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冉雨诞一觉睡到天昏地暗，她醒来周围竟然还一片漆黑，不知道睡了多久。
浑身肌肉都有点酸痛，不是运动导致的，是睡久了的那种疲惫感，她艰难抬起手，撩开一点窗帘，发现帘子已经被腐蚀僵硬了，或许坚持不了多久。
外面还在下雨，也没个手表时钟，无法辨别时间。
从前看赛博朋克作品，总觉得这样的世界没有晴天、没有太阳，总是阴雨连绵，因此冉雨诞也无法判断，在大雨离开后，是否有白昼出现。
睡久了有点渴，冉雨诞坐起身，也顾不上洗漱，抓起没喝完的酒一口气喝完，整个人瞬间就像活过来了一样。
人一清醒，就会饿，冉雨诞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她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去哪里找饭吃，时间太赶，她根本来不及买食物。
就算以前遇见疫情，都没完全失去食物，冉雨诞饿得只能躺下，不能出去，没有食物，得亏大半酒水都是甜的，放了糖，她可以靠着这点糖分熬过去。
冉雨诞算着时间，她估摸着自己已经睡了一天一夜，她长时间熬夜做直播，其实很累，但为了赚钱没办法，现在睡了一天一夜也没完全缓解疲惫。
老板说，酸雨一般下三到七天，时间不定，也就是说，哪怕特别倒霉，下七天，靠着这些酒水，她或许都能撑过去，只要极度减少自己的活动消耗。
已经过去一天了，假设现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幸运的话，还有四十八小时，多睡一会儿就过去了。
饥饿的时候人连尿意都很难有，冉雨诞避免了做出影响市容的事情，她确实累得不行，之后两天也都是迷迷糊糊睡过去的，醒了觉得饿就喝点小糖水，喝完闷头继续睡。
不知道第几次醒来，冉雨诞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不同的光亮，抬起手揉揉眼睛，避开光后睁开，发现自己的窗帘已经被腐蚀出一个个大洞，外面不再下雨。
突然意识到雨停，冉雨诞猛地坐起来，撩开窗帘，脆弱的帘子一碰就碎掉了，但露出了属于赛博世界的白天——昏黄偏红的天空，看不见太阳在哪里，无数彩光屏幕悬挂，播放着不同的内容。
这是梦一般的世界，光怪陆离又极端现实。
冉雨诞穿上衣服，用剩下的布条裹好木箱，把瓶盖和空瓶子都带上，背好后拿着扳手一点点往下爬。
地上原本看起来很深的积水已经没有了，可能是赛博世界的下水道看情况发达的，下雨的时候有积水，不下雨竟然全消失，非常神奇。
由于太过饥饿，冉雨诞还差点摔下来，好在她的扳手卡住了其中一根支架，吊住她。
手软脚软地走出巷子，隔壁红灯区的房子没有人在，可能流浪汉们早出去找饭吃了吧。
冉雨诞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买饭吃，而且领取身份的地方在二号大街，不吃饭肯定是走不过去的，她想了想，转头回三十八号街。
这三十八号街应该是酒吧一条街，白天反而没什么人走动，不像夜里灯红酒绿，男人们来来往往。
找到迷林酒吧，冉雨诞敲了敲门，接着老板亲自来开门，看到冉雨诞，露出笑容：“你果然想到了办法活下来，过来应该是想问哪里能买到食物？”
冉雨诞点点头：“嗯，你好像经常遇见这样的事情，总能预判到。”
老板笑了下：“你可以将这条街理解为新手村，因为来到这里的人，第一反应就是要买水，可是外面不会有那么大的桶，很多人就跟酒吧合作，把人引来这里，无论你最终被引到哪家酒吧去，看的是最后分账，食物是个重要的东西，你可以去领取救济粮，或者到每条街上的饭店购买。”
“你这里有吃的吗？我可以买。”冉雨诞饿得腰都挺不直了。
“没有，只有水果和零食，你见过华区酒吧上食物的吗？”老板摊手。
冉雨诞沉默一会儿：“我没怎么去过酒吧，打工也是去的饭馆，因为管饭。”
老板露出无奈的眼神：“你先去二号大街领身份证明，路上会遇见一些开门的饭馆的。”
如此，冉雨诞只能背着沉重的木箱转身，接着她又回头问：“你这收瓶盖和玻璃瓶吗？”
“不收，但你可以去卖给家政小满回收站，那是个家政机器人开的回收站，什么都收，在五号大街。”老板思索后给出回答。
