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传播企划》MoonSugar

37、#29#

　　当覆盖霓虹的结界碎裂的时候，五条悟刚轰掉了另一只操纵树木会开花还倒着说话的半边身体，正在隔着层无下限将某个蓝发人形的诅咒揍成一摊肉泥。可惜这玩意儿太顽强了又狡诈多变（字面意义上的变化多样）善于躲藏，顾及场地里还有别人在，他不能乱发‘茈’用火力冲涮整片森林。

　　得益于打入敌人内部两个月的“卧底”的情报，他及时逮住了趁机想要偷东西的家伙，原本针锋相对的学生也明白事态的严重性，暂且放下斗争合作对付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咒灵和诅咒师，五条悟就当是给他们练手了。

　　“哇哦，玩这么大的吗？”

　　虽然被提醒了会有些‘大动作’，但就连身为最强的他也没想过直接杀了那个老不死，可想而知咒术界这下真的要大乱了。

　　[你之前的做法太温吞了，效率过低。变革，总是会伴随着牺牲的。]

　　淡漠的话语，从脑海中浮现。

　　......

　　“虽然很不想接触那个女人的数据...但是，对我来说这是最为有效的方式。”

　　从记录[江之岛盾子]的情报中提取出[绝望因子]并加工制作成[绝望病]代码，只要通过暗示在脑海中植入指令，无需自己动手，那堆腐烂发臭的皱皮橘子就会随时随地开始自相残杀。

　　“对于渴望苟活的人，没有比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更加绝望的了吧？对于位高权重的人，没有比身败名裂、被践踏在泥水中更加绝望的了吧？”

　　脚步轻快地踏在血泊中，外套下摆划出悠扬弧度，白发少年注视着面前的人间地狱，眼神中是高高在上的、如同在看下水道污秽一般的赤裸裸轻蔑和憎恶。

　　“哈哈，这种毫无价值可言的霉菌垃圾，只会寄生吸食真正优秀充满希望的才能者们光辉的丑陋蛆虫，连作为垫脚石都不够资格。区区一点人工绝望都无法抵抗，被自己亲手毁灭简直是最合适不过的结局了呢！”

　　在神座出流单挑天元及其护卫队时，狛枝凪斗也没有闲着，利用这段时间收集到的关于咒术界高层的情（黑）报（料）要挟买通了钉子，成功顺藤摸瓜找到了会议室。当然怕死的老头子们基本不会亲自现身，只是隔着某种咒具沟通，不过神座研制出了可以远距离追踪、定位、捕捉目标并传输影像的合成术式，只要确保双向连接畅通无阻就能够达成“顺着网线爬来打你”操作。

　　不愧是出流，斯巴拉西！

　　幸运的是，由于今天是交流会，高层们等着尽快收到‘成功处决宿傩容器’的报告，所以恰好召开了会议。不幸的是，因为神座不在，狛枝需要自己应付所有守卫。

　　“不过这点程度的绝望也只是希望的垫脚石罢了，最后结果还是不错的嘛！”

　　捂住流血的左臂，背靠着大门侧边缓缓下滑，狛枝无奈地笑了笑。

　　“吱呀——”

　　门开了。

　　“啊，出流，欢迎回来~”

　　他第一时间换上最为充满活力的态度欢快地打招呼。

　　“嗯。”神座顿了顿，“受伤了？”他弯下腰，将人打横抱起。

　　“...那个，出流，虽然我很高兴你关心我这种渣滓啦，但我被划到的是手，脚可是没事哦。”狛枝沉默了一下，说。

　　神座不予理睬。

　　......

　　“呀嘞呀嘞，这可怎么收场啊。”

　　五条悟迅速赶到后用六眼扫视了一遍咒力残骸，可以说几乎全军覆没了。

　　“但是，不得不说大快人心。”

　　懒橘子死光光倒无所谓啦，主要问题是发号施令的没了之后，由于体制僵化，习惯听从命令的下面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整个系统的运行就会陷入瘫痪状态。

　　“这是你的工作，五条家主。”神座甩了这么一句话，就干脆利落丢下烂摊子带着狛枝走人了。

　　倒是狛枝，还记得打声招呼：“老师，在禅院和加茂的人来之前，记得把宝物库里的东西分发给大家哦！囤着不用太可惜了，在真希学姐手上它们应该会很高兴吧。”

　　□□强大的天与咒缚，就算没有咒力也可以使用咒具消灭诅咒，甚至比一般咒术师更强大。就如同伏黑慧的亲爹伏黑甚尔，那个被称为“咒术师杀手”的男人体内没有一丝咒力也能够差点杀死年轻的六眼神子，这是神座在寻找有关“天元大人”的情报时从记载着“星浆体”事件详细报告的资料库中获得的信息。

　　五条悟意思意思拦了一下，然后告诉赶来的夜娥正道和京都姐妹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还有其他咒术师世家说可恶的犯人已经跑了，他来不及阻止，深（喜）表（出）歉（望）意（外）。

　　夜娥正道：别笑了，再笑的话乐岩寺真的会抽拐杖打你了。

　　五条悟：开玩笑，我会怕？超勇的好不好~

　　“嗯嗯，啊，如你们所见，由于老...人家们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体力不支一时轻敌也是在所难免的嘛，所以...”白发青年打了个响指，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灿烂笑容几乎要闪瞎众人：“从今天起本大爷代管中枢，谁有意见？”

