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废系路人误入悬疑漫画》遊

8、墙上的洞 墙上的洞

　　“放我下来。”

　　莫宁扶住阳台的护栏，稳稳落地。

　　她将手搭在古德尔的肩膀上，将他退远。内心迅速升腾起的无所适从的感觉，让莫宁的掌心久违地冒出湿汗。

　　她尴尬咳嗽了两声，道：“没想到你还会说出这种话……原来你是一个轻浮的人啊。”

　　古德尔没有接话。

　　他显然不明白她说的意思。

　　很快，莫宁发现古德尔不受漫画世界约束的范围远远超乎她的想象。

　　不仅是惊人的弹跳力，他想越过阳台的时候推拉门就会自动打开，而等他进门之后推拉门就会自动关闭。与此同时，莫宁的疑虑像一团卡在喉头的毛线团，越滚越大。

　　“你这样来来去去的，平时没有人被你吓到吗？”

　　“没有。”

　　古德尔扭头，“除了你，别人都看不见我。”

　　“好吧。”莫宁不是擅长说话的人，说完这句话以后，她就打算不再开口，彻底结束这个话题。

　　但古德尔似乎并不这样想，他像只在清晨出现的褐麻雀，围在莫宁的身边唧唧咋咋，“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

　　她本就不打算在这里寻找线索。

　　张云帆是第二个发现金星辰的人，当时他正在楼上，不是没有作案的可能，但大鲍勃在调查的时候已经将他排除在外了。

　　莫宁进入主厅后，她在餐桌上发现了一个打碎的花盆。

　　花盆旁边放了一张便签，内容是：邻居失手打碎了房东放在门口的金钱橘，我惨了，记得打个电话商量看看怎么办。

　　古德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她的身旁，他的眼型本就下垂，低头就更像一双狗狗眼了，“张云帆此前也和金星辰有过节。”

　　“但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莫宁回。

　　她放下便签，继续调查，可她却在张云帆的房间里发现了更不为人知的事情。

　　***

　　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光线昏暗，高考倒计时的日历被主人随意地摆在角落，而一整面墙上是巨大的、色彩对比度强烈的重金属乐队海报。

　　莫宁站在墙前，仿佛被那融合了暗黑风格的哥特大字给吞没。

　　一个房间不过四面墙，这样的墙就占了三面。

　　张云帆是个死亡重金属乐爱好者。他的房间里张贴了许多音乐节现场的海报，而他本人热衷的爱好可能会影响到邻居的生活。

　　莫宁打开音响，发现张云帆有录制翻唱歌曲的习惯，而几乎每首歌曲结束后都会传来一段谩骂声。

　　「不要在房间里唱你那个破歌了。」

　　「吵死人了。」

　　「音响的声音很大，不能关掉吗？声音都传到这边来了。」

　　“看来他受影响是最大的。”

　　几个月前，金星辰的态度还算温和，可从最近，他的状态就不太好了。

　　「小子，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你是不是觉得隔了一面墙我就奈何不了你？」

　　「你死定了。」

　　这是莫宁找到的最后一段录音。

　　那之后张云帆没有再录制死亡重金属翻唱，都被金星辰这样威胁了，他应该真的害怕了。莫宁抬起头，发现古德尔突然不见了，她喊了一下他的名字，这时，贴满海报的墙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怎么回事？

　　莫宁将海报揭开，发现墙上竟然有一个猫眼似的小洞。古德尔透过小洞向她挥了挥手，“我在这呢！”

　　而令她毛骨悚然的地方是：小洞对面就是金星辰的洗手间。这意味着金星辰每天都能通过这个小洞来监视张云帆的一举一动，如果只是口头说说的厌恶，那金星辰根本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她刚才没有进去洗手间，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为了节省时间，莫宁问道。

　　“这里有很多安眠药，镇定剂，大部分是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辅助药物，还有一柄电钻机，一把刀。”

　　“什么！”

　　张云帆连一盆金钱橘被打碎的事情都要和房东商量，碰上这种事情，他反而没有去和房东说，这很反常。

　　“古德尔。”

　　“怎么了？”

　　“你能从洗手间的门出去一下吗。”

　　这时，莫宁凑近洞眼去看，她清楚地看到了古德尔的动作，她心里的猜测笃定了几分，“现在从卧室的门出去，到大门口那边。”

　　在她的视野里，古德尔从卧室的门走出去后，那个熟悉的转角将他的身体挡住了。可当他快要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身影就又出现了。

　　她终于确信了：张云帆就是那个可以精准把握金星辰出门时间的人。

　　但这并不能确定他就是凶手。

　　就算他能在金星辰出门的这段时间里布置好杀/人现场，可他也没有时间让凶/器消失。

　　“说不定他有合作者。”

　　“就像我和你一样。”

　　古德尔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

　　莫宁：这个人又是什么时候到我身旁的？！

　　“不过你说得没错，张云帆的确有合作者，而且这个人就在那三个人之中。对了，古德尔，我需要你在张云帆的房间里帮我找到一样东西……”

　　古德尔侧身倾听，听完后，他点了点头：“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