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上眉梢》柳绿桃桃

30、章10、纳妾风波出现②

　　章10、纳妾风波出现②

　　金玲总算回过了神来，她最先想到的是有没有人听墙角，赶紧探出身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合上门。寻思着凤婷刚才说的话，这个让她想到了不好的地方，她“哎呀”一声，道，“不会是少爷不喜欢小姐了？哪有那么赶着纳妾的！”
　　“一个傻子哪有喜欢不喜欢的。”凤婷垂下了眼，她轻叹一口气，心想着原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了，可如今的日子与想的大相迳庭，平白受了人委屈。她咬着下唇，想不出解决的办法，“你说该怎么办？他们担心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后是傻子，就想着再找一个小妾来续香火。”
　　“他们这个是在欺负人呢！”金玲咋呼着就像竖了毛的猫儿，她越听越觉得玄乎，联想到昨个晚上的事情，气鼓鼓地向凤婷告状，“小姐可是夏家的千金，他们这样做太过猖狂，昨个晚上我还被个不长眼的奴才欺负，他们也太不长眼了！”
　　“他们打你了？”
　　“打到还不敢，让我洗一大堆的衣服，晚上给的是凉饭，今个手都起皮了。”
　　凤婷的目光落下，注意到金玲的那双手，眼前一个晕乎，她又给气着了。
　　后面的话，金玲还想再添油加醋，不管怎么样也得把自己的委屈都道出了，可抬眼一看凤婷，话到了嘴边却缩了回去。
　　金玲嘀咕了一句，“就觉着他们不把夏家当回事。”
　　“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他们是想给新进来的媳妇做规矩呢！”凤婷咬着一口白玉般的牙齿，她终于想通了个中缘由，看来是给自己穿小鞋，要自己遵守姜家的规矩。
　　“小姐消消气！”金玲怕凤婷又动了胎气，赶紧上前安抚，她的脑袋转的飞快，想到一个办法，这个是从说书的那里听来的。那会儿出去办事的时候，时常偷偷溜过去听上一段，什么宫廷皇权，什么市井小巷，从说书的先生嘴里听来像是一个个惊险的历程。
　　金玲想起了里面的一个段子，说的是一个妃子借着肚子里的龙种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当时说书先生说的可是绘声绘色，那一步险棋走的可是胆战心惊，若是没赢了那半步也便会被打入冷宫。
　　于是，她想了想，就把那会儿听到的段子说给凤婷听。
　　凤婷一听乐了，她的眸子弯了弯，低头看着肚子，嘴角上扬，“是个好主意。”
　　于是两人就凑在一起想出了个可行的办法，窝在屋里一个多时辰，凤婷让金玲去准备些甜点，她在屋里等着姜海回来。

