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祁无忧

3、小鱼 林……巧…

　　“叩叩叩”熟睡中的祁寒被这阵敲门声吵醒，
　　“祁寒，醒醒，大好的周末，大好的中午，睡觉赖床这事有辱周末呀，快醒醒。”
　　“叫魂呢。”祁寒打开门，正背靠着门的顾裴川随着门的打开往下倾倒，正巧不巧的砸在了祁寒的身上，“砰！”两人倒在地上，顾裴川趴在祁寒身上，这么近的距离，顾裴川能够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声，顾裴川心跳开始加快，顾裴川连忙转过脸来，用手撑起自己
　　祁寒用手捂住头：“你靠在门上干嘛。”
　　“……”顾裴川盯着自己身下的人，这姿势……有点怪怪的
　　苏澜听到声响，走了过来，正好看见顾裴川压在祁寒身上，脸色变得有些奇怪，顾裴川连忙站起，起来时手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刚刚压到的是什么，软软的？
　　顾裴川抬眸，余光瞥向祁寒，发现他脸色不太好，顾裴川有些疑惑，这是刚刚摔傻了？
　　顾裴川正想说些什么，祁寒却先开了口：“妈，你锅里的汤是不是开了。”
　　苏澜想了想：“对哦，我的汤。”苏澜笑了笑：“小裴来了，好好玩哈。”
　　我不是早就来了吗？顾裴川一脸懵逼的看着苏澜离去，苏澜走后，祁寒把门关上，将顾裴川抵在墙上：“刚刚那么用力，怎么，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顾裴川满脸无语的看着他：“要不是你开门不说一声，我又怎么会砸到你……”顾裴川愣了一下，他刚刚说什么，断子绝孙？难道我刚刚压到的是那里？顾裴川内心有些慌，我去，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
　　顾裴川尴尬的笑了笑：“我要是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顾裴川看祁寒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算了，说了你也不信，来吧你想怎么报复我。”顾裴川闭上了眼睛，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
　　祁寒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捏了一下顾裴川的腰，顾裴川顿时觉得身体一阵酥麻“嗯……你干嘛？”
　　“报复。”祁寒得意的笑了笑
　　“那……那有你这么报复的，你这分明是耍流氓。”顾裴川理直气壮的说道
　　“那要不让你还回来，然后我再揍你一拳。”祁寒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顾裴川脸上的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垂，祁寒抬头摸了摸顾裴川的耳垂：“这里红了。”祁寒往后退了几步笑道：“哈哈，顾裴川，你害羞了。”
　　顾裴川气愤的看着祁寒：“你才红了，给老子滚！”
　　“你到底去不去玩！不去算了。”顾裴川双手抱臂，脸上还带着些许怒气
　　“去，你先出去一下。”
　　“嗯？出去干嘛。”
　　“我要换衣服，怎么你想看？你要是想看也不是不行。”祁寒笑道
　　“谁……谁想看了。”说完，走了出去连忙关上门：“换你的衣服去吧那么多废话。”
　　顾裴川站在门外，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我刚刚是被祁寒壁……壁咚了，你大爷的，祁寒你个流氓又占我便宜，再有下次老子马上废了他
　　还有苏阿姨……傻逼祁寒搞的我都忘记问他苏阿姨的事了，看来只能等会在问了
　　祁寒从房间里出来，身上换了件t恤外面套了件白色外套，苏澜见他出来了朝他招了招手：“小寒，快来喝汤。小裴你也一起呀。”
　　两人坐下喝了几口汤后就离开了，路上，顾裴川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祁寒：“喂祁寒，你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怎么这么快忘事呀。”
　　“嗯，医生说我妈有点失忆的前兆，不过还好不是很严重，还是有机会治好的。”祁寒说道
　　“嗯，一定可以治好的。”顾裴川一本正经的安慰道，手不是很熟练的轻拍祁寒的背
　　祁寒愣了一下，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笑
