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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不变的是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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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宋宝宝急匆匆的赶上电梯,挤到角落里喘气。一抬头看见辛夏正对她微笑着,宋宝宝傻傻地愣着。
“早。”隔着人群辛夏微笑着朝宋宝宝打招呼。宋宝宝慌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没听见。
第二天,鉴于前一天的经历,宋宝宝特意早一点来到公司。一天下来没有看见辛夏,站在公交站等车时宋宝宝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声。
第三天,宋宝宝匆匆忙忙的奔进电梯,挤进角落后迟疑的慢慢抬起头来。
今天是这个星期最后一天了。
宋宝宝若有所失地叹了一声,踱步慢慢前往站台的途中突然被人叫住。
“小宋?”
宋宝宝回头看着,看见钟卉笑嘻嘻地跑过来。钟卉跑过来搂住宋宝宝的胳膊,笑着挂在她半个身子上:“巧遇啊,今天我们一起走吧!”
宋宝宝微微一怔:“喔……好的。”
俩人往前走着时,宋宝宝不着痕迹地瞥了眼钟卉还有后面上班的那幢建筑,轻轻咽了咽:“今天忙完了?”
钟卉笑着,挥了挥手:“我的事情做好了所以我就走咯!”
宋宝宝淡笑了笑。
钟卉拉着宋宝宝在一辆轿车前停了下来,宋宝宝还以为他们换了车谁知钟卉整理下仪容又继续往前走。
车还是那辆车,人还是那些人。只不过宋宝宝不会再脱口而称赞庄城的外表之类的话了,不仅是钟卉跟庄城之间的变化,宋宝宝自身也有了很多变化。坐在别人的车里,宋宝宝的不自在已经降到最低数值。坐不同的车坐多了,也跟她最近的情绪有关系。
看见宋宝宝,庄城主动向她打招呼:“嗨,小宋!”
宋宝宝浅浅一笑:“嗨……”
“怎么了?”庄城关心地问了一句,钟卉忙捣了下他。
宋宝宝不是没看见这个小动作,轻叹一声抿嘴笑着:“没怎么。”
钟卉关上车门,回头叮嘱宋宝宝把门关瓷实了。
同样的是车里,面包车的后座更宽敞些;可是宋宝宝十分怀念辛夏带她出去玩的时候坐在后座的感觉。宋宝宝伤感地看了看驾驶座,坐在副座上的钟卉正在喂庄城饼干。这个位置她也坐过,辛夏还跪在地上哄了她老半天。宋宝宝噗哧一声笑着,同时眼泪夺眶而出。
从她提出分手那天起,她就在后悔。宋宝宝回到姑姑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几乎是她每日的例行公事,连她姑姑家的人都习惯了。就像宋宝宝先前预料的一样,等到嫂子怀孕的那天,姑姑家的人对她的重视必然比嫂子少。这是自然的事,宋宝宝明明知道心里还是难受。就像她知道她喜欢辛夏,甚至是爱辛夏,还是提出分手一样。
庄桂春害喜很严重,严重到要去上医院看医生的地步。
今天又去医院了。
能医不自治,这句话说的就是像田良这类的医生,更何况他还不是能医。所以就算家里有个医生也是于事无补,顶多会说以他的人际关系可以减少点看诊费。
宋宝宝没有跟着去凑热闹,当然这并非是什么热闹。
孙一芳临走之前叮嘱宋宝宝一定要吃饭。
宋宝宝来到厨房,看到冷冰冰的饭与菜,不由觉得心酸。她本来是掌心里的宠儿,就是因为父母的事让她的地位变得是尴尬的难以自处。
终于到上班的那天了。其实无论是放假在家还是要去上班对于宋宝宝来说都是一样的痛苦。
宋宝宝的疲累让她迟到了五分钟。所以她进到电梯里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当然还有一个人她漠视了,那是楼层的清洁工。清洁工要去的楼层就是辛夏所在的那一层,宋宝宝看着那个偶数忘了在奇数的自己该去的那层下电梯。而清洁工出去的时候宋宝宝鬼使神差的跟着出了电梯。
拐弯一转身就看见秘书室的门大敞。
宋宝宝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她从边上走,看见大敞的门内一个人也没有愣了愣。
这时俞舟舟抱着文件夹跑进来,她看见宋宝宝愣了愣。
宋宝宝看着俞舟舟从她身旁走过,张惶失措地跑出了秘书室。
等到开完会,下班的时候俞舟舟把这件事告诉温柔,温柔再打电话告诉辛夏。第二天中午,辛夏借故去找尹瑞实则是去找宋宝宝的时候发现宋宝宝辞职了。
尹瑞告诉辛夏宋宝宝辞职后看出辛夏的脸一下子沉了,轻叹一声,揽着辛夏去餐厅吃饭。
辛夏阴沉着脸看着面前飘着青虫的青菜豆腐汤,看了好一会儿,尹瑞都觉得瘆得慌帮忙把干瘪的小青虫捞出来。
“别看了,蛋白质,吃了对身体好!”
