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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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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州城内的城隍庙仅此这一家,如果不是跟着齐树来,发现了这里的猫腻,那谁也想不到白日里香火旺盛的城隍庙,到了无人的夜里竟藏着贩卖阿芙蓉的肮脏。
“你不是说你没带尾巴来吗?那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儿?!”西哥咬牙切齿地瞪着齐树,恨不能冲过去把齐树给撕了。
可惜,控制住他的人手上力道太大,他根本挣扎不开。
齐树自己也懵着呢,“我,我是看了,没人啊!”
“西哥你信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信你个鬼!” 西哥手上挣扎不开,就抬脚使劲朝齐树踹去。
下一刻——
“啊!”西哥惨叫,他踹出去的那条腿被那些人给打折了。
齐树看着西哥右腿不自然弯曲的样子,吓得脸色发白,吭都不敢吭一声了。
衙役们将城隍庙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最后总共搜出来五十斤的阿芙蓉,以及他们交易完还没来得及转出去的银票和白银五箱。
“这么多东西,走,将人和东西都带回去,让大人定夺!”
人都带走了,这城隍庙自然是得封起来,留两个人看守,以防后面需要再搜查,毕竟今夜匆忙,以后说不准还能搜查出点别的东西。
很快,衙役押着西哥和齐树以及六个小喽啰回到知州府,先关进了大牢中,待明日大人起了来审理。
翌日,武楹没在家中看见齐树也不在意,反正他该回来的时候自己会回来,这些年都是这样。
银湖酒楼照开,百宝居也一样,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江大小姐和她的夫君站在门口,目光往银湖酒楼这边望,好像在等着什么似的。
“你确定武楹的夫君真的因为购买阿芙蓉被抓起来了?”江亭嫣尽管已经听薛允说过了,但此刻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薛允毫不迟疑地点头,“我非常确定,你就放心吧。”
昨儿个衙役们把人抓了之后,还不忘通知他一声,这事儿绝对错不了。
虽然薛允没见过自己亲爹办案的样子,但从听说来看,他爹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拖着。
这证据把柄都已经送到手上来了,薛承若是还拖着,无所作为,那他就愧对他头上的乌纱帽。
果然,两人约摸是等了一个时辰左右,衙役就来了银湖酒楼,将武楹给带走了。
银湖酒楼暂时查封,给出的理由是银湖酒楼售出的菜品当中添加了对人体有害的东西。
近段时间在银湖酒楼用膳的食客大惊,纷纷去医馆找大夫把脉,难怪银湖酒楼卖的菜品这么便宜,原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话说,便宜不一定都是坏的,但便宜肯定多少有点问题。
江亭嫣松了口气,“食客们没在银湖酒楼中吃太长时间,身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只要今后不再碰那些加了罂.粟壳的菜,便不会成瘾。”
“是啊,幸好发现得早。”薛允唏嘘,想到那玩意儿成瘾的后果,还犹自心有余悸。
江咎笑了,“这都是姑爷的功劳啊!”
要不是薛允去查消息的时候发现不对,还当机立断地把消息告诉了知州大人,这人哪有这么快被抓进去啊!
“不是,这事儿不是我告诉爹的,是阿宁回去后跟爹说的,我和章杉查消息的时候,我爹就已经派衙役跟着武楹了。”见亭嫣朝自己看来,薛允忙不迭地解释。
这事儿光靠他一个人可完不成,他没那么大脸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江亭嫣笑着伸手牵起薛允的手,带他往里走,“但阿宁也是因为你,才会对此事儿上心,要不然这偌大的熵州,酒楼之间的竞争多了去了,你见他管了吗?”
“所以,还是沾了你的光。”
“等阿宁什么时候有空闲,叫他来家里吃顿饭吧。”她爹娘对薛宁还不怎么熟悉,正好趁这个机会介绍一番。
薛允毫无疑义地点头应下,“晚些时候我就去问问他何时空闲。”
“好。”江亭嫣松开薛允的手,转而进厨房继续琢磨新菜品。
见状,薛允便跟在她身边,给她打下手,不再说什么。
本以为银湖酒楼这事儿从武楹和她夫君都被带走之后就了结了,却不想三天后,薛承亲自到百宝居,给江亭嫣带来一个不知道好坏的消息。
“武楹要求见你,只有见到你,她才会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就是死,她也什么都不会说。”
“?她为什么非要见我?”江亭嫣不解,满打满算,她们也就只有她去银湖酒楼前问访食客时见过,说过几句话,武楹有什么必要见她?