　　两人来到小吃街，路过一个卖章鱼小丸子的摊位，顾裴川看到这个就走不动道了，顾裴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钱！顾裴川有种想哭的感觉，顾裴川看向祁寒眼睛眨巴了几下，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祁哥。”
　　“干嘛。”
　　顾裴川指了指卖章鱼小丸子的摊位：“想要，没钱。”
　　祁寒无奈的摇了摇头：“唉，等着。”，说完就去帮顾裴川买章鱼小丸子了
　　顾裴川点了点头，在一旁找了个位子坐下，等了一会，一个女生来到顾裴川面前：“帅哥你好……能给个微信吗？”女生脸色通红
　　顾裴川抬眸看去，轻笑道：“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女的。”
　　女生听了这句话，惊讶道：“难道你喜欢男的。”
　　“也不是，主要是不喜欢你这样的。”顾裴川脸上带着笑，眼睛微弯
　　虽然顾裴川脸上带着笑，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冰冷的，女生看着他那个样子有些害怕，然后识相的离开，另一个女生走了过来挽住她的手：“莹莹怎么样，成功了吗。”
　　女生摇了摇头：“没，他说不喜欢女的。”
　　另一个女生一脸惊讶的转头看了一眼顾裴川惊讶道：“那他是喜欢男的，这有点劲爆呀！”
　　“应该不是，他还说他不喜欢我这样的，人长的挺好看就是太凶了，咱们还是走吧。”
　　祁寒买完东西回来，正好看见顾裴川和一个女生聊天，脸上还带着笑，心里瞬间不是滋味，女生走后，祁寒走到顾裴川身边：“你要的……刚刚那个人，你和她聊什么了？”祁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气
　　顾裴川得意的笑了笑：“那小姑娘？来问我微信的，看样子应该是喜欢我，看来我还是比你帅的。”
　　“你答应她了？”祁寒脸色阴沉
　　顾裴川吃起了章鱼小丸子：“没有，我眼光很高的，长的丑的看不上。”顾裴川一脸满足的咀嚼着
　　祁寒脸色的寒意褪去多了几分喜色“这么喜欢吃这个。”
　　顾裴川笑着点了点头：“嗯，你要不要也来一个。”说完顾裴川用签子穿了一个，放在祁寒嘴边
　　过了几秒，祁寒还是没有动，顾裴川才想起来，那根签子是自己用过的，祁寒那个洁癖男应该是是嫌弃自己了，顾裴川正想放回去换个签子，祁寒却一把抓住顾裴川的手腕，将章鱼小丸子重新放到唇边，吃了下去，吃完舔了舔嘴角，说道：“很好吃。”
　　祁寒的目光停留在了顾裴川的唇上，似乎有种想冲上去的冲动
　　真是……过分……
　　顾裴川脸又红了起来，甩开祁寒的手，自顾自的吃了起来，祁寒笑了笑：“吃那么快，怕我抢啊。”
　　祁寒想了想，若有所思的笑着，随后慢慢靠近在顾裴耳边轻轻的说了句：“放心我不抢。”说完还往顾裴川的脖颈处吹了口气
　　顾裴川连忙捂住们脖子：“你……你又占我便宜”顾裴川抬起胳膊：“看老子不废了你。”
　　祁寒抓住顾裴川的手，反驳道：“我可没有，你别乱说，而且你也打不过我。”
　　“算了，老子人好，不和你一般见识。”
　　吃完后，两人又去四周逛了一会，将近下午四点，两人一起回家，在经过一个巷子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阵粗犷的男声：“废物，才要到这么点，我要你有什么用。”
　　顾裴川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巷子里，看见一个男人正在殴打一个小女孩，女孩躺在地上蜷缩着，男人的力道很重，但女孩却不哭也不喊疼
　　顾裴川握紧拳头，看了一眼祁寒，两人相视一望，一起冲了上去，顾裴川跑了上去拽住他的衣领，用力将他甩到一边，祁寒走到小女孩面前将蜷缩着的她轻轻抱起，抱着她的时候祁寒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那瘦小的身子在颤抖
　　祁寒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凶恶的盯着那个男人，祁寒将女孩放在一旁叮嘱她在这等着后冲上前去给了那人一拳：“人渣。”
　　男人捂着脸，朝他们吼道：“你们谁呀，多管什么闲事。”顾裴川笑了笑抬手又给了他一拳：“你爷爷我，叫雷锋。”
　　男人刚想抬手打他，去却被祁寒一脚踹倒在地，顾裴川蹲下，拽住男人的衣领往他脸上砸了几拳：“你是那女孩什么人，为什么要打她。”顾裴川见他不说话，继续打他：“说不说。”
　　过了几秒，男人立马开口：“我说，这女孩是我在路边捡的。”
　　顾裴川轻笑道：“哦？原来还是个人贩子呀。”说完顾裴川一拳砸晕了他
　　两人一起走出巷子，来到女孩面前，顾裴川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一下，身子微微颤抖着，女孩缓缓开口：“林……巧……鱼。”
　　“那你爸爸妈妈呢？”
　　“不知道。”林巧鱼摇了摇头