“你家天天吃这个?”
尹瑞哧鼻一声:“别这么大火气嘛!”
辛夏深吸一口气:“辞退人都没跟我说一声吗?”
尹瑞摇着头:“不是我辞退她,是她辞职的。今天早上她是带着行李辞职的……”
“行李?她去哪?”
尹瑞轻叹一声:“回老家去。回她爸爸妈妈在的地方去,她跟我说或许她回去父母之间的事能有所转机。”
辛夏紧皱着眉头,掌心托着额头,慢慢地叹了一声:“……我本来想等时间再过去一会儿,再跟她重新开始……没想到她竟然离开了……”
尹瑞又叹了一声:“她不像你这样千锤百炼的,会做这样的决定也不出乎意料……你也应该想到的……”
辛夏闭着眼睛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她叹了一口气开始吃午饭。
尹瑞看了她好几眼,淡淡地说:“小苏不行吗?”
辛夏顿了顿。
“小苏来你不也很开心的样子吗?也不像是装的啊……”
辛夏深吸一口气:“她只是个让人欢喜的妹妹……”
“唉……”尹瑞叹了一声,拍拍辛夏的肩走了。
“不吃了?”辛夏喊了声,尹瑞笑笑,“我出去吃。”
“还有胃口啊?”
“呵呵,那得看跟谁一起吃饭了……”
“滚吧你!”
“呵呵……”/“哈哈……”
苏蕾蕾够成熟,够理智,也不过是比一般刚毕业的女生多一分;是个人都有低潮期,女性在例假前更容易萎靡不振。模特比赛会上遇到徐涓,与新的经纪人磨合,令苏蕾蕾时不时想起大学里耐心给她培训的毛顺岚。而自打酒店那件事发生三个月以来,她只主动联系过毛顺岚一次,毛顺岚主动联系过她两次还有一次是打电话给辛夏被苏蕾蕾无意听到的。
已经两天了。
辛夏发现到了,这两天苏蕾蕾回来之后就窝在小房间里。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笑。
吃过晚饭,辛夏敲开苏蕾蕾临时的卧室。
苏蕾蕾为辛夏打开门,无言地退到床上。
辛夏看着她的脸色,忽然凑到碰鼻的距离。苏蕾蕾吓得往后一退,愣愣地说:“姐……”
“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例假要来……”苏蕾蕾乖巧抿唇笑了笑。
“例假……”辛夏笑了笑:“要是还有别的事跟姐姐说,知道了吗?”
就在辛夏准备走的时候,苏蕾蕾弱弱地唤了声:“姐……”
辛夏回头看着苏蕾蕾,笑着问:“什么事?”
