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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灵竹看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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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江亭嫣毫不犹豫地拍板。
既然薛宁确定那就是灵竹神医,那对于灵竹神医身边是不是跟着一个女医这事儿,他们去了就知道了。
上门求医,江亭嫣当然不会空着手去。
最后是从裴尧手上薅了一坛子好久,再加上几样百宝居的糕点一起,四人往天和客栈去。
说来也是巧了,他们刚到天和客栈,迎面就见到了那传说中的灵竹神医。
薛宁眼尖,率先发现,激动地指着灵竹神医所在的方向说:“大哥大嫂你们快看,那个一身青衣的就是灵竹神医!”
江亭嫣和薛允同时抬眼顺着薛宁所指的方向看去,那灵竹神医长得儒雅,不过年纪看着也不小了。
虽说面容显得年轻,但他鬓角却已经生出了不少的白发。
“他身边还真的有个女医?”裴尧不太确定,再看了两眼,人尽管是跟在灵竹神医身边的,但整体给人的感觉也不像是会医术的。
他猜,那可能是灵竹神医给自己买来的丫鬟,专用于伺候自己。
四人的目光过于明显,灵竹就是想装作没发现都难,正好看他们也算是顺眼,想了想便也就主动迎上前。
“四位是来找我的吧?你们的眼睛都快黏到我身上拔不下来了。”
江亭嫣失笑出声,“你要是灵竹神医,那我们的确是就找你的没错了。”
至于灵竹身边跟着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于她而言根本就不算事儿,反正她只是想让灵竹神医试试,能不能治好她爹而已。
因药而致的中风偏瘫,能治就最好,若不能治,她便给她爹找事儿做,反正不能让她爹生出死志来。
“我是灵竹,但神医不敢当,只是游历天下,救的人有点多了而已。”灵竹笑眯眯地抬手捋了捋胡子,待摸到光洁的下巴,方才想起来他前段时间被某些事儿给气着了,便一怒之下把胡子给刮去了的事儿,笑容微妙地僵硬了一瞬。
“咳,你们谁要看病?”为掩饰尴尬,灵竹放下手,板着一张脸表示正经。
江亭嫣看破不说破,直言说:“不是我们,是我爹,他让人算计中了毒,如今像是中风偏瘫了似的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不知灵竹神医能不能跟我们去一趟?”
“可以倒是可以,但我只是去看看,不保证一定能治好令尊。”灵竹思忖片刻后同意,她说的毒好像有点像他曾经见过的,可以去看看。
江亭嫣欣喜地合掌一拍,“没关系,您答应去看就行。”
一般被称作神医的大夫,骨子里都带有些许的傲气,她原本没想一来就能说服灵竹,没想到最后竟是这么不费劲。
“你们手上所拿着的东西是送给灵竹神医的吧?东西都给我吧,我拿上房间去放好。”女人这时突然开口,并作势伸手要接过江亭嫣等人手上所拿着的东西。
江亭嫣还未来得及有所表示,就先见灵竹神医皱了眉头。
“病都还未看,凭什么收人家的东西?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有记在心上吗?”灵竹冷眼瞪了她一眼。
女人脸色一僵,“我,我有记得,可我这不是想着他们提着也辛苦,就想替他们省点力气么?”
反正不是她贪,最后那些东西肯定还是会给灵竹,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收下呢?
一会儿去看了人,能治的话,还不是她动手拿这些东西。
“哼!不管我怎么说,你总是有自己的理由就是了。”灵竹不耐地摆了摆手,“以后你就别再跟着我了,我只是好心救了你而已,没要求你一定要跟着我。”
“那不行,要是没有您,我罗姩早就死了。”罗姩急了,她长成这样不跟着灵竹,一个人怎么生活?
尝到了不用自己努力,还不用时刻担心自己安全的滋味,罗姩绝对不想过回以前整天担心受怕还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
灵竹脸色很臭,却也知道自己说得再多都没用,以往他也不是没说,还不是一样的没用?
