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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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大混战以赤青二王重伤、灰之王出手带走绿之王宣告终结。
同为前任无色之王三轮一言的弟子，夜刀神狗朗的实力却完全不能够与甚至比王权者还强的御芍神紫媲美，快要被无视师兄弟情谊的御芍神紫杀死时得到了雨乃雅日的幻术帮忙，又临时加入了白银之王的氏族，才勉强保住一命。
五条久须那击破互相僵持的多名Scepter4队员和吠舞罗混混后，选择抓住敌方要害，镰刀直取栉名安娜，被正在交战的草薙出云和淡岛世理不约而同挡下了攻击。
两位副手迅速达成一致，先把小孩子打晕绑起来丢出战场中心，接着合作对上了见势不妙抛弃狗朗赶来救久须那的御芍神紫。
八田美咲不知何时被一个全副武装的奇怪家伙缠上了，危险之刻另一个狐脸男甩出暗器逼退了面罩人。
看清小刀制式那瞬，八田美咲突然小宇宙爆发击碎了面罩人的防护。然而根本没有给予面罩下的女人一点注意力，他立刻去追那个逃跑的狐脸男，途中撞倒了好几个也不知道是哪方的人。
而混战中最令人瞩目的当然是王与王的战斗，周防尊与宗像礼司那份由多年不对付培养出来的默契竟然让这两位王第一次选择了联手，意图率先将比水流制服。
不过这也是因为周防尊并没有真的动杀意，宗像礼司既要防着比水流的攻击也要牵制周防尊，免得一个不注意威兹曼系数就超出了阈值，导致那场夺走五十万条生命的坠剑再次发生，又整出一个“伽俱都陨坑”。
比水流不愧是在几年前就能够与黄金之王打成平手的存在，在国常路大觉因衰老而逐渐退步的如今，他已经是最强的王者了，面对赤青联手也稳占上风。
王的领域互相挤压，力量与气场激烈冲撞，除了偶尔跑去救人再回来辅助一下的威兹曼，没人敢接近这个战场中心。
建筑物已经变成了断壁残垣，幸好周围群众早已疏散干净，但就在几百米外的一栋高楼顶端，黑发飘飘的人影正默默观察着局势。
说是“观察”可能不太准确，用“欣赏”还差不多。他正是在欣赏这出戏码，无论王权者还是他们的氏族，都不过是舞台上被操纵的人偶罢了。
...那么，接下来你又会为我带来什么样的精彩剧目呢？
神座出流视线一转，停驻在某个正走向战场的白发身影上。
......
狛枝凪斗小心地绕过地上的碎石瓦砾和人体，将几个半昏迷的人拖到不会碍事的角落，然后强行无视周围的阻拦，就这么径直闯入了王权者们的领域。
强风裹挟着不同种混合的能量将本就飘逸的发丝吹得更凌乱，失重的气场让他脚步有些虚浮，火焰和刀光擦过他的衣角，近距离接触雷电使他的皮肤产生了细密的麻痒感。
但他依然站到了他们面前，毫发无损，笑意盈盈，如同只是在街道上路过般打了个招呼。
“各位尊敬的陛下，不知是否能听小人讲几句话？”
周防尊好好发泄了一番，热血渐渐平息，他看了少年一眼，没有说话，却收起了火焰。
宗像礼司见状，也把剑插回剑鞘中，推了推刚刚战斗时下滑的眼镜，语气说不上冷凝：“请问狛枝君有什么事吗？”
“凪斗君...怎么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威兹曼解除领域，脸上是担忧却夹杂着一点无奈的神色：“这里我们来解决就行了，你还是回去待着吧。出流君也会担心的。”
“没关系，威兹曼老师。”狛枝笑了笑，“而且这是神座君的期待，所以我会努力的。”
他的目光望向比水流，年轻的绿之王微微疑惑地回以笑容：“狛枝君？”
“比水君的理想，是通过完全解放德累斯顿石板的力量让所有人都得到力量，迎来普通人也能变成超能力者的变革对吧？”
“虽然我不认为普通人拥有这份资格，但既然是比水君的理想那么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因为比水君给我展现了非常美妙的东西嘛，如果是你的希望一定有实现的可能。”
少年的表情和话语都很真诚，正因如此，才更让人迷惑不解。
“狛枝君究竟是想说什么呢？”比水流柔和地问道，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我只是想为这样拥有美丽希望的比水君提供一份微薄之力而已哦？”狛枝凪斗笑着，眼神渐渐混沌，宛如初见时那种狂热而虔诚的神态再次出现。
“越是巨大的绝望越能诞生出美妙的希望，所以我就想，如果比水君遭遇了足以击垮自己理想的绝望的话，一定可以让那份希望更加更加耀眼的吧？跨越绝望的希望，说不定那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绝对的希望’呢！啊啊，光是想想都令我激动不已，于是...”