“这几天我老是想起毛秀导……”
辛夏在苏蕾蕾旁边坐下:“要是想她就给她打个电话,或者约个时间吃吃茶……当然如果你还是没有忘怀就可以暂时就这样。”
苏蕾蕾歪头看着辛夏的手,辛夏的手比那张脸更像是28岁。表皮颜色偏黑,纹路偏深,像是干过不少活的人。忽然她有种想哭的感觉,软软地开腔道:“姐,我能不能靠着你呢……”
“嗯。”辛夏搂着苏蕾蕾的肩,将她靠着自己。
“姐……”苏蕾蕾软软地唤了声,辛夏轻轻应着。
苏蕾蕾的嘴在动,但没出声。她闭着眼睛说:我喜欢你。
冬天的黄昏很快没了。
苏蕾蕾搂着辛夏的胳膊穿过红绿灯——今天她们是出来看房子的。苏蕾蕾是打算在这个城市里集中发展,这正合辛夏的意;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拍即合的勾当,有比周瑜打黄盖。
就在刚刚从中介所出来发现天黑透了。除此还发现下雨了,雨水像冰片削着脸;辛夏还是慢条斯理的走着,苏蕾蕾一把勾住辛夏的胳膊就冲过了红绿灯。
两人躲在商场的屋檐下,看到对方的狼狈样不由一齐哈哈大笑。
不知道是跟身高有关,苏蕾蕾淋湿的比辛夏更严重。坐在的士车上,苏蕾蕾连打了三四个喷嚏,连司机都问她是不是感冒了。当天夜里,苏蕾蕾就发烧了。
辛夏是起夜时顺便看了下苏蕾蕾,发现苏蕾蕾把被子蹬了。长发凌乱又潮湿地贴着脸、手臂上,空调没开不说还穿着薄薄的卫衣。还是件V字领的卫衣……不过没什么料。
辛夏暗笑着把空调打上来,把苏蕾蕾的长腿跟长手收回到床的范围之内。随即出去倒了温水来,吵醒花年贵要了发烧药。回头来又摇醒苏蕾蕾,苏蕾蕾半睁着眼看着辛夏。
辛夏扶苏蕾蕾坐起来,轻声地说:“来把药吃了。”
喂完了药,苏蕾蕾就安分地睡下了。辛夏看了几分钟就回到书房去继续睡。
大概一个小时多点,辛夏又起床来看了看苏蕾蕾。没有蹬被子,也没有什么异样。
早上起来的时候,辛夏觉得头重脚轻。下床拿外套的时候脚打了个晃,差点就摔倒。出了书房到客厅,发现其他的人都不在,抬头看了看吊钟才笑笑。原来她早起了。
起早了,辛夏就开车出去吃了顿丰盛的早饭。她离开早餐店的时候花年贵的秘书匆忙的赶进来。
花年贵的秘书不认识辛夏,但辛夏认识她。古时候有句话叫,宰相府里七品官;现在有一句话叫,狗仗人势。之前辛夏去找花年贵,招待人员反倒是看过花年贵跟她说笑认识她,而身为花年贵的秘书反倒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辛夏出了早餐店,左右寻了寻。看到一辆熟悉的车,笑着走上前来敲开了车窗。
车窗里花年贵笑着看着辛夏被风吹红的脸颊:“今天起得真早啊!”
辛夏笑笑:“出门前有没有看见蕾蕾?”
“呵呵……你们这对姐妹,你问她,她问你。你们还真是把手机不当回事……”
辛夏笑笑:“昨天手机掉水塘里了。她看起来怎么样?”
花年贵笑笑:“她说好差不多了。”
辛夏点点头,笑着挥挥手:“Bye!”
花年贵扬声喊了声:“你要搬家要等我回来!”
“知道啦!”
辛夏走了几步又转回来:“你又要去哪?”
花年贵轻笑:“去澳门。”
“几天?”
“两三天。”
辛夏笑笑:“回来前给尹瑞打个电话,以防我手机没修好。”
“两个手机都掉水里了吗?”
辛夏摇头:“公司手机我不想用来处理私事……”
“呵呵……好,我知道了。”
按照约定的时间,两三天过去了。花年贵满怀兴奋的给尹瑞打电话,尹瑞却在他开口之前告诉了他一个坏消息。辛夏感冒后疲劳工作恶化成肺炎。不过幸好发现的不算晚,没有酿成大祸。听到尹瑞说辛夏不愿意住院,花年贵淡淡应了声。随即挂了电话给他的私人医生,让医生去他的别墅给辛夏看病。
当天下午花年贵就飞了回来。
正好碰上辛夏挂水。
辛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只瓶子,眉头舒展开又敛起。
花年贵放下包径直走到辛夏身边。辛夏看见花年贵微微一笑:“回来啦!”
花年贵刚要说什么,看见辛夏的眼珠子跟眉毛指向厨房的方向便往厨房看了看。看到一个中老年妇女忙碌的身影,愣了愣,这个身影他是再熟悉不过了。这么多就像他的妈妈一样的人。
他压低了声音问:“她怎么来的?”
