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生存》椰子小贼

6、第 6 章 暗态

　　混账的周欲行，你们这些崽种，全都去死吧，都去死吧！崽种们！明天就去死！
　　戚凡被打的体无完肤，他认命。
　　杨帆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是瘫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我靠，你这是……整哪一出啊？”杨帆的表情像是嫌恶极了，像看不见一样，从戚凡身上跨过去，自顾回洗手间沐浴。
　　戚凡没有一点力气，伤口的血液止不住，汩汩地流。明晃晃的灯光照得他无法睁眼，朦朦胧胧，周围陷入一片寂寥。
　　他梦到。
　　乌黑发亮的油渍墙壁，阴森渗人的深巷，
　　呕哑低呜电线上的黑鸟，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感觉生命好像被按下暂停键，身体动弹不得。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隐约传来嘈杂声。
　　求救，嘶喊声混杂着昆虫振翅声把杨帆吵醒。他撇了一眼纹丝未动的戚凡，心中不免有些忧虑，更吸引他的是门外走廊的，似人似兽的低吠。他用手机打着照明灯，颤颤巍巍地把门打开出一条缝隙，走廊里人群疯了一样奔走。一只血手横在他面前。瞳孔咻地收缩，豆大的汗珠从鬓角滑落。突然一颗满是烂脓包，左眼爆裂的人头出现在他面前，嘴里嘶吼着。
　　“救命……救救我……”
　　他手足发麻，冷汗涔涔。轻轻的合上门缝，突然！
　　窗户发出动静，杨帆汗流浃背，身后的窗户像是被许多不清晰的微小物体撞击，他牙齿打颤着，缓缓回头。
　　窝趣！
　　窗外没有月光，用照明灯打着，窗户上黏着很多黑乎乎的污渍。他走过去，灯靠近一照，这哪是污渍，全是黄豆大的，撞死在窗户上的虫子！
　　好在他晚上怕会下雨把窗户关上了。不然……
　　手机传来一条班级讯息：同学们，现在虫疫十分严重！请呆在各自的宿舍，检查门窗是否关闭严实，拉上窗帘，不要开灯。切勿外出！切勿外出！切勿外出！
　　他把窗帘拉上，关掉手机手电筒。看着一滩烂泥的戚凡，叫他推他也不醒。看他腿上还在流血，去厕所拿了一条毛巾给他绑起来止血以后就不管他了。
　　再看手机上的手机软件里其他的群聊都是被叮咬的同学的视频和图片。
　　张扬：我靠，我刚醒房间里就几只虫子飞进来。还好我盖的严实，就手臂和腿上被咬了几个包，我房间是呆不了了，人在厕所，求收留~
　　高明：救命！我刚刚看到一个全身是包的男的躺在地上发羊癫疯，口吐白沫的，吓死个人。
　　梅并：我要死了！我裸睡！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是完整的！
　　……
　　翻着翻着，突然看到一个视频。
　　是寝室里一个全身溃烂的男同学啃食着另一个男生。
　　姚斯：我靠！他在吃人！救命！
　　肖蜜桃：你还拍，快去厕所啊，快躲厕所！
　　……
　　杨帆给爸妈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法接通，倒是戚凡的手机响个不停。
　　是一个叫池池昵称的来电，杨帆帮他按了接听键。
　　“凡凡，你现在怎么样！安全吗！？”杨帆听对方声音风风韵韵，语气却十分焦灼。“凡凡，你听好了，阿姨和叔叔现在在和市长沟通，让市政府明天派直升飞机来接你，在保证你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到你的教学楼天台，一定要穿的一点缝都不要留。如果情况不好，就呆在原地，他们会尽快找到你，解救你！你听明白了吗，现在不是置气是时候！喂……你听……喂……凡。”对方一口气说完，没等杨帆回应，手机竟显示信号状况异常挂断了！
　　他急忙回拨，却怎么也接通不了了。
　　窝趣！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戚凡到底是……什么背景啊！
　　他看着孤零零躺在地板上的戚凡，像一具寂寞的尸体，心中做着激烈的斗争。
　　市长……直升机……
　　十几分钟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咚咚”声，杨帆猛然抬头，是有人在敲门。
　　“戚凡，开门！”十分清冷的男人声音。杨帆犹豫着把门开个小缝，谨慎地探出半个脑袋。
　　这……这不是……大三很出名的周欲行吗？
　　看了看走廊里的情况，居然这么快就空无一人了，墙壁和地板上满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这戚凡甜蜜的到底什么身份啊，又是周欲行又是市长。还被人打成这样，太离谱了。
　　“你找戚凡？”杨帆不由来的心慌，回头看了看那堆烂泥，再看看周欲行，有些不知所措。
　　他让周欲行进了宿舍，看着门，不知道在打量什么。
　　“这是谁做的？”周欲行把戚凡抱上床，冷眼对杨帆问他，眉头快要碰上眼睛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回来他就这样了。”杨帆整理着记忆，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我回来的时候，看见经常和您在一起的几位学长从我们寝室出来……我还以为……”杨帆识趣，没继续说。
　　周欲行低头不语，他猜到了，愤怒油然而生。
　　漆黑的夜晚，无光的房间。窗外不明的喧嚣，悄悄击溃城市。看见黑暗里的戚凡昏迷不醒，周欲行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