　　另一边，回到咒灵巢穴的两位罪魁祸首不出意外发现那个顶着某最强的挚友壳子的家伙已经布下重重埋伏，要拿他们是问。

　　抓住时机在未完全成型的章鱼形特级诅咒‘陀艮’赶赴支援下勉强逃得一命的真人抓着还没长出身体的漏瑚的头，面上笑容清爽开朗，目光却满怀阴森森恶意。

　　“神座君，如果我没记错你们的任务应该是协助花御吸引五条悟注意力和拖延时间吧？”袈裟男子眯着眼，努力保持微笑。

　　“难道我不是按照你说的去做吗？”神座出流把狛枝凪斗放在沙滩椅上，淡定地反问，“咒术界中枢遭遇袭击，五条悟不可能不在乎，没有比这个更值得注意的事情了。”

　　但它安插在高层中的眼线也没了。某个脑花暗地里气愤不已，表面却不敢立刻翻脸，毕竟这只咒灵可没那么好骗。

　　“嘛嘛，大家冷静，这也是为了长远着想啊。”狛枝赶紧打圆场，富有欺骗性的温和面孔真的很能误导人（或是咒灵？）：“难道你们甘心永远被禁锢于囚笼之中吗？既然自诩‘新人类’，那么变革必然会伴随着流血。与只能当化肥的废物咒术师们不同，花御桑的牺牲为这项伟大的事业奠定了基础，你们一定要带着她的意志和希望继续前进啊！”

　　偷换概念，反正咒灵们不会在乎区区咒术师的死活，让它们把注意力集中到“为同伴报仇”和“以理想的达成告慰牺牲的同伴”这两件事上。

　　袈裟男子见咒灵们被说服不再追究从中作梗的家伙反而催促他赶快进行下一步，简直有口难言。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既然事已至此，只能修改原计划，幸好‘王牌’还捏在自己手中...如果‘咒灵操术’可以将神座出流收归己用，那就算计划失败也能够正面刚一下最强，可惜对方太警觉，而且成功率过低。

　　猜疑，忌惮，以及各种各样的算盘。神座瞥了一眼就看出了它的所有企图，觉得无聊至极，于是从真人手上抢走漏瑚的头，注入自己的咒力加速肢体的重新生长。那只独眼惊异地睁大，眨了眨后哼了两声心想：果然还是同胞值得信任，跟目的不纯的阴险眯眯眼不一样。好兄弟，这份无言的体贴关怀我漏瑚记下了！连带着看那只脑子有坑自愿成为神座奴仆的白毛人类都顺眼了一丢丢。

　　袈裟男子并不知道这波隐形的拉踩，假笑着送走不安分因素，转头就制定新计划，悄悄跟蓝发咒灵商量如何控制狛枝凪斗从而利用神座出流这件大杀器，直接干掉契约者可能会激怒对方导致情况完全无法预料，所以这个方案暂时后挪，但必须考虑在内。诞生自人类恶意的诅咒提议趁神座分心对狛枝灵魂使用‘无为转变’动手脚，收缩折叠成很小一块带走然后威胁神座，最近它这个技能愈发熟练了，也许能把人变回来，不过不保证完好无损就是了（笑）。

　　“...不确定系统保护是否有效，所以最好别被碰到。”早就计算出它们谈话内容的神座出流对狛枝这么说。

　　后者歪了歪头，有些好奇：“如果我连灵魂都被改变了形态，出流能够认出我吗？”

　　神座警告：“不，想都别想。”打算故意被触碰转变让我陷入绝望再期待我能够展现出破解术式逆转效果救回你的耀眼希望什么的，绝对哒咩。“虽然不否定其可能性，但不足1%，太麻烦了，也毫无必要。”在对方眼睛一亮正欲开口前预判补充：“即使有幸运也不行。”幸运是为你的利益服务的，而不是给你去冒险的，迟早要把这种错误观念扭转过来。神座在待定计划中将这一项提上了日程。

　　棉花糖立刻焉了下去。

　　神座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狛枝就像听到主人说“今天因为下雨所以不能去散步了”的小狗，还是那种毛发蓬松的雪白萨摩耶。他思考几秒钟，决定用‘玩具’转移狛枝的兴趣借此打消对方蠢蠢欲动的心思：“天元的数据已经打包拷贝给了BB，剩下的残余我考虑制作些东西，比如小型生命体，因为是纯能量团块所以只要持续提供能量维持稳定理论上就不会死，还可以放进卡片里随身携带。你认为什么类型比较适合。”

　　“诶？”狛枝愣了一会儿，默契地明白他的意思，惊喜之余又不敢置信：“我、我？可是这样多浪费，我这种家伙无所谓啦，按出流喜欢的来就好了...”

　　“决定要制作什么是我的权利，而我选择把这个权利交给你。”神座打断了他。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狛枝认为他看起来似乎生动自然了一点。

　　狛枝吸了吸鼻子，感动得眼眶通红泪水几乎就要滚落脸颊：“出流...这份幸运究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呢？”被这么温柔对待，过于幸福了总觉得异常不安，心底的污浊都在翻涌，堵得慌。

　　“这不是‘幸运’，”神座用手指抹去他眼角的晶莹，语气淡然却含着一丝认真地说道：“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并非每一件事都需要以幸运来衡量，尤其是当我在这里的时候，所有你认为的幸运都只会变成理所当然。不仅现在，今后也是如此，即使不是，我也会让它变成是。

　　——我可是“超高校级的希望”啊，区区这种程度怎么会做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