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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两个人 ...

  •   走到一个巷子的尽头,看到另一条繁华的街道。辛夏左右看了看,指着另一边拐角处的雕塑说:“那边!”她回头来看,发现苏蕾蕾不在身后,忙折回巷子里跟低着头的苏蕾蕾正好撞上正面。
      苏蕾蕾只是额头那边有些疼,可她抬头一看,辛夏的鼻子都出血了。吓得她不知所措,同手同脚的跑到辛夏身边。辛夏本来是疼,一看到苏蕾蕾同手同脚的那个样子又忍不住笑。结果鼻血流得更多。
      行人里有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妇女停了下来,她用苏蕾蕾听得熟悉却不是很了解的语言问候辛夏。辛夏笑笑:“I'm ok,Thank you!”
      罗马是个旅游胜地,他们可以为了游客放弃避暑,那自然可以为了游客使用英语。
      中年妇女很热心,她站在一旁等待辛夏的鼻血止住让辛夏跟她回家,她必须马上帮辛夏的外套洗干净。
      苏蕾蕾听懂了中年妇女的话,拉住辛夏不让她去。辛夏笑笑:“去看看,半路觉得不行再撤。”
      苏蕾蕾无奈地叹了一声:“姐,你还真大胆……”
      辛夏笑笑:“条条大路通罗马嘛;我喜欢旅游的时候跟当地人混在一起,那样有意思!”
      苏蕾蕾撇撇嘴:“反正你够胆大的,要我就不敢呢!”
      辛夏笑笑:“你先歇着,我跟人家聊聊。”

      事实证明,辛夏大胆是因为她见识的人多。这个意大利妇女是个单身女人,她丈夫在二十多年前在回家的路上心脏病发却因为没有人注意到而去世的。为此这个名叫诺玛的五十四岁的女人经常没事就会在丈夫出事的那条路上巡查,看到有谁不舒服有谁迷路她都会上前去帮忙。从诺玛的回忆里,辛夏知道了,当初她丈夫去世的时候保险公司拒绝给予保险金,推说她丈夫是病故不是意外身亡。
      诺玛拿了一件她的外套给辛夏,并让辛夏脱下那件被鼻血沾染的灰色外套。
      辛夏笑着脱下衣服,苏蕾蕾愕然的发现里面那件毛衣是她的,不由抿唇暗暗一笑。
      诺玛接过衣服带着怀念的口吻叹息一声:“昨天我也发现我有两件这种料子的衣服——在我收拾我的衣橱的时候,我年轻的时候也爱这种呢子衣料的……”
      诺玛用一种东西喷在衣服上,随即用抽屉里的布去擦那块地方。
      辛夏打量完诺玛的房间笑着:“我喜欢你这个隔断更甚于那华丽无比的窗帘,我有感觉这个是你自己做的。上面那个轮胎是你自己的?”
      诺玛笑着:“那个轮胎有一段小故事,你们想听吗?”
      “of course!”
      辛夏兴味地走过来看着诺玛手上的工作,她微微一笑:“诺玛以前是做什么的?”
      诺玛笑笑,抬头看了辛夏一眼:“我就靠这个公寓来养活自己。”
      辛夏笑笑:“怪不得我看这个公寓的装饰如此用心。”
      诺玛笑笑,她看了眼在轮胎边看着的苏蕾蕾:“那个轮胎是我一个房客送给我的,他自驾去非洲被一群小小的黄色的像黄土的虫子叮咬,之后一个土著姑娘救了。最后他爱上了那位姑娘,决定要跟这个姑娘长相厮守;他是出身于一个优渥的白种人家庭,他的家庭没办法接受他爱上一个土著姑娘,更无法接受这个土著姑娘成为他们儿子的终身伴侣。最后他决定把自己变成土著人,融入姑娘的生活里才能表达他对姑娘的爱。”
      辛夏笑笑:“这位罗密欧叫什么名字?”
      “ANDY……”
      辛夏愣了愣:“请问他第一个名字?”
      “我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Ciccone,怎么了,你认识吗?”
      辛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恐怕是的。”
      诺玛笑着:“我说的Aany可是法国人哪!”
      辛夏倒抽一口气:“那就更像了。”
      苏蕾蕾走过来,看着辛夏:“姐,怎么了?”
      诺玛敏感地感觉到辛夏的神情不像是见到熟人的欣喜,只是不可思议:“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这边了,他为了跟那位土著姑娘在一起,已经去了那边了……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呢?”
      辛夏淡淡一笑:“我曾经留学到法国,他的妹妹是我的同学。”
      诺玛笑笑:“那我把我的故事讲完,Andy在搬离我的公寓前把致使他在沙漠里搁浅的那只轮胎给了我,说留给我做一个纪念,也让他留下曾经存在的痕迹。”
      辛夏微微一笑,再回头看那个轮胎,没有了先前的热忱。

