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跟踪者们 跟踪者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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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莫宁慢悠悠地走到红灯街区，她抬眼看了看喷漆涂抹出来的路牌，嘴里念念，将路牌上的字念出来，“异响？”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她走到街边，在候车区停住脚步。这里刚刚下过雨，地板如同一面巨大的玻璃窗，倒映着湿漉漉的群青色光，灯影幢幢，周围熙熙攘攘，莫宁戴上兜帽，融入进嘈杂的人声中。
或许是因为她样貌独特，路边几个开摩托的机车族频频往她这里回头。
莫宁无视了他们，但他们反而更加来劲了。
其中一位打上脚撑，开车驶来，而后在她面前稳稳停下。轮胎停在积水中，它停下时的后劲让水花溅到了莫宁的鞋边。
她看着洇染开的水渍，直皱眉。
“小妞儿，约吗？”机车族开口道。
莫宁沉默着，没有接话。
她注意到这个人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连头盔都不脱，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顿时兴致全无。
“你算是找对人了，刚好觉得无聊。”她吹了吹指甲，本就是深黑色的穿戴甲，被吹得发亮，“不过嘛……约别人可以，约你，不行。”
“什么？”
机车族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的间隙，莫宁转身向卷闸门走去。
刚过卷闸门，陡峭的楼梯出现在她的面前，一路蜿蜒，直达地下。她看见墙面上硕大而醒目的标语——【欢迎加入！我们是——地下发出的异响！】，貌似是个地下乐队组织演出的地方。
再往深走，莫宁来到了嘈杂的发源地。人群的声势像是滚滚热浪，音量大到能把地板给掀翻。
“张云帆！张云帆！张云帆！张云帆！”
现场所有人都在机械地喊着这个名字。
听见熟悉的名字，莫宁略微惊诧，她想找一个人问问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呼喊张云帆的名字，但那些人和打了鸡血一样，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无奈，莫宁只好退而求其次，坐到最左边的小吧台上。吧台上有许多空酒瓶，东倒西歪的，酒保也不收。她拿了一根烟在酒保面前晃了晃，引得他侧目看她，“你是？”
她微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打听一点事情。”
“呵，真上道。”
他接过烟，调侃道。
“张云帆是谁？”莫宁问。
酒保原本是在她面前悠哉悠哉地吞云吐雾，听到这话，他罕见地呛到了，咳嗽了两声，“咳咳！你不知道张云帆是谁还跑来这个地方啊，他是异响街区地下乐队的明星主唱！所有人都是来看他的！”
“哦，你是说……这些人都是他的粉丝？”她反问。
“也不全是吧。”
他用嘶哑的声音继续说，“你看这里应该能看出来，异响原来是个酒吧。这里的老板两年前跑路了，欠了三千个，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张云帆当时是在酒吧里驻唱的小哥。”
“他也是受害者，但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张云帆对这个地方还抱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本来异响都要卖了拿去抵债，但他非说自己会唱歌，能够让异响起死回生。哪怕这里曾经是一个埋葬了他的坟场。”
“事实上，他做到了。”
说到这里，酒保的表情有些欣慰，“张云帆成为明星以后，一场演出就能赚上万块。他还和我侃大山，说开满三千场就把破老板留下的烂摊子给堵上了，之后他还想去巡演……”
“不像我，只能留在这里卖酒水，这个年轻人的未来前程似锦，他的经历也吸引了很多不知情的人跑来看他。”
“怎么样？这个故事还不错吧？”他从桌子边缘推过来一杯莫吉托，“来一杯？”
莫宁顿了一下。
“是个好故事。”
她刚准备付钱，酒保的手机响了。他迅速接起，和手机对面的人说了两三句话，“你……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私人号码？”再一看，他的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漆黑的屏幕上倒映着他苍白无力的脸。
手机那头的人没有解释，只是说了一句话。
“莫吉托的钱我付了，算是我请她的。你替我转告那位甩掉我就跑的骗子小姐，就说‘我在出口等她’。”
“……”
“我嘞个鬼啊！！！！”
***
“真是阴魂不散。”
莫吉托喝完了，钱没收，莫宁被酒保礼貌地请出了异响。才刚见到他，她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但她搞不懂，这个人究竟是怎么追上来的？
“我就是阴魂不散啊，反正谁都看不见我，可不就是这样么！”古德尔站在出口，微笑和她挥了挥手。
而她径直穿过去，回到了候车区的站牌旁。他们一人站左，一人站右，看起来十分对称。
“我很可怕吗？你为什么要跑？”古德尔向她侧目。
“呃嗯，一个人惯了，不习惯有别的人和我一起走。”莫宁的鼻尖粉扑扑的，拇指压着虎口，她才能勉强摆脱微醺状态，“不跑了，我不跑了，我知道我跑不过你。”
但他却说，“早说啊，你跑呗。”
“什么？”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古德尔飒爽的面孔从湿漉漉的地面转入进她的瞳孔之中，即便整张脸融入进黑夜里，可他的身体深处仿佛散发着微光，连发丝都奇迹般地柔/软下来，随风而荡。
“不过，我会在后面一直追，追到你习惯我为止，你别想甩掉我。”
“噢不……”她喉头发紧，“千万别那样，你、你又不是什么跟踪杀/人狂……”
突然，莫宁脚下一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大道上，被排水井盖给绊倒了，古德尔挽住她的胳膊肘，才不至于使她摔倒。
*“天啊！我的亲亲女神摔倒了！”
*“女神摔倒了都这么可爱！”
*“要是女神摔倒了我就能上去扶住她了，可惜——！”
*“不愧是女神，严防死守，根本不给你们这些人偷鸡摸狗的机会，快死开啦！”
“？”
莫宁眨了眨眼，她好像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但一转头，那些声音就都消失不见了。多亏了这个诡异的声音，她晕乎乎的脑子清醒不少。
“对了，古德尔，我想问你一个事情。”
“张云帆被抓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有。”
古德尔似乎是觉得这幅模样可爱，他学着她眨眼的样子歪头，像只刚刚才变成人类就开始邯郸学步的小狗，“这个问题你问我，不如去问问你的那些跟踪者。”
“什么？”
莫宁闻言回头，奇怪的声音就又出现了。
*“女神看我了！”
*“快躲起来你这个笨蛋！难道你想被女神发现我们在跟踪她吗？你别让女神误会我们了，我们不是那种人！”
*“好痛！什么硬硬的东西撞到我了……”
*“嫩爹，那是我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跟踪者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