薛承摇头,“我问过,她什么都不说,只说要见你。”
“当然,我来不是要你答应去见她,只是递个话儿,你要是愿意就去,不愿就算了。”
左右就算是没有武楹开口交代,他也能从西哥那儿摸到那条藏在他眼皮子底下的阿芙蓉售卖链,不过是要多花费一些时间罢了。
江亭嫣不是傻子,能让薛承亲自来给她递话,不是武楹有多重要,重要的是武楹所知道的那些东西。
谁都知道线索明朗,查起来事半功倍。
“我去。”不就是见见么,江亭嫣就不信武楹人在大牢里了还能对她怎么着!
薛承挑眉,“没勉强?”
“当然,我可不是会勉强自己的人。”江亭嫣失笑,她哪儿让阿允他爹瞧出来勉强了?
薛承暗松口气,“既是如此,那就麻烦你走一趟,阿允你留下,别跟着了。”
“为什么不让我跟着?”薛允脸色一变,瞬间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事儿。
薛承一眼看出儿子在想什么,顿时哭笑不得,“你说为什么?人武楹要见的是你媳妇儿,可没说见你,你跟去算怎么回事儿?”
“可是……”薛允皱眉,理儿是这个理儿,但他不放心啊!
“没什么可是,难道你觉得你媳妇儿在你爹这里,你爹还能让人欺负了她去?”薛承故作伤心,他的亲儿子不不相信他。
薛允惊呆了,这是他爹?
瞧这模样,演得比那专精此道的戏子还好呢!
江亭嫣把这辈子的伤心事儿都想完了才让自己没有笑出来,说:“阿允,听爹的吧,你放心,我绝对完好无损的回来。”
“对,为父也保证给你把人完好无损的送回来,这下你能放心了吧?”薛承眼巴巴地看着儿子,一副‘儿子要是还不肯,他就哭给儿子看’的样子。
薛允眼皮子跳了跳,退一步说:“我不跟进去,在外边等着总行吧?”
“这,也行吧。”薛承无奈,瞧儿子的架势,不让他跟去是不大可能,那就只能这样了。
薛允松了口气,“那咱们现在就走吧,早去早回。”
这几日,亭嫣都没停下研究新菜品,累着呢,去了早点回来还能歇歇。
薛承有一瞬间心中有点发酸,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带着两人前往大牢。
到了大牢外后,薛允遵守自己的承诺,乖乖在外边等着,没有跟进去。
薛承亲自将人带到关押武楹的牢房门前,便远远退开,竖起耳朵听着。
“我来了,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江亭嫣直勾勾地看着牢房里的武楹,关了三天,她看起来没了初见时的惊艳,多了几分狼狈。
尽管如此,她还是美的。
武楹细细看了江亭嫣几眼,突然笑了,“江大小姐是幸运的,离了一个表里不一的男人还能碰上一个全心全意对你好的男人。”
“你要见我,为的就是跟我说这个?”江亭嫣皱眉,那她不就白来了?她可不需要谁来告诉她薛允是个什么样的人。
“急什么,该说的我都会说的。”武楹敛了笑容,“你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见你吧?”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这么多年终于让我解脱了。”
江亭嫣不解,“谢我?”
“是啊,要不是你,齐树现在哪儿会被抓进来?”武楹一想到这个,心情就很愉悦,虽然是利用了江亭嫣,但也没对江亭嫣造成什么损失不是?
江亭嫣微眯了眯眼,要说一开始不明白武楹的意思,现在武楹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她还不明白的话,那她就是傻子了。
“你是故意让厨子仿我百宝居菜品的!”
“是啊,要不然我怎么顺利引起你对我的注意?你不注意到我,又怎么会发现齐树的古怪,从而把衙役引去,把他抓了呢?”武楹满脸都是终于解脱了的轻松。
江亭嫣无语片刻,才再开口说:“这事儿明明你自己报官就解决了,你非得绕这么大圈,把自己也搭进来,值得吗?”
“不一样。”武楹摇了摇头,“你不懂,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展开说说,我说不定就懂了。”江亭嫣觉得武楹似乎对自己报官好像有点忌惮,为什么?
武楹背过身看着墙,掩饰自己眼底升起的恨意,说:“当你的父母亲人的性命都被捏在自己夫君的手上时,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不是直接报官了。”
“他拿我的家人威胁我,一旦我敢将他的事儿泄露出去半分,他便会让人把我的父母亲人都杀了!”
“不给钱也杀,我活生生成了他的钱袋子还不能有任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