      熨好了外套,诺玛问了辛夏,知道她们打算去许愿池,笑了笑:“你们打算从这边走到那边吗?”
      辛夏笑笑:“罗马是一个适合步行的城市,它的每一处都值得细细的品味。”她这番话说到诺玛心底里了,诺玛自豪地点头但也表示了担忧:“只怕你们不了解罗马的人会找不到怎么去许愿池的路,如果你们还有时间,就等我一下,我去把上面阳台上的门锁了就带你们去。一路我给你们做免费的导游,如何,漂亮的中国姑娘!”她说完笑着看着辛夏,辛夏笑着扑上前来在诺玛脸颊上亲了三口:“Thank you so much!”
      苏蕾蕾笑着上前来也轻轻地碰了诺玛的脸颊三次。
      三个人先去诺玛家附近的咖啡厅喝了杯卡布奇诺才动身。在身为本地人的诺玛的带领下,辛夏和苏蕾蕾走得很轻松,一路有说有笑非常快乐。
      罗马垃圾多,涂鸦多,喷泉也多。诺玛告诉她们说小偷也多,让她们注意点自己随身物品。当苏蕾蕾听懂了诺玛说到注意随身物品的时候不由噗哧一笑。诺玛笑了笑告诉她们小偷多到像洪水泛滥,随即又告诉她们哪里有卖艺人,问她们想不想看一看那些浑身涂白了,半天都一动不动的卖艺人。
      辛夏摇摇头笑笑说随缘,能看到就看,不去刻意去寻求。
      走着走着,苏蕾蕾又被她的fans围住了。也是因为如此,诺玛才知道苏蕾蕾原来是在罗马出名的XXX品牌的模特,她点点头说:“怪不得我看你妹妹眼熟,说不定就在罗马的街上看见过呢!”
      辛夏忽然又想起那句老话来了,她笑着说:“我听说过一句话,叫条条大路通罗马!”
      诺玛哈哈大笑,她搂着辛夏肩头:“原来这句话也传到你们国家去了,你们可知道这句话的来源吗?”
      “愿闻其详!”
      “这是罗马的一个典故!据传在古罗马的时候,古罗马帝王为了加强他的统治,修建了以罗马为中心轴,通向四面八方的大路……”诺玛手抓住苏蕾蕾的胳膊将她也凑过来,神秘一笑:“据说在欧洲任何一条道路走,只要不停地走,就能走到罗马!哈哈,姑娘们,如果哪天你们也要自驾游欧洲,把我诺玛喊上!”
      辛夏笑着:“你可有国际驾照?!”
      诺玛顿了顿,仰头长笑:“是的是的,还有出国手续入境手续!”
      苏蕾蕾插话说:“还有钱和药!”
      诺玛和辛夏面面相觑,忽然两人各自往一边抱着肚子笑着。
      苏蕾蕾看着她们两人那个样子,不由微微带着笑意。
      正在那两人笑的时候,一个路过的意大利男人跑过来称赞苏蕾蕾漂亮,诺玛挺身而出打发走了他给苏蕾蕾解了围。随即她就抓着苏蕾蕾的手,一边这样抓着一边对苏蕾蕾说:“你不能这样任由他们称赞,该表示的时候绝对不能含糊,不然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不是我说,除了我那位早亡的丈夫意大利没一个不风流的男人!”她顿了顿,又笑着说:“正是因为他亡故了所以他也风流不起来!”
      苏蕾蕾笑笑,辛夏也笑笑,她们谁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发表任何意见。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擦着湿发的苏蕾蕾突然想起下午辛夏到许愿池的动作。一般到许愿池的人都是背对着,只有愿望实现了的人才会正对着许愿池许愿。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她看了看隔壁房间,辛夏就住在那边的沙发里等着洗澡。
      想到这,苏蕾蕾推门而入,跟辛夏的眼睛对视后,辛夏笑笑迎上来。
      擦肩而过时苏蕾蕾匆忙地唤了声:“姐,你以前来过罗马吗?”
      辛夏的背影扬了扬手:“洗过澡再跟你聊!”
      苏蕾蕾笑着高声应着:“嗯!”

