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赵巡最终结局 ...
-
“你放了他,我们让你们离开。”江亭嫣无奈,看样子今天他们怕是要吃下这一个哑巴亏了。
薛宁不能在她江家的百宝居里出任何事情,否则她再怎么掰扯都掰扯不清。
大汉眼睛一亮,忙不迭地就招呼兄弟们赶紧离开,而他则是抓着手里的人,一步一步往百宝居外头退。
很快,前来闹事的大汉们就悉数退到了那个抓人的大汉身后,着急地催促:“老大,你快些,万一惊动了巡街的衙役就糟糕了。”
“知道!你别催我!”大汉手心出汗,他是做过很多捣乱的事情,但真正伤人却是没有。
何况,如今落在他手上的人看着就很弱,他抓着对方都怕自己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把对方给弄伤了。
这可不就得慢点么?!
薛宁经过最初被抓的无语后,一直在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脱身,直到现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这个抓着他的人似乎有些怕伤到他。
这感觉说来很荒谬,毕竟对方是不讲理,进来就二话不说打砸东西的混子,怎么可能会害怕伤到人质呢?
可他就是很强烈地感觉到了,眼见着对方一只脚快要退出百宝居,薛宁一咬牙,径直后仰,用头狠狠地撞上身后的男人。
同时手上挣扎,脚下毫不犹豫地去踩那大汉的脚,赌这一把他的感觉没错!
“哎哟!”大汉没想到从被他抓住就很安静的人会突然反抗,反应不及被撞了个正着,脚上也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吃痛之际,他抓着人的手就不由得松了些许,正好让薛宁能趁机挣开,并迅速退到一个安全的位置,狠狠松了口气。
幸好他赌对了,要不然可有他罪受的。
没了人质在手,大汉虽痛但不忘转身拔腿就跑,反正他现在已经是站在门口了,想来用尽全力去跑,应该能跑掉。
这么想着,下一刻,突降一道绳子,兜头给他套上了,然后在手肘处收紧,没等他从这一变故中回过神来,身后蓦地就传来一阵大力。
大汉被那股大力给拽着,身不由己地往后退,整个人都傻了,我是谁我在哪儿?
而他的那些兄弟们见状,当下就分散开来跑了个干净。
三息后,薛允将拽回来的大汉用绳子绑了个结实,尽管其他人都跑了,但能留下一个也是好的。
至少,百宝居损坏的东西都有人赔偿了。
大汉脸色青青白白不断变化,这事儿最后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再给你个机会,说出实情,不然我这百宝居中所损坏的一应物品,全都由你赔偿。”江亭嫣眼望着那脸色难看的大汉,抬手指了指被砸坏的东西。
大汉顺着江亭嫣纤手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皮子就猛地跳了跳,百宝居这些东西严格来说并不算贵,但真算起来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如果全都让他赔,那他走这一趟所赚的银子都得搭进去,一分不剩不说,还可能要倒贴。
这值得吗?
当然不值得。
大汉瞬间改口,实话实说:“我说了你们就不要我赔偿,好,我说,是一个带孩子的女人花银子请我们来闹的。”
“她叫什么,住在哪儿,为什么要这么做?”江亭嫣挑眉没跟大汉计较他一口定性了她话里的意思,心里对大汉口中的女人身份隐隐有些猜测。
果然——
“她叫朱姿月,住在西城子西巷进去左边第三家,说是你害了她夫君,害得她儿子没了爹。”
江亭嫣气笑了,真是没想到啊,她的直觉还是这么的准。
明明赵巡进去大牢这么久了也没人跳出来做什么,结果现在百宝居要重新开张了,有人就按捺不住了。
怎么着?
他赵巡一个鸠占鹊巢的主儿,所养的女人莫非还真以为这江氏百宝居就合该是她的东西不成?
“阿允,将他送去衙门吧。”江亭嫣摆手转身就走。
大汉登时就急了,“你不是说我说实话就放我走的吗?!”
“我可没这么说过,只说过不要你赔偿,没说不把你送官。”江亭嫣止住脚步,回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大汉。
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损坏他人东西,银子不用付也就罢了,连责任也不担的?
大汉傻眼,这事儿是能分开来说的?!