　　“你还记得你家在哪里或者你记得你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吗？”
　　祁寒觉得有些好笑：“她还这么小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被拐的，怎么会记得。”顾裴川双手抱臂，瞪了他一眼：“怎么就不记得，你看她看起来多聪明呀。”祁寒无奈的笑了笑
　　此时，林巧鱼从兜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数字歪歪扭扭看起来像是她自己写的
　　顾裴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自己写的？”
　　林巧鱼低头扣了扣自己的手，听见顾裴川的问话点了点头
　　“这么聪明，你今年才多大呀。”
　　林巧鱼想了想说道：“四岁半。”
　　“才四岁半就这么聪明啦。”说完，遍接过纸，按照纸上的数字拨打了这个电话
　　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声，女人的话里带着些许口音：“喂，谁呀。”
　　“你好，请问你是林巧鱼的家人吗，她现在……”还没等顾裴川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顾裴川生气的说了句：“妈的，挂我电话干嘛！”又拨了回去，电话那头的人大声骂道：“我和你说哈，我不认识什么林巧鱼，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嘟嘟嘟。”
　　“哎哟，我去你大爷的。”说完又想拨打那个电话，却被祁寒拦住：“行了，不用打了，人家那明显不想要她，你再怎么打也没有用的。”
　　顾裴川气愤的说：“那怎么办，难道把她一个人留在这？这种人根本没有资格做父母。”
　　一旁的林巧鱼听着听着觉得混身无力，倒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顾裴川听见声音连忙蹲下抱起林巧鱼：“晕倒了，怎么办祁寒。”顾裴川满脸焦急的看着祁寒
　　祁寒敲了敲他：“是不是傻，送医院呀。”
　　顾裴川回过神来：“对呀，我真是脑子有问题。”说完就朝医院跑去
　　医院里，顾裴川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林巧鱼，叹了口气
　　“伤口都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内脏，就是这么小年纪就经历这些也不知道心灵受到了多大的影响。”医生说道
　　此时林巧鱼醒了过来，眨巴着小眼看着四周，顾裴川见她醒了，语气温柔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巧鱼摇了摇头，顾裴川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回家？”
　　林巧鱼低下了头，脸色有点不太好，顾裴川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
　　“哥哥，我已经没有家了，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对吧。”林巧鱼垂下了眸，眼睛里没有光
　　顾裴川有些心疼，安慰道：“谁说你没有家，以后我就是你哥哥，我家就是你家。”
　　林巧鱼抬头看着他：“真的吗？”
　　“当然，快叫哥哥吧。”
　　“嗯，哥哥。”林巧鱼开心的笑了笑
　　顾裴川应了声：“走吧，咱们回家。”顾裴川抱起林巧鱼，看了一眼祁寒：“走吧。”
　　林巧鱼探头看了一眼，祁寒抬眸看了她一眼，林巧鱼又重新缩了回去，顾裴川看了嘲笑道：“祁寒，看来你不招小朋友喜欢呀，哈哈。”
　　走了一会，祁寒的手机响起，是他父亲打来的，祁寒点了接听键：“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人焦急的说道：“祁寒，快回来你妈不见了！”
　　祁寒瞳孔瞪大：“什么……好我马上回去。”
　　顾裴川一脸懵逼的看向祁寒：“怎么了？”林巧鱼也好奇的探出了头
　　祁寒一脸焦急的说：“出了点事，我得赶回去，你自己回家可以吗。”
　　“你快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顾裴川说道
　　说完，祁寒就飞奔离开，顾裴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朝他大喊道：“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祁寒回道，很快祁寒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顾裴川的视线中，顾裴川看了看怀里的林巧鱼：“好了小鱼，咱们也要回家了。”
