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梦与记忆 ...
-
一片昏暗的房间里，瘦小虚弱的少年雄虫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满是伤痕的身体微微发着抖。
他已经被关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时间仿佛已经失去了意义，唯有寒冷、饥饿、疼痛与恐惧与他相伴。
时夜知道自己在做梦，但他却无法从梦里抽离。
这是他无法逃离的过去，无法逃离的恐惧，无法逃离的噩梦……
正当他的意识快要涣散的时候，房间的们被猛地推开，刺眼的光线让他条件反射的抬手挡住眼睛。
几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粗暴的将他从角落里拽起来。小雄虫剧烈的挣扎起来，但在成年雌虫的手中毫无反击之力。
他被拽出了房间。惨白的灯光照出了他浑身的狼狈。
小雄虫原本漂亮的小脸凹陷了下去，面色惨白，那双璀璨的蔚蓝眼眸中满是惊恐。雪白的衣服沾染了污渍，白皙的身体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纤细赤|裸的双脚上也遍布着血痕。
仅剩不多的体力在挣扎中被迅速耗尽，几分钟后，他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只能无助的任由他们拖着自己往前走。
在雌虫毫不顾惜的拖拽下，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渗出鲜血，娇嫩的皮肤又多了许多擦伤磕伤。但他根本无暇顾及。
他不知道他们要把他带到哪里去。
他很害怕。怕得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逃跑的代价，他知道。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每一丝细节他都考虑到了。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失败。
但他错了，他还是被抓了回来。
接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被带进了一间房间。
虚弱的小雄虫被按坐在椅子上，绑起了手脚。他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只能微微颤抖着，大睁着眼睛坐在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恐惧一点一点的加深，几乎让他窒息。
然后，一个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从他的身后传来。
他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声音。
“小晗，你让我很失望。”
那个声音其实很好听，优雅而磁性，带着某种神奇的魅力，但听在他的耳中却像是恶魔的低语，要将他拖入深渊。
听到这个声音，小雄虫整个人都僵住了，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瞳孔剧烈收缩。
他抖了抖嘴唇，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英俊的雌虫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与他对视着，那双漆黑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他。他在他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小小的影子。
小雄虫颤抖着，哑着嗓子，虚弱的说：
“我再也不敢了，求您……”
雌虫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在他的耳边说：
“不可以哦，做错事的孩子要受到惩罚……”他的声音几乎是温柔的，说出的话残酷的可怕。
看到小雄虫恐惧的样子，雌虫安抚的笑了笑，接着说：
“不过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毕竟我的小晗一向最乖最听话了，绝对不会做让我生气的事情的，对不对？”他低声诱哄道。
小雄虫茫然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一定是有人诱导你，才让你做了坏事。”
小雄虫睁大了眼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亚雌少年被拖了进来。
“晗少爷！”少年的眼中是和他无比相似的茫然和恐惧。
“尼法？！”
为什么要把尼法牵扯进来！这件事和尼法没有关系！
雌虫抬起他的下巴，温柔的看着他。
“告诉我，是不是这个亚雌诱导你逃跑的？”
他慌乱的摇头：“不，不是的，和他没关系……”
“小坏蛋，竟然学会说谎了。”雌虫笑了笑，无奈的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宠溺，但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冷得吓人。
“开始吧。”
他淡淡的下了命令。
几个高大雌虫把尼法拖到房间中央，在少年的尖叫声中，撕掉了他的衣服，然后，将他死死按在地上，轮流在他的身上律动起来，丝毫不顾少年的惨叫哭喊。
“不要！不要！尼法！住手！停下！！！”
小雄虫剧烈的挣扎起来，铁链磨破了皮肤，染上暗红的血迹。他大声哭喊着，泪水流了满脸。
“不要，不要这么对他！求您，求求您，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求您放过他！”
但没有人理会他。
小雄虫看不到好友的身影，但他能看到逐渐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尼法的惨叫声持续了很久才慢慢弱了下去。此时，地板已经被他的鲜血浸透。
几个雌虫退开来，露出了少年残破的身体。
可怜的小亚雌已经停止了呼吸。
小雄虫的目光一片涣散，似乎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他的大脑一片混沌，鼻腔中满是浓郁的血腥味，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也听不清。周围的一切似乎都离他远去了，只有一个低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说：