“不用搭理她,你爹在哪儿,带我过去看看吧。”灵竹烦死罗姩了,却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这人除了行事让人不大舒服,总想着不劳而获之外,别的伤天害理的事儿倒也没做,他不能把人赶不走就对人怎么样。
他没后悔当初救了罗姩一命,但后悔自己当初心软,见她哭得可怜,就松口让她用报恩的名义跟在自己身边。
自从有罗姩跟在身边后,他自己都数不清自己到底遇见多少麻烦了。
江亭嫣多看了这个罗姩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只依言给灵竹神医带路往江家去。
她向来知道别人的事儿不要轻易插手,否则惹祸上身的道理,他们如何是他们之间的事儿,她只管灵竹神医能给她爹看诊即可。
江亭嫣是这么想的,但万万没想到这个罗姩不仅是给灵竹带来麻烦,还能给她惹事儿。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现下一行人来到江家后,便都紧张地看着灵竹给江书辛把脉看诊。
裴尧更是把他先前说的先找到合适的礼物之后再上门看望江书辛的话给忘了个一干二净,他听说过江书辛的遭遇,但没想到会是真的瘫在床上一动都不能自己动一下。
江书辛拼下偌大的江家,又力排众议扶持自己的女儿坐上江家掌事者的位置,可见其心性有多傲然。
现在让他如同废人一般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死,怕是心里早就难受得不想继续了。
裴尧这么想着,望着江书辛的目光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江书辛本来注意力在大夫身上,但他很快发现了来自裴尧的目光,眉头登时皱起。
这小子看他的眼神怎么看着那么不对劲呢?
“裴小子,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书辛好奇,嘴上问着裴尧,目光却往自己女儿那边望去。
亭嫣这几日可没跟他提过裴尧半个字。
“爹,他回来有几日了,不过他想找到合适的礼物之后再来看您,不让我提前跟您说。”江亭嫣说得有板子有眼的,反正不是她忘记了说。
裴尧眉头一跳,又来了,这从小到大都熟悉的甩锅味道。
“江叔,我给您老准备的礼物明儿才能到,今天是恰巧遇上了神医,便一起过来了,您不会怪我空手而来吧?”裴尧如以前那般跳脱,好似完全没注意到江书辛现在话也说不利索的样子。
江书辛失笑,“以我们两家的交情,我,我怎么会怪你呢?就算你明日没有礼物,你能来,就,就已经很好了。”
“把脉呢,都安静点儿别说话!”灵竹没好气地瞪了江书辛一眼,他不知道在把脉的时候说话很容易影响到判断吗?
江书辛瞬间把本来还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女儿找来的这个神医多少是有点凶,他还是先听话的好。
“你们都出去,我替他看看身上。”三息后,灵竹直接摆手赶人。
于静拧眉有些担心,“让阿允留下吧,他能帮大夫您的忙。”
“不用,我不需要帮忙。”灵竹毫不客气地拒绝,并且有些不悦地反问:“你们是不是不信我?如果是不信的话,那我现在就走,当我没来过。”
江亭嫣走到她娘的身边,抬手安抚地拍了拍她娘的手,“娘,我们先出去,爹不会有事儿的。”
“疑人不用,我既然亲自去请您过来了,那就没有不信您的道理,您请。”
“抱歉,我只是有点担心,没别的意思。”于静深呼吸,到底还是逼着自己迈步往外走。
江亭嫣赶忙追出去宽慰,其他人看了看彼此,没多久便也就陆续离开。
屋里就只剩下江书辛和灵竹,灵竹再开口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你的身体你自己心里有数的对吧?”
“有什么话您说,我受得住。”江书辛隐隐猜到了灵竹接下来会说什么,神色间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灵竹叹息,“老实说你中的毒我见过也解过,但你变成现在这样并非全是那毒的原因,所以最后就算是毒解了,你也不一定能恢复到从前。”
“无妨,能恢复多少是多少,这些日子我都已经想明白了,您想怎么治就尽管动手便是。”江书辛一脸‘果然如此’的模样。
只是,女儿费心费力的,最后的结果还是要让女儿失望了。
灵竹转身去自己的药箱里取出自己的金针,“那就先金针行穴解毒,再辅以汤药试试试试吧。”
“好。”江书辛心态放得很平,没有任何地急躁,有些事儿是再怎么急都急不来的。
……
足足一个时辰,紧闭的房门才重新被人从里头打开。
几乎是房门打开的瞬间,门外所有人就迎了上来,于静江亭嫣母女俩冲在最前头,如出一辙地眼巴巴看着他。
“怎么样?”
“毒我能解,但最后具体能恢复到几成,就不能保证了,倒也不是没有通过努力彻底恢复的。”灵竹善意地撒了个小谎。
总得先给出希望,病人及其家人方才有动力坚持努力,不然一开始就放弃,那便真的是什么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