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炸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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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食用油自由，陈蕙兰下一个小吃自然就是炸串了。
万物皆可炸，再也不用担心油不够用了。
陈蕙兰不想小孩子们吃太多的油炸食品，学校门口有牛东君做的炸淀粉肠、炸洋芋和炸薯条就够了。
所以炸串的试营业点，陈蕙兰换到了舞厅。
一来小孩子不能进舞厅，吃不到炸串，二来牛东君也看不见，不用担心她跟着学，卖给孩子们。
“炸串？那是什么？”
贺婷婷娴熟地擦拭从冰柜里取出来的饮料，脑子里好像没有炸串的印象。
炸串其实和烧烤差不太多，一个是油炸，一个是炭烤。
陈蕙兰也不是没想过弄烧烤，但是吧，炭烤实在太烟熏火燎了，烟熏味也重，综合来说，还是油炸味比较能让人接受。
舞厅其实就是迪厅，只是小麦谷这个比较简陋而已。它前厅可以跳舞消遣，后院还有两间仓库，一个被贺婷婷用来储存饮料。
另一间被陈蕙兰征用，改造成迷你小厨房，打个灶支口锅，放张大桌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一天弄个两三公斤的蔬菜。
荤菜只有鸡胗、鸡皮、鸡脚筋之类的，没有猪牛羊肉，因为肉票还没被停止，猪牛羊不能私下售卖。
晚上卖炸串，陈蕙兰和庄姐吃个晚饭，七点半再到舞厅集合。
最不用担心的就是庄姐的时间了，因为被安了个“克夫命”的谣言，她一个人多自由啊，现在也一心只有赚钱。
能多赚钱，谁会不愿意来工作呢。
提前定好的食物会由贺婷婷请的小工和饮料一起送过来。
七点半舞厅还不算忙，大家一起洗菜，陈蕙兰负责切菜。
庄姐力气大，坐在桌边穿串，她还感叹，“自从跟着小陈干这个，我感觉整个人都重获新生了。”
陈蕙兰由衷地微笑，却不忘提点她，“庄姐，你忘啦？凡是和食物接触的时候，不允许说话。”这是因为还没有后世的餐饮专用透明口罩。
陈蕙兰做东西最讲究干净卫生，虽然现在大家还不关心卫生问题，但这是对顾客最基本的尊重。
别的口罩也有，但只有那种布口罩，还没有医用口罩呢，布口罩特别不透气，带着感觉能把人憋死。
有时候周小云他们那群小屁孩会跟着过来，舞厅进不去，但后院有小后门，他们几小只跟着进来，帮忙穿串。
一个个静悄悄的，很听话，也不说话，穿得特别认真。
高秋珍和周老太偶尔也过来凑热闹，但长辈们一来吧，就忍不住要唠嗑，陈蕙兰只好板着脸认真地把她们请出去。
端几个小板凳，让老太太们老阿姨们坐院子里唠嗑得了。
小学生们“工作”哪在乎钱不钱的，纯粹就是想靠劳动骗吃骗喝。
陈蕙兰也知道不能雇佣童工，就让小孩子们把穿好的串放在另一个盆里，最后炸出来给他们吃。
反正他们不常来，嘴馋的时候拢共也穿不了几串。
炸串应该是炸里面最简单的了，没有虎皮鸡爪那么的惨烈，也没有虾片那么的神经紧绷，只要把食材炸透炸熟，就能出锅了。
好不好吃，最关键的还是刷在炸串上的酱料。
单单是这调料，陈蕙兰就放了七八种，芝麻倒了半小罐，热油一浇，滋啦滋啦响。
酱料的香味从屋里传到院心，又从院心透过门缝，悄悄潜入前厅。
“贺老板，今天的炸串好了没？我都闻见味儿了！”
“我的鼻子和狗一样灵，相信我，马上就能吃到炸串了。”
贺婷婷忍俊不禁，“你们是来跳舞的还是来吃串的？”
大家哄然一笑。
只要没有好看的电视剧，周小彤总会现身舞厅，要么在屋头新建的小厨房忙活，要么在前面帮贺婷婷卖饮料。
她突然激动地拐了贺婷婷一下，“哎哎哎，那就是我们厂子的厂花！”
贺婷婷不是很好奇，但还是抬头张望一瞬。
茫茫人海中，这位厂花确实出挑。
浓妆艳抹，穿着时尚，身材窈窕，难怪能晋升厂花。
“贺姐，你说，厂花最近老跟我打听蕙兰姐的消息，是要干嘛呀？”
这话倒是提起了贺婷婷的兴趣，“莫非……”
贺婷婷欲言又止，搞得周小彤迫不及待猜测：
“是不是蕙兰姐成了厂花的情敌？”
起先陈蕙兰对周小彤的话感到十分迷惑，但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她算是看明白了。
谁敢信柳文彬接连买了一个多月的鸭货，天天一公斤，每天八块钱，那一个月也要二百多快。
他在发电厂上班一个月应该也就六百来块吧。
陈蕙兰记得他可爱玩了，什么游戏厅、舞厅、台球厅统统不在话下，这些不也要花钱吗？
这么一算下来，他每个月的工资还能剩多少？
陈蕙兰很是好奇，每天都吃鸭货，真的不会窜稀吗……