“夜晗，记住这次的教训。”
“我舍不得动你。但是如果有下一次，你猜猜看，代替你承受后果的会是谁？”
一片黑暗的房间里，时夜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喘着气。
头痛欲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
时夜颤抖着，艰难地坐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时夜！】随着耳鸣声渐渐减弱，亚度尼斯焦急的声音慢慢传入他的耳中。
【你怎么样？！】
时夜喘了几口气，用力眨了眨眼。渐渐摆脱了混乱的状态。
“我没事，现在好多了。”他喘息着，哑声道。
【……你哭了。】
时夜恍然，抬起手摸了一把脸，摸到了一手湿凉。那是冷汗混杂着泪水……
他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倒在床上，笑了笑，故作轻松道。
“没事，可能是换了个地方，有点认床。做了个噩梦。”
声音却有些发颤。
【你啊……】亚度尼斯叹了口气。
【……别勉强自己笑了，在我面前用不着。】他无奈的说。
时夜顿了顿，缓缓收敛了笑容。露出一个苦笑。
“抱歉，习惯了……”
【不用道歉，我又不是外人。】
“……嗯。”
时夜翻了个身，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留下时夜颤抖的喘息声。
“亚度尼斯，跟我说说话吧。”一片黑暗中，他喃喃道。
【好啊，你想听什么？】这种时候，亚度尼斯难得的温柔。
“什么都好。我现在……有点难受……”他又把自己缩紧了一点，脸埋进被子里，浑身抖得不像话，声音都带着哭腔。
【唉，我是说等着看你晚上哭，但没想看这种哭法啊……】他试着开了个玩笑，可惜，没能起到什么效果。
他又想了一会，忍不住开口道：
【你刚才的梦……我看到了……】
时夜一惊，茫然的从被子里抬起头。
【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看你的记忆。但你刚才情绪波动太剧烈，精神域完全向我敞开，我想不看都没办法。】亚度尼斯的声音有点哑。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之前一直模糊不清的那段记忆。】
时夜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可能是因为……白天见到的那个雄虫的眼神……和那个人，很像……”
表明看上去很温和，但那双眼睛深处却暗藏着残忍和冰冷。
明明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从未逃脱过那双眼睛。
【我就猜会是这样……】亚度尼斯轻叹道。
【我查了一下，巴尔克·拉姆斯登的确有喜欢虐待雌虫的传闻。】
【这次幸亏有伊登护着你，不然你恐怕又要失控了……我刚遇到你的时候，你那个精神状态……真的让人很难不多想。】
时夜没有接话，过了好一会才轻声说：
“让你担心了……其实我那段时间……不只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原因。”
【没事，不用勉强自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这么多年都等了，我不着急。】
“嗯。”时夜闭了闭眼，笑了一下。“谢谢你……”
隔壁的房间里，伊登几乎是在同时睁开了眼。
他刚才看到的……是小时候的时夜？
两个同样精神力等级不低的虫族，在距离过近且其中一方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另一方的思维触角的确很容易不经意间探入对方的精神域，从而短暂窥探到对方的思维情感。
所以他刚才看到的应该是小雌虫的记忆。
伊登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向隔壁的房间扫去。
刚才在时夜的梦境中看到了那样的场景，他很担心小雌侍的状态。但如果时夜没有惊醒，他也不想贸然去打扰小雌虫休息。
精神力反馈的结果让他皱紧了眉。
他看到小雌虫蜷缩在被子里，身体微微颤抖着，正在低声抽泣。
伊登顿时心中一紧，侧身下床，向门口走去。
他得去看看他的小雌侍。
来到时夜的房间门口，他敲了敲门，但没有等时夜回答便推开了房门。
床上的小雌虫刚从被子里钻出来，正慌乱的擦着眼睛，眼眶还是红的。
“上将，您怎么来了？”他的声音轻而沙哑，还带着些许鼻音。
伊登没有回答他，而是就着夜灯微弱的光在床边坐下来，柔声道：
“做噩梦了？”
时夜有点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伊登伸手摸了摸他微微汗湿的头发，揽过他的脖颈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没事了，不哭了，那只是个梦。”他一边轻声安抚着，一边缓缓抚摸着小雌虫的后背。
时夜愣了一下，竟神奇的因为这短短的几个字停止了颤抖。这一刻，他放纵了内心的依赖，放松身体靠在伊登怀里，内心渐渐平静下来。
“上将，我……”
伊登捏了捏他的后颈，“你该叫我什么？”
“……雄主。”时夜的耳朵又开始发烫。
“您怎么会知道……”
“你的精神力波动很厉害，我觉得不对劲，就过来看看。还好我过来了。”否则时夜今天晚上怕是没办法再睡着了。
“给您添麻烦了。”时夜闷声说，声音小的可怜。
伊登低声笑了。
“我很乐意你给我添这种麻烦。”他很高兴，小雌虫在这种时候能依赖他一下。
说着，他揽着时夜侧身在床上躺了下来。
“今天晚上我陪你睡？嗯？”
时夜脸上一红，过了一会，却忍不住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伊登扬起嘴角，又把他搂紧了一点。
听着时夜渐渐放缓的呼吸，他的意识却越发清明。
关于那个梦，他没有主动提起。或许等时夜再信任他一点，会主动告诉他。但在那之前，他不会主动揭开他的伤疤。
他的小雌侍，似乎有着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的童年啊……以后要对他再好一点才行。伊登心想。
至于梦里那个让时夜害怕到如此地步的雌虫……
伊登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冷芒。
似乎有些眼熟。他恐怕需要好好调查一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梦与记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