      辛夏像苏蕾蕾一样擦着头,用脚顶开门;唯一不同的是,苏蕾蕾直勾勾地盯着辛夏。辛夏顿了顿,别开眼,把擦头发的毛巾丢在手边笑着:“我要是洗一个小时,你就这样看一个小时啊!”
      冷不防的听到这样的话,苏蕾蕾很吃惊。
      辛夏淡淡一笑走到苏蕾蕾身边坐下。
      “法国跟意大利是邻居你还知道?”
      更是冷不防辛夏一开口就是不着边的话,苏蕾蕾惊讶的张着嘴摇头。
      辛夏笑笑,轻轻揉着发根使头皮放松:“所以你也知道我曾经在巴黎呆过三年。”
      苏蕾蕾点点头,她看了辛夏一眼,愕然地发现辛夏敞开的衣领下没有穿内衣……发现没有内衣带的时候苏蕾蕾就有一点眩晕感,她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正是因为这股眩晕和不知所措,她回头来辨识是不是真的。
      辛夏轻叹一声,在苏蕾蕾听起来像是呻吟。苏蕾蕾的脸都红透了,她感觉自己快疯了,她越来越不能控制住对辛夏的那种渴望了——这是个难题,苏蕾蕾不知道会不会比坚持更难。但不管有多难,她还是要坚持。这才是一点点的甜头,她必须要忍住。
      辛夏不知道苏蕾蕾在想什么,她笑了笑:“匆匆忙忙的休假……”
      苏蕾蕾匆匆地看了辛夏一眼:“最近公司忙吗?”
      辛夏笑了:“就没不忙的时候……我得学会把工作往下面交代,我比朝九暮五的职工还累。”她看到苏蕾蕾脚趾上涂了紫色的指甲油,笑笑:“你脚上涂是工作需要还是自己喜欢呢?”
      苏蕾蕾微微一笑:“都是。”
      “喜欢紫色?”
      苏蕾蕾微微一顿:“嗯,姐呢?”
      辛夏笑笑:“青紫色,有点像瘀伤的颜色。”
      苏蕾蕾吐舌:“说得好像姐是受虐狂似的。”
      辛夏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苏蕾蕾笑得有些尴尬:“我说错话了……”
      笑声减小,辛夏看了看苏蕾蕾,一笑而过又回头来看她:“脸怎么这么红?”
      苏蕾蕾忙摇头,辛夏担忧地说:“是不是今天走秀穿少了?”
      苏蕾蕾笑了下,眼神闪烁:“姐……你的睡袍松了……”

      夜阑人静,闭着眼睛却睡不着,因为鼻子里充斥着陌生的味道。就连身体都知道睡的是碎花床单,辛夏翻来覆去有三回了,她知道起码一个小时过去了。辛夏挫败地坐起来,她往窗户外看看,除了那街灯里微弱的灯火似曾相识,没有还有她熟悉的了。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街灯,陌生的国度。为什么年纪一大,会有截然两种反应,之前来意大利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泄气的反应……
      辛夏下床来,感觉到睡袍松垮,她整理睡袍的时候想起睡觉前苏蕾蕾的反应不由笑了下。
      穿好睡袍,辛夏在宁静的公寓里转了一圈,最后站在客厅的阳台上往外望。
      望了有一会儿,听到拉门拉动的声音。辛夏微微含笑。
      一股温暖的气息靠近辛夏,辛夏淡笑:“我吵醒你了?”
      苏蕾蕾靠着栏杆:“我上厕所……睡不着吗?”
      辛夏研究着陌生的石头、陌生的砖瓦、陌生的建筑风格,轻轻一笑:“你也一样?”
      苏蕾蕾瞥了辛夏一眼,看到她专注的眼神,微微一笑:“我很开心,所以睡不着……”
      辛夏笑笑,看了眼苏蕾蕾后继续研究着面前所能看见的异国他乡的格调:“蕾蕾,你谈过恋爱吗?”
      苏蕾蕾转头来定定地看着辛夏:“如果说单恋也是恋爱,那么我正在谈恋爱……”
      辛夏眼睛微微往右转了下,又迅速地直视着前方,勾唇一笑。
      “姐,谈过很多恋爱吧……”
      辛夏像是回答是一样,懒懒地笑笑。
      苏蕾蕾暗暗神伤:“……姐还能记住她们吗?”
      辛夏轻吐一口气,搓了搓手:“记住不记住对于她们有影响吗?就像她们记住不记住我一样,我还不是照过我自己的日子……你问了个傻问题……”
      苏蕾蕾暗叹一声,笑了笑:“是啊,我问了个傻问题……”
      “我问你,你没谈过正式的恋爱吗?”
      苏蕾蕾摇摇头,露出微微悲伤的笑容:“很多时候是,喜欢我的人我不喜欢,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她有意看了辛夏一眼。
      辛夏回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神对上又迅速地避开:“……那你最长单恋的记录是多久?”
      苏蕾蕾觉得很讽刺,辛夏在这个问题上越是表现好奇,越是让她心寒。简直就是故意的撕开伤疤洒了盐水还要故意的掐几把的感觉。
      这种一种锥心的刺痛感之后长时间压抑的感情翻涌着,这让她有一种无力感,她说不出话来。没有力气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无话可说。
      辛夏得不到回答,闭了闭眼睛,轻轻一笑:“我也问了个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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