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秘密情人》岂敢负卿卿

17、第 17 章

　　先生在车内看着书，那是路边老旧书店淘来的一本圣经。

　　红色的摩洛哥羊皮封面，书脊上是鸢尾花烫金花纹，侧边一个小巧的金扣，内里丝绒。书的扉页泛着浅黄，上面的插画清晰，精美。

　　波尔刚从邮局里出来，微微弯腰，透过玻璃窗看着先生，先生正拿着长柄金边眼镜，捧着书细读着，恬静而美好。

　　窗外人来人往，窗内时光静寂。

　　先生翻了许久，想起波尔，抬起头恰巧和波尔对视，先生微愣，嘴角弯弯，眼里阳光璀璨。

　　波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先生读书的样子真好看！”带着习习热气。

　　“呵呵额，外头不热么？”先生熟悉地扣上了折叠眼镜，合上书目。“饿不饿呀？”

　　“嗯唔。”波尔点点头。

　　马车驶过繁华的城，低语的镇，从潺潺的泉水上经过，从花草的林间小道穿过。

　　繁华复繁华。

　　他们在一栋三层的珠宝大楼止步，下午太阳沉闷，泛着暑气，小姐们还未回去。

　　一位较年长的管家早已等候多时，在车前拉开车门为他们带路。二楼装饰华美，空无一人，中心的圆桌摆着下午茶。

　　醇香的红茶，清爽甜美的屈莱弗，薄薄的贝克韦蛋挞，果酱布丁卷以及夏娃布丁。

　　先生坐在桌前品着红茶，尝了点贝克韦蛋挞，看着波尔波尔大口吃着屈莱弗的满足样，心里甜蜜缱绻。

　　波尔被先生盯着微微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失礼了，就俏皮的朝先生一笑“这个很好吃的！先生要尝尝吗？”

　　先生放下茶杯，玩味地盯着波尔的嘴角，迅速伸手用指尖拭去他嘴角的奶油，转而用舌尖勾起那朵奶油花，唇齿间，酸甜绵密，“嗯唔，是挺好吃的。”

　　波尔反应过来时耳上泛着浅红，看了看先生身后的人们，急躁而羞涩着：“先生！”

　　“嗯，我在。”先生愉悦极了，他拍了拍掌，一位侍者拿来一本图册，全是设计稿。

　　先生细细翻看着每一张稿子。

　　波尔吃饱后也开始他的巡逻之旅，这是他最喜欢的外出活动之一。他总喜欢收集些亮晶晶的东西，放在小盒子里。

　　说来羞愧，但波尔仍记得被发现的那天。

　　他在丝绒毯子里捡到了一粒琥珀纽扣，漂亮极了，浅黄泛棕，像先生的眼睛一样好看。他把他悄悄的塞到自己的小盒子里。

　　而在那时，大女仆正巧喊他办事，刚推开门，就看见波尔在放什么东西，抢过后看清一盒子珠宝，就不由分说的提起他的耳朵：“好家伙，你个肮脏的小老鼠，竟然干起了偷盗的事，我就说最近府里怎么老是有饰品缺失！我定要带你到先生面前！”

　　说到先生时，波尔急了：“我没有偷！那是我捡来的！”

　　“呵，在府上的东西就是家族的东西！连你也是家族的东西！我管你什么捡来的，谁知道呢？”大女仆拖着波尔的耳朵到书房。

　　波尔害怕极了，波尔腿软的跪着，大女仆在他身旁斥责着他。波尔不敢抬头，他怕看到先生质疑的眼光，他不想让先生失望，但是他确实不能说服先生啊！

　　他听不清女仆的话，感觉一盆冷水泼下，浑身冰凉，他觉得自己又要回到过去的日子，他害怕极了。

　　“波尔！波尔！”先生轻唤着。

　　波尔抬起头，喉间艰涩难言。他已经做好了被大骂一顿赶出府的准备了，但是他并不希望赶他走的人是先生！

　　“你从哪里收集来的呀？真漂亮！”先生拾起一粒棕黄的纽扣：“谢谢波尔，我正巧丢了颗琥珀扣子，原来被你收走了啊！这样子就不用劳烦下人重做了。”

　　“我……我捡来的。在……地摊上，或沙发底下。”波尔耳尖泛红，鼻头微酸，要被骂了么？要被赶走了么？

　　“嗯唔……波尔，你的这些小东西有些是服饰上掉下来的装饰品，那些都还有些用处，我同你交换好不？你可以从我这挑选你喜欢的物件。”先生看着他，眼底温暖。

　　“我……我愿意。”波尔忍痛割爱。

　　“先生！”大女仆还欲说什么，却被先生噤声止住，他把小盒子关上“拿下去吧！”

　　大女仆跺着脚离开。

　　“先生……”波尔喏喏着。

　　“起来吧，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先生起身搬出身后的木盒。

　　“是的，先生。”波尔乖巧地站了起来。

　　木盒打开来，红丝绒的内衬，里头有着各式华美的珠宝链子，玛瑙，翡翠镯子，琥珀珠子。

　　“哇！”波尔两眼放着光，像稀罕的蓝琥珀。

　　波尔正在挑选的时候，先生取了盒羊脂膏用手指蘸取，轻轻抹在波尔耳上。

　　“嗯唔……先生。”波尔呆住了，不敢动。

　　先生给他抹着耳朵，冰冰凉凉，痒痒的，透过玻璃窗，波尔感觉自己的耳朵被阳光照得发烫。

　　“好啦，选好了没有?”先生给他抹完了耳朵，“是这条小金链子?好吧。要小心保管哦！”

　　先生放下羊脂膏，握着波尔的手腕，指尖滑嫩，把链子系在少年的手腕上，链子衬得手腕白皙粉嫩。

　　“回去吧。”先生摆了摆手，看着少年仓促离开的背影，俩耳通红。先生不禁笑出了声。

　　一★一★一
　　作者有话说：当当当，红耳朵波波！这时候的波尔还是很胆小的！

　　波尔：死去的记忆在攻击我！！！但是先生真的好温柔啊！！嗷呜！我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