狛枝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决定要把德累斯顿石板毁掉。”
“？？！”比水流瞳孔骤缩，大脑刚接收信息的时候身体已经对狛枝凪斗发起了攻击。在其他人还由于少年的话语惊住反应不过来的这段时间，足以把毫无攻击力却口出妄言的弱小生物杀死了。
威胁因素必须彻底消灭！
但是少年依然好端端站在那儿。有人挡下了攻击。
“你是什么意思，磐舟天鸡。”
比水流阴沉地盯着那个手持圣经的男人，一字一顿吐出了那个名字。那个从陨坑里救出并抚育自己多年的人，那个一直忠诚陪伴自己同时也是自己最初的族人。
“我不相信，为何你要背叛？”
他的眼睛完全暗了下来，晦涩不明，极度的愤怒与不解翻滚在其中。
“流...”磐舟天鸡，不，凤圣悟的神色也相当复杂，他展开了属于灰之王的领域，代表“守护”的力量隔绝了绿之王的攻击。
每一位王权者都具有不同的特性，白银的“不变”、黄金的“命运”、赤色的“暴力”、青色的“秩序”、绿色的“流转”、灰色的“守护”与被称为“鬼牌”的无色之“混沌”。王的特性具有非比寻常的意义，也就是说比水流虽然很强，却无法干涉灰之王的领域。
“收手吧，流。”平时看上去不修边幅但脊背挺直的大叔，现在却塌了肩，疲惫与软弱时隔多年再次席卷了这个男人。
“到底、为什么？”然而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只是望着这边，投来的视线灼痛了心脏。
“回答我啊！”
男人沉默着不作答，被护在身后的少年却伸出个脑袋替他回应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因为磐舟先生也有自己的‘希望’啊！”
狛枝凪斗嘴角似笑非笑：“多么斯巴拉西！这正是‘希望’与‘希望’之间的互相碰撞啊！没错，这才是能够抉择出更优越希望的最佳方式！”
“...狛枝君，你做了什么？”
比水流稍稍冷静了一点，看狛枝凪斗的眼神仿佛能直接杀人。
“我吗？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把磐舟先生内心一直深藏的希望引导了出来罢了。毕竟，比水君最清楚了吧？我的氏族能力是‘见证’啊。”
狛枝凪斗愉悦地说道：“可以将事态引导至自己想要的方向，虽然相当微妙，不过配合我原本的‘才能’却产生了意料之外的结果呢。哈哈，我果然很幸运。”
“细节的部分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总之我发现了磐舟先生原来也是拥有‘强烈希望’的人，所以决定助他一臂之力。虽然貌似跟比水君的‘希望’冲突了，不过没关系，反正‘真正的希望’一定会胜利的。”
这番胡言乱语显然没能为在场困惑的人解决问题，威兹曼左看右看，选择自己当那个出头鸟：“所以，那位先生的愿望就是毁灭石板吗？”
“不，毁灭石板只是‘手段’哦，威兹曼老师。”少年眯眼微笑，“我相信您已经猜到了才对，毕竟研究出这个做法并且最有可能实施的也是您呀。”
威兹曼似乎想起了什么：“难道说...”