　　姜海像个顽皮的孩子，出了门就找不到人影，在凤婷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她知道姜海是怕姜老爷的，每次晚膳的时候总是会露面。因为晚膳是必然要全家一起围成圆桌坐下的，所以凤婷不担心姜海会不先回屋，他可是要先换一身衣服的。
　　果然，在凤婷等的有些焦急的时候，姜海推门而入，见凤婷躺在贵妃榻上微眯着眼，身旁的茶几上搁着盘点心，心情格外开心。他就悄悄走过去，作势要去偷拿那盘子里的千层酥，手指快摸上千层酥的时候，“啪”地一下就被给拍走了。
　　姜海一抬眼就见凤婷已经坐起身看着自己，那人儿努嘴，有些不开心的样子，对自己说，“洗了手再吃。”
　　姜海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再瞧了瞧手心，脏兮兮的，是他回家前故意弄的。于是就咧嘴一笑道，“今天上课太开心了，不小心滚了泥巴。”
　　“去私塾里上课吗？”凤婷到现在还不知道姜海出去干什么，也没有人记得告诉她，在她的认知范围内就是一个孩子出去野了，晚膳前偷偷溜了回来。
　　“是去西洋人开的学堂念书，私塾的那些东西不管用，现在时兴西洋人的学问，三弟也有去课堂学习，今天我可是听了一日的课，那个蹴鞠早就是不时兴的玩意了，西洋人现在居然流行玩蹴鞠。那个西洋蹴鞠就是长的好看了一些，滚起来也快了不少，踢的时候还有弹性，你猜，居然是要11对11来玩，还有门洞要用脚踢进去，没想到那么好玩！”姜海一提到那蹴鞠就两眼放亮光，十分的兴奋，在凤婷面前说个不停，直赞那个西洋蹴鞠很是神奇，还瞎扯着提到了神怪，把凤婷给吓了一大跳。
　　凤婷睁圆了杏眼，她的粉唇动了动，唇上泛出了光泽，她反应着实害怕那些神怪，看着姜海的时候眼神也变得木木的。
　　姜海说的太高兴了，他一时得意的眉飞色舞，转了眼才注意到凤婷吓得有些哆嗦，神怪总是会吓人，更何况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呢。于是，他咧嘴笑了，有些无措该怎么安抚眼前的人，两人虽成了夫妻，可是实际上在一起说话的次数不多，脾气也不了解，总感觉有些陌生。让姜海安抚一个陌生的女子，总觉得有些变扭，如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晏音的话，那会自然许多。
　　“刚才说的有些神了，其实也就是个西洋的蹴鞠，没什么大不了。人多一起争着一个蹴鞠跑很新鲜。下次你要是想玩，我带你一起，好吧？”姜海的眸子到处看来看去，想着这样安慰人的方法，然后转眼落在凤婷身上，看着她，希望她能露个笑脸，绷着张脸有些吓人。
　　“我可没有你那么顽皮。”凤婷说的话是对于心智尚幼的孩子所说的，她抿着嘴，一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再说，我怀有身孕，不能像你这样吓跑。前天的事情就已经让爹吓得不轻，我想把他生下来，最好生个男娃，要是个机灵聪明的男娃。”
　　姜海的脸上露着笑容，听凤婷这么一说，目光随之落在她的肚子上，还不知她其实话中有话。
　　“任之，西洋学堂都教些什么？”凤婷眨了眨眼，她见姜海没有什么反应，便寻思着换他的字，循序渐进转入正题。
　　“教了很多东西，西洋语，数学，运动，还有一些很新奇的课，比如他们说的物理、化学什么的。那个物理就是讲‘我站在这里为什么不会飘在空中’之类的探究。那个化学很奇特，一样东西碰上了另一样东西会发生变化，很神奇。”姜海想了想，他觉得这样解释凤婷能够听得懂。
　　忽然他想到学堂里不止有男子能上课，女子也可以，像是又抓到了一个新奇事物，急忙告诉了凤婷。“西洋学堂里，有不少女子在上课，学的是和我们一样的东西。”
　　凤婷听姜海提了这句话，心思一转，便揪着这话说了下去，“那你看上哪家姑娘了？”
　　无瑕的杏眼睁得圆又大，看向姜海的眸子很是清澈，她轻轻问了一声，很淡的语气，然后眨了眨眼，嘴角划过一抹哀伤，不自然的别开眼，自问自答道，“所以才急着想纳妾吧……”
　　纳妾？姜海的眸子转了转，看凤婷说话的语气带了酸味，怎么会提起这事情？
　　“为什么要纳妾？”姜海不明白，迷茫的看着问题，见对方的表情阴晴不定，便扯开了话题，“差不多是用晚膳的时辰了，凤婷走吧。”
　　姜海转了半个身，伸出了右手，等着凤婷的左手，见她未动，就索性握气她的手朝屋外走。
　　今个这顿晚膳用的气氛诡异，凤婷坐下后，每个人的表情木讷的如同一张纸，偶尔的饭桌对话也听上去纯粹为了打发时间，只是在最后，姜老爷瞥了凤婷一眼，再看向姜海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一点上。凤婷到没有抬眼，睫毛纤长上翘，只是她的睫毛频繁的轻颤，直到射在身上的视线远离。心里“扑通扑通”跳的很快，凤婷起身行了礼，然后迈步退了出去。
　　回到屋里的凤婷来回踱步，她左思右想，就等着姜海回来。不管怎么样，也得把纳妾一事给压下去，姜家如若真敢这样做，那么夏家的面子何在？
　　想到这里，凤婷就冷静下来了，她瞅着屋门，站在原地，见门前有人影晃动，随后便是姜海推门而入。进屋的姜海才刚抬头，就对了凤婷的一双杏眼，顿了顿才转开眼，他没有提刚才姜老爷留他下来的事情，坐在凳子上翻着书。
　　“任之，刚才爹说了什么？”凤婷觉得不问才更加奇怪，她走过去，为他挑了烛芯，让火烧得更旺些。火光打在人脸上衬的姜海红扑扑的，他放下手中的书，半仰着头，答道，“爹爹提了纳妾的事情。”
　　这句话如实回答，凤婷心中一顿，一眨不眨盯着姜海的唇，等着他下面的话。
　　“爹爹说，三弟年岁也不小了，不想娶正室就纳个偏房，让我回头同你商量商量。凤婷，你可有什么人选？”姜海笑着，琉璃色的眸子被烛火照的透亮透亮的，一张脸满是无邪。
　　凤婷该如何回答？她想着，答的却是口是心非，“我会留意一下。”
　　“对了，任之喜欢男娃还是女娃？”凤婷的口吻像是随便问问，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等待姜海的回答。
　　“当然是男娃了。”姜海想也没有想便回答了。
　　“府里头，我最先怀上孩子，如果是男娃，以后便是长孙了吧？”
　　“是呀。爹爹一定会很高兴。”
　　凤婷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儿状，她的目光异乎寻常的坚定，“任之，我有预感，生下来的是男娃。”
　　“生了男娃的话，爹爹一定会高兴！”一语双关的话，凤婷的菱唇微启，她看着姜海的时候直泛笑，姜海此刻却怔住了，他觉得凤婷虽然笑得好看，可眼底里总有抹不去的情愫，有些让人心痛，特别是说男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