直到厂花也跟着来买鸭货，陈蕙兰略感迷惑之后，终于晓得周小彤说的“情敌”是什么意思了？
她当时还想，柳文彬喜欢的是厂花，厂花为什么会把她当情敌？
现在缕清了，原来陈蕙兰一开始就误解了，柳文彬弹吉他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并非厂花。
然后他发现弹吉他好像没用，就改成天天买鸭货，不得不说，男人的花招真是千奇百怪。
今天柳文彬前脚一走，厂花立马屁颠屁颠地走过来，“老板，我今天不要鸭货了，来点凉拌海带丝吧。”
肉眼可见厂花的嘴巴有点肿，可能就是吃鸭货吃的。
陈蕙兰会意，给她装好。
“老板，刚才那个男的为什么天天来你这买鸭货呀？”问的还挺直接。
陈蕙兰知道她是想确认一下两者的关系，毫不在意地说：“他天天都来吗？我这老顾客太多，记不太清了。”
反正没有任何关系，你只管放心大胆地追。
厂花轻快地笑了声，似乎对刚才的问题感到冒失，但得知想要的答案，欢快地提着海带丝走了。
陈蕙兰望着厂花的背影，一些往事涌上心头。
她对厂花的唯一印象就是保养得极好，颇得上级领导喜爱。
陈蕙兰低头收拾东西，她不知道厂花靠关系靠人情靠美貌花别人的钱，到底幸不幸福？到底开不开心？
陈蕙兰只清楚靠自己双手创造的财富，花起来心里非常舒坦。
今天庄姐请了一天病假，盆里还剩了些鸭货没卖完。陈蕙兰把鸭货打包，只能一个人干完剩下的活计。
旁晚的阳光稀疏，缓缓而落，映照天边，染起大片大片的火烧云。
一道挺拔的身影背着落日余晖而来，红霞挥洒，脚步声渐近。
“我来帮你吧。”
陈蕙兰闻声，倍感惊讶地抬眸，暗自感叹。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她明明记得上辈子，和柳文彬是通过相亲认识的。
怎么现在反倒提前那么早认识了？
无事献殷勤，非歼即盗。一个男人突如而来的热情，要么是求偶，要么还是求偶。
陈蕙兰倒也不避嫌，侧过身，把位置留给他。粗活重活实在太累了，能找到一个免费劳动力也挺不错的。
等柳文彬把所有活干完，陈蕙兰才拆穿他：“其实鸭货吃多了，也没那么好吃了吧。”
柳文彬捏起袖口擦了擦额间细汗，他年轻时的颜值确实不赖，跟厂花凑一起，可以说是郎才女貌。
只见他喘了几口气，能看出他在思考。
他的一举一动，陈蕙兰太熟悉了，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半天憋不出个屁来。
但她不想再给任何机会，总不能两辈子都在同一棵树上吊死吧。
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
“我是个很现实的女人，如果男方拿不出两万块彩礼和三金一钻的话，那完全没有谈的必要，除了浪费时间还是浪费时间。”
陈蕙兰也是每个月净利润达到四千，才敢这么狂妄。
反正，她就是要把柳文彬的路堵死。
上辈子正印证了那句话，谈着谈着就稀里糊涂地结婚了，彩礼是没有的，房子是和婆婆一起住的，穷也是穷了大半辈子的。
要不是女儿的自媒体事业蒸蒸日上，她恐怕连省外、国外都没去过呢。
想想都来气，陈蕙兰没好脸色地看向柳文彬。
他直愣愣地立在原地，看到陈蕙兰袭来的目光，认真地点了下头，没说什么话，非常不自然地走了。
柳文彬虽然情绪稳定，但始终改不到呛人的毛病，对这种事不应该是这样的作态。
他应该会反驳两句才对。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陈蕙兰关上店门，回家。
经此一事，柳文彬跟人间蒸发一样，陈蕙兰再没见到他的人影，大概是被钱唬住了。
男人嘛，最怕谈钱了，一谈钱就破防。
暑假一到，陈爱兰放假归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停地吐槽：
“彩霞镇的早点，午饭，晚饭实在太太太难吃了！”
学校里没有食堂，陈爱兰来不及自己做饭的时候只能去外面觅食。
可外面的馆子吃起来，要么味道淡，要么口味重，尤其是最简单的煮米线，做出来都清汤寡水，肉舍不得放就算了，连汤都是白开水，谁像姐姐那样，卖早餐的汤都要用骨头熬煮好几个小时。
“姐姐，我想吃番茄炒鸡蛋。”什么肉都比不上一回家就能吃上的番茄炒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炸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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