　　“对了，小鱼刚刚那个人打你，你怎么没哭也没喊呀，你不疼吗？”
　　“疼，但不能哭也不能喊，不然打的会更疼。”林巧鱼回道
　　才四岁半，这个年纪本该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可她却经历了被父母抛弃，被人贩子虐待，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
　　“那，我以后保护你，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好不好。”
　　林巧鱼笑着点了点头
　　到了家门口顾裴川把林巧鱼放了下来，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妈，我回来了。”顾裴川牵着她的小手走了进来。
　　韩婧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林巧鱼探出小脑袋看着韩婧，韩婧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家伙，连忙走到顾裴川面前：“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就是脏了点，哪来的。”
　　“从人贩子手里抢来的。”
　　“什么？”韩婧一脸震惊，顾裴川将刚才的经过和韩婧说了一遍
　　韩婧听后，生气的说道：“这都是什么父母呀，孩子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家，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林巧鱼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韩婧走过来抱住了她：“哎哟，这也太可爱了”韩婧松开林巧鱼说道：“小鱼走，妈带你洗澡去，你身上太脏了。”
　　“哟，都让人家管你叫妈啦。”顾裴川调侃道
　　“滚滚滚，你自己还不是要人家叫你哥哥，我让她叫我一声妈怎么了。”韩婧看向林巧鱼：“小鱼，快，叫声妈妈来听听。”
　　林巧鱼愣了一下，说道“妈妈。”
　　韩婧用脸蹭了蹭林巧鱼：“真乖，走洗澡去咯。”
　　顾裴川笑了笑后，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十分钟后韩婧带着林巧鱼走了出来，林巧鱼身穿一件白色的碎花裙，看样子像是十几年前的款式了，但看起来依旧很新，穿在林巧鱼的身上也不会显得土气
　　林巧鱼的眉眼生的极好，要是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仔细看去，她的眉骨处还有一个浅浅的痣，但身上的淤青和伤痕却格外的多
　　韩婧轻轻抚摸着林巧鱼的头：“这孩子身上的淤青也太多了，我看着都觉得疼。”
　　顾裴川走到林巧鱼面前：“洗干净了还挺好看，看来我们小鱼长大以后是个大美女呀，说不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哟。”
　　林巧鱼一脸疑惑：“美女是什么，喜欢又是什么。”
　　顾裴川正想开口，却被韩婧一脚踹到旁边：“滚一边去，别带坏小鱼。”
　　顾裴川摸了摸屁股：“妈，至于吗，痛死了。”
　　林巧鱼在一旁笑了笑，顾裴川看了看问道：“妈，你这裙子从那里抢来的还挺好看。”
　　韩婧瞪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什么抢，说这么难听，这裙子是你的，当时我和你爸……都以为你是女孩，就买了好多小裙子，谁成想一生下来竟然是个男孩，那些衣服我又不舍得扔就一直留着。”说完韩婧脸上多了几分忧伤
　　自从顾裴川七岁开始，也就是顾景民去世后，每次一提到他爸，韩婧脸上的笑容都会立马消失
　　顾裴川走到韩婧面前：“妈，现在也不早了，早点睡吧。”顾裴川看了一眼林巧鱼：“小鱼，你今晚和妈妈睡。”
　　林巧鱼点了点头，走到韩婧面前踮起脚艰难的牵起她的手：“嗯，妈妈走吧。”
　　韩婧被这一幕逗笑了，蹲了下来抱起林巧鱼：“好，咱们睡觉去咯。”
　　顾裴川笑了笑，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床上，不知道祁寒现在是什么情况，走的时候表情这么着急，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也不知道处理好了没有……要不发给信息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