辛夏耸肩:“又是问我怎么不回去看她,就跟上回我扭了脚一样,巧得要命……”
“哎呀,媳妇啊,鸡汤炖好了!要不要盛一碗给你先尝尝,你要是……你是谁啊?”尹妈妈把鸡汤碗别在腰后警惕地问花年贵。花年贵一时很不是滋味,但表面上他还是演过去了。
“我是…辛夏的朋友,来看望她的。”
“喔……”尹妈妈别开脸来,只对辛夏笑盈盈地。她捧着鸡汤碗来到辛夏身边,看了看吊水的瓶子,又小心翼翼地问辛夏:“媳妇啊,能喝汤吗?”
辛夏笑着:“我尝一下没问题,等水挂了一个小时再喝。您不用忙了,等大瑞回来了我让他给我热就行了!”
“哎!…哎!…哎!”尹妈妈乐滋滋地应着,捧着鸡汤到辛夏嘴边,看着她喝了一口眼巴巴地等着回复。辛夏抿了一口,看见尹妈妈那望眼欲穿,舔了下嘴唇笑说:“要不是记着还挂着水,真想现在就喝呢!妈的手艺真棒!”
尹妈妈被辛夏哄得开心得不得了,手轻轻地覆在辛夏手面上:“哎!乖,妈炖了整整一锅给你带过来了呢!等小瑞回来了,让他热给你喝,不要给他喝!”
辛夏笑着点着头,瞥了眼花年贵。花年贵面无表情。
“那妈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再,再给你炖黑鱼汤……”
“哎,妈您就不要太忙了,您老的身体也要注意啊!”
“呵呵……乖乖,妈知道,妈知道……”
尹妈妈走了有十几分钟了。
辛夏装模作样的闭目养神,等花年贵忍不住。
“……哎……”
花年贵“哎”了声。
“……嗯?”
“你这演技哪里学的?”
辛夏哈哈大笑,睁开眼睛:“心理学课上,自己玩出来的成果!”
花年贵愣了愣:“心理学?玩?玩什么?”
“你知道心理学里有一个很奇怪的案例吗?”辛夏顿了顿,笑着:“多重人格。当初心理学教授让我们自己找命题做论文,我就选了这个。Multiple Personality。”
花年贵看着辛夏:“你有几重?”
辛夏笑笑:“没有,我就是我,我只是模仿。”她顿了顿,“我将这种模仿的成功归功于我强效的记忆力。”
她笑了:“要不要我演个骄横的小女孩给你看看?”
花年贵愣愣地看着辛夏。
辛夏当他的沉默是回答,笑着。随着笑容渐渐消失,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当然这也要归功于她把发型改变了。简单的捞了个公主头,抓起一小撮头发往后甩。
“你这人太奇怪了!”
花年贵怔怔地看着辛夏。
辛夏微微昂起头来,放佛是在用下巴打量人。
“你非要这样傻乎乎的看人吗?你这样好不舒服,你眼睛有问题吗?还是你的脸有问题?反正我总觉得你哪里有问题……”辛夏伸出没有挂水的左手,竖着食指,小指微微勾着贴着无名指在花年贵眼前晃了晃,与此同时,她还微微撅着嘴放佛在偷乐。她收回了手,撅起的嘴慢慢放开,慢慢勾勒出一道深刻的弧线。“你有舌头吗?”
“啊?”
辛夏嘻嘻一笑:“啊什么啊,我又不是牙医……”
花年贵醒神来忙让辛夏恢复原样。
辛夏一把抓下公主头,皮筋上带下几根头发,她呲牙咧嘴地扔掉皮筋的时候花年贵松了一口气。
“我总算是体会到大瑞的那种感受了……”
辛夏微笑了笑:“什么感受?”
花年贵意味深长的说“希望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辛夏愣了愣:“怎么说到这个?”
花年贵轻叹一声:“你去国外应该有测过智商的吧,你的数值是多少?”
辛夏笑笑:“我不太相信数值的。”
花年贵笑了笑:“可你的数学很好,数学这玩意不是记忆好就行的吧?”
辛夏摇摇头:“一样。”
“这些年你有做过什么计划吗?类似当年0计划……”
辛夏抬头看着花年贵抱着胳膊,微微一笑:“没有,我一直忙着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