“走!”薛允才不管大汉现在心里在想什么,非常听话地就推搡着大汉往外走。
大汉的自由掌握在薛允的手上,不得不被迫往外走。
当然,他很不甘心,一直在大声嚷嚷,只不过没人搭理他罢了。
目送便宜大哥推搡着大汉走远,薛宁方才整了整自己身上方才被抓皱了的衣裳,说:“大嫂,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回去好好压惊。”江亭嫣没留人,还让人打包了一些糕点给薛宁拿回去,作为他受到惊吓的补偿。
薛宁上去跟同窗们说了一声后,就拎着江亭嫣让人准备的糕点离开,他得赶快回去,让养父替他做主。
除了这百宝居被损坏的东西之外,他被抓去当人质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小姐,咱们这些被损坏的东西?”江庆难掩愤怒,恨不得现在就去大牢里把赵巡给揍一顿。
江亭嫣想了想,觉得自己没必要亲自去找人,省得给自己添堵,便径直说:“管家伯伯你统计一下这些东西的价值,然后带着人去他刚才说的位置找人要赔偿。”
“如若对方不给,那就直接将她家里值钱的东西搬走用来抵,反正那些东西多数也是赵巡从我们江家薅去给她买的。”
“是,老奴知道了。”江庆应下后立即去找人,丝毫没觉得自家小姐这样的吩咐有什么不对。
不仅不觉得不对,甚至还觉得小姐对那个女人太过于手下留情了。
但,没关系,小姐仁慈,他可不仁慈。
虽说祸不及妻儿,但现在是对方先出手,俗话说先撩者贱,怪不得旁人出手,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
朱姿月万万没想到自己找的人居然这么不靠谱,事情没办成也就算了,竟还把她给招出去了,气得她脸色一变再变。
“你们想怎么样?!”
“照价赔偿或我们将你这里值钱的东西带走抵债,你自己选。”江庆皮笑肉不笑,虽然没让人动手,但浑身上下的威势却是半点不比动手小。
朱姿月抱着儿子的双手紧了紧,试图装傻:“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这样擅闯……”
“我知道你的选择了,来人啊,搬!”江庆不耐烦听朱姿月说这些,他给过机会,是她自己不好好把握,可怪不得他。
“是!”十来个人应声迈步进屋开始搬东西。
朱姿月急了,抱着孩子就想上前阻拦。
“站住,你别动,就在这儿等着。”江庆毫不犹豫地张开双手将人拦下,这可不能给她碰瓷的机会。
万一她带着孩子上去磕着碰着了,赖到他们头上,他们可就冤了。
朱姿月可不觉得自己没占理儿,眼看着那些人动了赵巡送她的东西,她咬咬牙转身就往外快步走去。
这些东西都是她的,绝不能让他们夺走!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他们害了我夫君不算,现在还来抢我夫君留下的东西,他们不是人啊!”
江庆挑眉无语,这显然恶人先告状了。
不过不怕,对方能卖惨,试图取得别人的同情,从而再来讨伐他们,他也能。
江庆不仅能,还可以说得比对方惨。
在熵州,谁人不知道江家前女婿赵巡呢?
从这女人不敢说出赵巡的名字只敢称夫君就知道她也怕被人知道她跟赵巡之间的关系,众人在背后戳她脊梁骨。
所以,她越不想说的,江庆就替她说,而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局面瞬间反转,朱姿月既不占理又不道德,很快就被众人嘲讽得面上挂不住,带着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灰溜溜跑回屋中躲着了。
这房子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她倒也算聪明,在江庆将同等价值的东西搬走之后,便将剩下的东西连同这个房子一起给卖了。
包袱款款带着稚子离开熵州,去一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生活。
江庆把消息带到自家小姐面前,不满地说:“赵巡真不是东西!”
“管家伯伯别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当。”江亭嫣哭笑不得,“她既然选择离开这里,那就随她去吧。”
“哦,这件事情别忘了往大牢里递一递,赵巡喜欢的,总得让他知道人去哪儿了。”
江庆眼睛一亮,“还是小姐想得周到,老奴这就去办!”
当天傍晚,在大牢里苦苦熬着的赵巡见到了得意洋洋的江庆,并从江庆的嘴里得知了他养的女人孩子把他给的东西和房子卖了,且已经远走高飞的消息。
“不可能!肯定是你们做了什么逼走她的!”赵巡气得差点吐血,他不信以自己的眼光竟能看错人!
江庆要的又不是赵巡相信,他把消息带到了就成,才不管赵巡是否相信,拍拍手就走了,徒留下赵巡在牢里无能狂怒。
几日后,薛承派人送来消息,赵巡花了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让大牢里的狱卒替他去查了一件事儿,狱卒将查到的消息带给赵巡后,赵巡被气死了。
他千挑万选,以为选的这个女人能够在他有不测之时力挽狂澜,却不想对方根本就只是菟丝花,什么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