“没错，就是您之前和我们提过的，将所有石板给予的力量收回，让王权者消失的计划。”狛枝提前一步说出了他的话语。
让王权者...消失？！
纵然是宗像礼司也不禁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迅速瞄了周防尊一眼，然后借着推眼镜的空隙勾起嘴角。
看来他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是王非王又如何？该做的事情依然没变，可能工作还会轻松不少。
赤王与青王的态度没什么激烈变化，但比水流不一样。他在那次事件中失去了多个身体部位，最关键的是心脏，依靠石板的力量才活到现在。
“...明知我会怎样，却还是要这么做吗？天鸡叔叔。”
极其难得的，比水流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委屈。
他现在大致猜到了对方的目的，无非是由于那次事件的缘故，经历巨大打击后一直萎靡不振的男人突然看见了一条新的道路，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所以决定将痛恨的王权者消灭。
只是，他们那么多年的情谊也不足以让男人多想想他的结局吗？
比水流可以理解，却无法接受。
“流，你会活着的，而且活得更好，我保证。”磐舟天鸡认真说道。
“他们有方法可以让你恢复健全的身体，这样你也不需要什么石板的力量了，你会像普通孩子一样跑跳，随心所欲做之前不能做的事情。”
比水流愣住了。
思绪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他忽然之间失去了语言功能。
一边是一直以来的理想和信念，一边是小时候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拥有健全肢体的孩子经过的苦闷，中间还夹杂着不少东西，是男人推着他走过各种地方的影像。
“这就是父母的‘希望’呢，多么自私又崇高的感情，我不由得为之动容。”宛若咏叹调般赞美了一番，狛枝凪斗保持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比水流：
“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呢，比水流君？不过无论是哪种答案，我都可以接受哦！”
让我看看你的、不，你们的希望吧。
......
有时候，父母为了孩子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哪怕孩子不情愿。
“真是预想之中的结果呢！如果神座君在这又会说‘紫马拉奈（无聊）’了吧！”
狛枝凪斗叹气：“而且转头就平地摔什么的也太不走运了吧！明明确认过清理干净地面了的！”
“的确很无聊。”熟悉的声音响起，狛枝抬头一看，不顾还流着血的膝盖忍痛站起来欢快挥手：“神座君！欢迎回来~”
“别动。”神座出流将碍眼的前额发丝撩到背后，然后蹲下身，将某个不安分的家伙打横抱起。
有细菌感染风险，必须尽快清理消毒。
“呐呐，我表现得怎么样？神座君还满意吗？”狛枝顺手勾住神座脖子，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回答依旧是紫马拉奈。”神座瞥了他一眼，红瞳倒映着狛枝的脸，迟疑了两秒才补充道：“以你的能力来讲算合格了。”
“咦？这是夸奖我了吗？”狛枝呆滞了一下，然后：“唔嗯嗯嗯？！”
这个神座君怕不是假的？！
......
在所有王权者的一致同意下，威兹曼利用自己的“坠剑”摧毁了石板。
离开之前，狛枝把神座介绍给了安娜，并且再次去看了初遇那颗樱花树。
虽然狛枝凪斗并不是幽灵，但那棵反季节开放的樱花树确实附着了“幽灵”。
大概是某位隐匿权外者的力量所致，在樱花凋谢的季节里，唯有这一棵仍然在不知疲倦地张扬盛放。
明知维持的力量迟早会消退，现在的美丽都是用剩下不多的时间换来的提前透支，却依旧如此选择。
这棵已临至终点的树很快就会死去吧。
但是有一点，无论是神座还是狛枝都没有说明。
“可惜。”狛枝真心实意地叹息了一声。
令它衰亡的并不是暮年，而是内里和根部的腐坏，是没有人看见的蛆虫。
不过，这种事小安娜还没有知道的必要，只会平添一分阴影罢了。
至少，有周防尊在，吠舞罗起码可以保护她到真正成长起来那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