冉雨诞谢过老板，决定先去找二号大街找吃的。
由于是自己没见过的街道，冉雨诞只能一路问方向过去，先在三十五号街找到了开门的店铺，是一个老太太，她卖的是面片汤，由于一路都没遇见其他饭馆，冉雨诞尽管现在比较想喝粥，还是走了过去。
老太太不会说话，是旁边的一个小机器人在招呼客人，他们有一间小屋子，门口摆放着炉子，摆着三张桌子和一些高矮不一的凳子。
除了冉雨诞，在桌上吃东西的竟然全都不是人类。
冉雨诞小心走过去，看到一只狐狸在prpr地舔面汤，还有一个鱼头人在用自己的鱼鳍卷着筷子夹起面片塞进自己的嘴里，似乎十分爱吃面食。
小机器人是一个收音机形状，银色的，天线岔开当手，还有轮子可以滑动，它非常热情地问：“亲爱的客人，您需要吃什么吗？这里的菜单有蔬菜干面片汤、昆虫面片汤、地球动物肉面片汤、可食植物类异种生命面片汤……”
后面还有一大串列举的物种冉雨诞根本听不懂，目瞪口呆。
等小机器人报完菜名，冉雨诞犹豫了一下：“地球动物肉面片汤用的是什么动物？”
小机器人发出带子转动的声音，接着回答：“食材类别，地球动物肉，今日送达货物，冷冻合成鸡。”
冷冻鸡都能接受，合成就太诡异了，冉雨诞很想吃点肉补充蛋白质，奈何实在不敢，就问：“我要蔬菜干面片汤，能另外买鸡蛋或者牛奶吗？”
“好的，蔬菜干面片汤，鸡蛋和牛奶是珍贵食物，贫困三区不可购买，若有需要，可以等待跃迁通道开启，去往最近的霞光区购买食用。”小机器人嘀嘀咕咕地回答，并且伸出天线，示意要星金。
冉雨诞没想到连鸡蛋和牛奶这么普通的东西还要去霞光区才能吃到，那贫民区没有像样的蛋白质，岂不是很多人都会出现身体疾病？
想不明白，而且冉雨诞知道了，自己目前在贫困三区，看来是越混乱低级的地方，名字越不用心起，霞光区就很好听。
记住这个能购买蛋白质的区域，冉雨诞拿出袋子问：“多少星金？”
小机器人回答：“一星金。”
冉雨诞也不知道这价钱贵不贵，她目前对这个世界的经济状况还没有特别明确的概念，她现在急着吃，就掏出两星金递过去：“我要两碗。”
不知道小机器人和老太太怎么沟通的，老太太收到信息后就动手做面片，手法还是比较地道的，做完后面片滚水下锅，接着她从旁边的透明袋子里抓了一把蔬菜干，一块扔到锅里煮。
很快蔬菜干恢复绿油油的模样，老太太将面片和蔬菜都捞进碗里，再加一点盐和汤，就端到冉雨诞这里来。
味道闻起来其实蛮差的，奈何现在也没别的吃，冉雨诞抓起勺子，急切地吃起来。
两星金给的量不少，冉雨诞两碗下去，就算饿了三天，也出现了饱腹感。
她都吃完了，旁边的狐狸跟鱼还没吃完，她看了一眼，摸摸肚子，启程去二号大街。
路上遇见不少人，还有一些躺在地上，不知道是生是死，空气中总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令人不适。
吃饱了有力气，冉雨诞速度都快了很多，接着路过二十八号街，她想到自己那已经被酸雨淋坏的窗帘，可能需要一个新的住所，晚上肯定不能随便在外面住，这赛博世界用膝盖想都知道不安全。
之前敢在巷子里过夜，是因为下雨谁都不敢出来，就算有敢出来的特殊物种，他们应该也懒得跟蝼蚁动手，可接下来不一样。
假如短期内没有杀伤力很大的灾难降临，她肯定需要一个能保护自己的房间。
结果到了二十八号大街找，根本没有鸽子民宿这个地方。
冉雨诞觉得老板没有理由唯独这件事骗自己，于是观察了一阵，找到一个机器人问：“你好，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小机器人眼睛动了动，伸出手：“一个瓶盖一个问题。”
“你知道我有瓶盖？”冉雨诞诧异。
“你没带反扫描设备，这也算一个问题，瓶盖。”小机器人坚持要瓶盖。
冉雨诞觉得这瓶盖也没什么用，就拿出两个，说：“喏，这是两个瓶盖，我先给你一个，你回答鸽子民宿为什么不见了，我再给你一个。”
小机器人拿过其中一个瓶盖后塞进自己的嘴巴里，接着它的眼睛亮了一些，回道：“鸽子民宿是违法的，所以只有酸雨期间，才会有贪财的人组建骗很多流浪汉，酸雨后就跟罪犯一样拆掉房子逃跑了。”
这解释惊呆了冉雨诞，她张大嘴巴：“还能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