脆的叩击声，“昨天和我下的那一局，复盘时是谁把‘大斜定式’走成了‘乌龟不出头’？”
　　时光噎了一下没说出话，便要伸手去够俞亮手边的水杯，却被对方抢先按住杯柄。俞亮细长的指尖泛着青白，虎口处还留着常年握棋的薄茧：“自己没长手去倒水？”话虽刻薄，却还是把温水推到时光面前，时光嘿嘿的接过俞亮手边的温水，一饮而尽。
　　窗外开始飘起细雪，落在玻璃上融化成蜿蜒的水痕。时光盯着俞亮服药时滚动的喉结，犹豫片刻突然开口：“明天和汉江弈斋郑东旭的友谊赛还是改到下午吧，你早上状态一般不是很好，下棋容易出错，尽量多睡会儿。”
　　俞亮皱了皱眉，捏着药瓶的手指猛地收紧，瓶身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沉默片刻，将药瓶塞进抽屉最深处：“你定。”
　　忽然门被直接推开，带着一阵寒风，裹着黑色大衣的方绪走了进来，俞亮赶忙上前去接住了方绪的行李，方绪比约定的时间还早到半天，他没多说什么，直接就把一份烫金名单拍在桌上。“废话不多说，时间好像定了，李氏集团赞助的‘中韩新锐对抗赛’两个月后。”他指了指参赛名单首头的名字，“李河源，李氏集团董事长李程的独子，早些年还算是个值得尊敬的棋手，但是似乎在某些巧合下被媒体揭露了他父亲背地里买通关系让他赢得比赛的丑闻，这个人……从那时候起就变得精神不太正常了。”
　　时光的目光在“李河源”三字上凝固。这个名字让他想起A市棋院那个在俞亮办公室撒泼的男人，同样的嚣张眉眼，同样的不可一世。
　　方绪正对着参赛名单皱眉，钢笔在纸页上圈出密密麻麻的批注：“李氏集团这次搞的对抗赛，明面上是中韩交流，实则是李河源的独角戏。他把你们俩的名字放在首位，就是想逼你们同台。”他忽然用笔尖点了点时光的名字，“时光，当时你和江雪明的订婚，我记得场内来了很多圈内知名人士，现在，你反而成了最显眼的靶子，可我认为，你恰恰不能把江雪明牵扯进去，最好立马有个解决办法。”
　　听闻“婚约”两字的俞亮脸部肌肉明显的抽搐了一下，这细小的动静被时光敏感的捕捉到了：“又不舒服？” 时光的声音比预想中更沉，他下意识伸手想去碰俞亮的额头，却在半空中被对方灵活的偏头躲开，俞亮将散落的棋子归拢进木盒，发出哗啦的轻响：“没事。”他的指尖还残留着药瓶的凉意，刚才塞抽屉时太用力，虎口处的薄茧泛出红痕。
　　一直一言不发的褚嬴忽然在棋盘上方看了看，折扇轻点时光的后脑勺：“小光，你看，小亮执黑时落子的力度，比上次重了三成。”时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棋盘边缘留着几处浅浅的凹痕，是棋子反复叩击的痕迹，俞亮背过身就当没听见两人的对话一样。
　　“明明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时光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想起昨晚偷偷打的那通电话，江雪明在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信号断了，才听见一声极轻的“我知道了”。
　　方绪突然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处理？怎么处理？”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
　　此时背过身的俞亮突然转过头来：“像三个月前那样，喝到酩酊大醉然后对着褚嬴老师胡言乱语？”
　　时光的脸腾地红了。他确实记得那天晚上的事，褚嬴后来告诉他，不会喝酒的他抱着酒瓶子大声哭喊“我不想订婚！但是我又怕伤害明明。”时，俞亮就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给他买的醒酒汤。
　　“不是等会，褚嬴？是我想的那个褚嬴吗？”方绪闻言皱眉紧盯时光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他老人家也在这？快让我见见！”当年与褚嬴那一战方绪可是记忆犹新。
　　“不是不是，我老师他已经回乡下隐居了，不见人，俞亮他只是要揭我短！”
　　俞亮闻言给了时光一记眼刀。
　　“但是这次不一样。”时光回过神来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江雪明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时光，我们都该坦诚一点，好聚好散。】
　　方绪吹了声口哨，用钢笔敲了敲桌面：“少年人果然够干脆。不过李氏集团那边可不会等你处理完家事，他的棋谱我看过，典型的暴力棋风，喜欢在中盘制造混乱方便作弊，若没有监控的话，你们可是要吃亏的。”他把一份复印的棋谱推到两人面前，“所以，你们俩的配合，得比北斗杯那年更默契才行。”
　　俞亮的目光落在棋谱上那道凌厉的断手，忽然想起多年前在道场，时光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地冲断他的棋筋，结果被他杀得片甲不留。那时的时光总爱闹别扭的说“俞亮，有必要这么凶吗？”，现在却学会了用更迂回的方式逼他回应。
