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雪》抵抗月球

8、第 8 章 十六

　　“我不让他回去，他非回去，我们因为这个大吵了一架。我想着那么多人护送他，也出不了什么事。”渺渺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不敢轻信白尧的居心，断不可贸然露出担心的神色。
　　白尧一听就知道渺渺在诓他：“我不想和你互相试探，你最好确认锦黎现下是否安全，否则，我们两人就算拼死，这白苏城也不一定姓白。
　　渺渺几乎从未见过白尧这么急切的样子，心中有数：“我从他离宫的时候，就没有和他再直接联系，之后确实收到过他给我的信物，不过那已经是小十日之前的事情了。”
　　白尧听完表情越发凝重，他语气沉重地说：“渺渺，我们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渺渺从这句话开始就无法集中精力，只能看着白尧的嘴一张一合，她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窖一样止不住的发抖。
　　“渺渺，渺渺。”白尧看出来渺渺的不对劲，连忙叫她。
　　“不会的，阿黎那么聪明，曹知非没有那个胆子。”渺渺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了：曹知非不敢，锦鹤敢。
　　“我今天去见曹知非的时候，他非常自信，甚至可以用狂妄形容。我了解他，如果他不是在虚张声势的话，那只可能是胜劵在握的洋洋得意。”
　　“叔叔什么想法？”
　　“很简单，找人。无论真假。”白尧没有说明白，但渺渺已经猜出来了。
　　锦鹤要拿锦黎做文章，锦黎只是锦鹤找白苏麻烦的幌子罢了。所以真假并不重要。
　　渺渺明白这个道理，开始安排。

　　天色很快近晚，锦黎从破庙缓缓出发，这次去的，却不是曹府的方向。他缓缓地走到另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敲开一户人家的门，确认四下无人后迅速进去。
　　一炷香的时间就出来，不出他所料，他还没走到巷子口，就有两只冷箭朝他射去。似乎是出于本能，头一歪，箭头轻轻划过他的脸，留下一丝红痕。
　　“别装神弄鬼，出来吧。”锦黎掏出怀中的匕首，声音清冷。
　　“唰”的一声，一个人影从房顶跳下，黑暗中，两个人都看不出对方的脸。

　　不出白尧所料，锦鹤差人来询锦黎的下落，诺大的朝堂上，无一人敢发出声音。
　　最先沉不住气的还是曹知非：“城主，还是快将人传来吧。”
　　渺渺眉毛一挑：“曹丞相，你当锦黎公子是你家的奴婢下人吗？随随便便就能被你传唤？”
　　锦鹤面色不悦：“渺渺啊，锦黎半月前就启程回锦都，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我们要一个说法不为过吧？”
　　渺渺“噗”地一声笑了：“什么说法？是向您解释我们夫妻吵架的原因还是直接把我们的夫妻情趣说给你听啊？锦黎呢，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也没有什么大碍，在路上遇到流民组成的匪帮。”
　　群臣议论声纷纷，大家都在猜测锦黎不会真的遇到了什么不测。
　　“渺渺，我好歹算你兄长，但我不仅仅是你的兄长，锦黎是我情同手足的弟弟，我必须见到他。”锦鹤怒道。
　　“呵，‘情同手足’这个词你也好意思说？锦黎毕竟身份矜贵，他受了点伤，正在房间里养着呢。他身体不好再加上这件事干系重大，我需要时间处理，至于结果，我自然会告诉您。”渺渺冲白尧使眼色。
　　白尧收到渺渺的信号，缓缓开口：“锦黎公子正在房中，这件事城主交给我处理，属于白家家事，不好传出去，一直按着不表。锦鹤可以亲自去公子的房间看望他。”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去吧。”渺渺一挥手，示意散朝。
　　锦鹤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瞪着曹知非：“这就是你们白苏城的城主？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这就是你想我再三保证的没有问题？”
　　曹知非并不服气：“她本身就是一个这样阴晴不定的人，不过我倒是奇怪她和白尧怎么达成合作的。”
　　众人来到锦黎的房间，让无关的人退出去，屋子里只有渺渺，白尧，锦鹤，曹知非以及床上半坐的锦黎。
　　“兄长，您怎么来了。”锦黎声音十分沙哑，根本听不出来是他原本的声音，锦鹤上前关切，只有渺渺注意到锦鹤的手并不安分，他似乎在锦鹤的后腰上摆弄什么。
　　曹知非冷不丁地又开口了：”确认是锦黎公子就好。”
　　在场的所有人都猜到了是什么意思，但无法开口，他们好像拿的是一模一样的戏文似的。
　　锦鹤转身开口：“有一个要求很冒昧，我需要亲自确定锦黎的伤势和恢复情况。请摄政王留下来和我一起，可否？”
　　渺渺走出门时，突然地说了一句：“都按戏本子走，可别串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