　　“我和他没什么默契。”俞亮嗤之以鼻，把棋谱推回去，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棋盘边缘的木纹，“他的棋，路子太野，我跟不上。”
　　OK，时光听懂，俞亮明显就是在挑他在北斗杯比赛上不听他指挥私自冲动落子的刺儿。
　　“跟不上？”时光突然笑了，伸手从棋盒里抓出一把白子撒在棋盘上，“我那么爱冲，那你不也是那么爱跟吗？”。
　　俞亮的耳朵瞬间红透，他抓起手边的水杯就要砸过去，却被时光伸手拽住手腕拦住。两人的手指撞在一起，时光趁机握住他微凉的指尖，像握住一块即将融化的冰：“别装了小俞老师，你比谁都清楚，我们俩的棋早就缠在一起了。”
　　褚嬴轻咳一声转身走向窗边，折扇在掌心转了个圈。他看见方绪正对着两人偷笑，便用扇子戳了戳方绪的肩膀：“你这当师兄的，也不管管？”
　　方绪摊手笑答：“不愧是好搭档。”他看着两个年轻人，忽然想起师父生前常说的话，“好的对手就像两块磁铁，哪怕隔着重洋，也总会找到相吸的角度。”
　　训练室的挂钟指向深夜十一点时，时光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江雪明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在订婚宴上穿的那条白色连衣裙，配字：【你送我的，我卖掉了，祝我自由。】
　　时光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三个字：【很抱歉。】
　　时光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抬头时正好撞见俞亮探究的目光看向自己，便慌忙把手机塞进口袋。
　　俞亮的性格不会追问，只是把刚泡好的热红茶推到他面前。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时光忽然发现他眼下的青黑又重了些，像被浓墨晕染过的宣纸。
　　“明天的中韩友谊赛，你第一个上。”俞亮的声音浸在茶香里，显得格外温和，“郑东旭的棋风偏稳健，你那些野路子正好能克制他。”
　　时光挑眉：“怎么，终于承认我的棋厉害了？”他一秒恢复贱兮兮的表情，得意的伸手想去碰俞亮的头发，却被对方偏头躲开，发丝擦过指尖，带着洗发水的薄荷清香。
　　“我是怕某位红人输了到时候哭鼻子。” 俞亮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别过脸去整理棋谱。
　　第二天下午的中韩友谊赛设在汉江弈斋，木质的棋盘泛着温润的光泽。时光执黑先行，第一手就落在天元位，惹得观赛席一阵低低的惊叹。郑东旭愣了愣，抬头看见时光冲他笑了笑，眼底却藏着凌厉的认真。
　　俞亮未被安排第一场上场，则坐在第一排观赛，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他看着时光在中盘走出那步刁钻的飞压，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棋馆缠着他下的那一盘棋，这个少年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地冲过来，眼里闪着“我要赢你”的火焰。
　　中场休息，未分出胜负，休息的时间里时光拿着水瓶走到俞亮身边，故意把水洒在他的手背上。冰凉的液体让俞亮瑟缩了一下，抬头却看见时光递过来的暖手宝：“刚才看你一直在搓手。”
　　俞亮接过暖手宝的瞬间，指尖触到时光残留的温度。他想说 “谢谢”，却听见时光压低声音说：“等下你上的时候，收官时注意左上角，郑东旭最喜欢在那里埋陷阱。”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时光以半目险胜。郑东旭笑着摇头：“早闻时光先生的棋很厉害，但是我没想到，却是这么凌厉。”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观赛席的俞亮，“看来是有人指点了。”
　　霎时间时光还以为郑东旭指的是褚嬴，便看向了观赛席，褚嬴不知何时坐在了俞亮的旁边冲时光摇了摇头，很显然他已经听到了郑东旭对时光说的话，便知道这小子或许说的是俞亮，毕竟国外没几个人听闻过褚嬴的尊姓大名。
　　“噢拜托。”时光扯着嘴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俞亮？我小时候的手下败将。”
　　“哇哦。”郑东旭显然对时光的回答感到震惊。
　　俞亮并不是没听见他们在场中的交谈，对于时光的回答，他面部抽搐了一下，好你个时光。
　　“是我，是我打败的你，和小光没关系。”褚嬴感觉火花蓄势待发，赶紧用折扇戳了戳俞亮的肩膀。
　　“我没放在心上，褚嬴老师。”俞亮转头扯着嘴角笑了笑，但褚嬴分明就是看出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