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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林地 ...

  •   第一章林地

      1920年6月28日,都城。
      阴沉沉的天空俯视着下方的建筑群,步履匆匆的人群穿梭在大街小巷,赶往一个个不同的地点,整座城市就像一座巨大的机器,一如以往地正常运转着。

      一个月以前,你孤身一人来到这座城市,妄想能够觅得机遇,在这里创下属于自己的功绩伟业。
      可现在呢?
      你身上披着一件脏兮兮的、破旧的、不知有多少人穿过的,象征着一名临时工身份的外套。
      你只是一个卑微的临时雇工。

      纵然你有诸多对现状的不满,也有许多对于时运不济的抱怨,清晨时在破烂又漏风的地下室里醒过来的你,面对来自腹部的难以忍受的饥饿感,而兜里却没几个子的时候,又不得不接受这令你无可奈何的现实。
      除了披上那外套,来到临近街区的一家医院里打杂,领日结的微薄薪水外,你别无选择。

      但似乎冥冥之中的天意作祟,这天你领取薪水时,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谢顶男人叫住了你。
      “你明天不用再过来了。”

      就这样,你失去了这份工作。
      你脱下临时工的外套,从桌上拿过自己的薪水,走出医院的侧门。
      外面的天还是那副一成不变的阴沉模样,你站在街边,形形色色的人群从你身边穿过。
      原本你也是人群中的一员,有着自己的目的地,但现在,你茫然彷徨,不知道该往哪去。

      最终喉咙处传来的干渴感唤醒了你,你揣着为数不多的金钱,解决了基本的生理需要。
      这也提醒了你,要抓紧时间找到下一份工作。
      只是一天过去,你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那间地下室,仍是一无所获。

      即使你把各项开支压缩到了最低,但你那干瘪的钱包中的金钱还是越来越少了。毕竟,没有工作的你,只能从里面取钱。
      面临着无法度日窘境的你,只好放下了以往自诩“知识分子”的自尊,来到一处工地,出卖自己的体力,以换取微不足道的工资。

      我就只有这么点能耐了吗?
      夜深人静之时,你蜷缩在那张老旧的木板床上,这么想着。
      你想起了自己的梦想,但身体的疲惫无法容忍你的思绪漫游,你来不及感慨自己那可笑的梦想,便已经沉沉睡去。

      第二天你在前往工地的路上,碰见了一个之前在医院工作时的认识的人,年迈的护士长,维奥莱特。
      严格来说,你和她并不算相识。只是你在照顾病人时,和统管病房的她有过数面之缘而已。

      “可算找到你了。”维奥莱特见到你时叹了口气,随后便向你说明了来意。
      你之前照顾过的一个重病的老人去世了,但他在遗嘱里提到了你,还给你留下了一些东西。
      维奥莱特给了你一张纸条,提醒你尽快去和老人的律师见一面。

      你攥着写有老人律师联系方式的纸条,忍不住回想起那个老人。
      印象中,那个老人很神秘,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也从未有亲属来探望他。他总是一个人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很少同人说话。
      虽然你当初工作时,负责照顾那个老人,他也知道了你的姓名,偶尔还会和你简单说几句话,但你并不觉得这点交往足以让对方把你的名字写进遗嘱里。

      所以是为什么呢?
      你怀着疑惑和不解,还是按照约定见了老人的律师。
      律师宣读了老人遗嘱中提到你的那部分内容,随后将一个包裹递给你——那是老人指定留给你的物品。
      你本想问问更多的情况,但显然律师也不知道老人的想法,只是按照规定行事。
      于是你只好拿着那个包裹,带着满腹的疑问,回到了那个漏风的地下室。

      你打开包裹,里面有一封老人写给你的信、一张路线图、一张写了许多暗语的纸条、一本笔记还有一些金钱。
      你迫不及待地展开信件,你很想知道为什么对方要给你留下东西。

      令你失望的是,老人并没有提到为什么选择了你。
      那就把这当成意外的馈赠吧。
      你这么想着,继续往下阅读。

      “……
      “它们准确地描述了我的梦境……
      “林地,漫宿……我沐浴在钴蓝色的光芒中……随后我看见了光,纯粹的光,非常耀眼……
      “……”

      你看完信件,心中却好似被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老人说的话是真实的吗?
      这世界上……真的有传说中的诸多神明和执掌秩序的众司辰吗?
      身为普通人,也可以掌握真谛,成为通晓者吗?

      你怀抱着种种疑问,拿起老人留给你的笔记,打开翻看。
      “……‘司辰各有其颜色,但颜色只存在于有光的地方。’
      “……‘我们的罗盘乃知识,我们的终点是辉光。’……”
      ……

      你突然意识到你手里握着前往智慧的钥匙。
      你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栗起来,一种名为“欲望”的东西在你心底深根发芽。
      你现在并不饿,但你却感到渴望,渴望光,渴望知道更多关于光的隐秘,渴望研究无形之术,成为通晓者……
      毫无疑问,你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欲望和渴求已经渐渐改变了。

      你平复了心情,开始检查别的物品。
      那张路线图上记载了如何前往一家名叫“莫兰书店”的路线,据老人所说,那是一家贩卖有关隐秘世界书籍的特殊店铺。
      而写有许多复杂暗语的纸条,则是老人留给你的、关于一个熟人的线索。你可以凭借这条线索,找到这个人,和对方共同探讨隐秘。
      至于剩下的金钱,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让你应付一段时间的生活了。

      你把这些东西收好,并没有贸然开始行动。
      老人提醒过你,了解隐秘的历史和研究无形之术势必会吸引到一些嗅迹而来的“猎人”。
      虽然你心中蠢蠢欲动,但你也明白,现在身无寸长的你最好还是小心地隐匿起来,默默成长,静待时机。
      你来到大街上,像往常那样寻求机会——托老人留给你的钱财的福,你可以不必再去工地赚日结的工资,而是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寻求一份稳定的工作了。

      你在街上逡巡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则招工广告:
      “格洛弗父子公司诚招文员数名”。

      你记下地址,前往应聘。
      也许你一整个月以来的坏运气终于被消耗殆尽了。从意外接过一份遗产后,你又成功地获得了一份稳定的文员工作。
      虽然最底层的文员薪水不高,但也足以让你搬出那个漏风的地下室了。

      又重新燃起希望的你,背着少得可怜的行李,在公司附近的街区,租下了一间廉价的单人公寓。值得一提的是,房东是你不久前才见过的维奥莱特女士。
      这间屋子不大,除了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书桌和两把椅子之外,便摆不下多少东西了。但好处是房间里隔出了一个盥洗室——这意味着你不再需要提早起床,和其他租户一起争抢外面的公共盥洗室了。

      你在这里安顿下来,直到这时,你才终于觉得自己在这座城市找到一个立足之处了。
      但你想要的还远远不够……

      这天晚上,你躺在新家的床上,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窜出头来。
      你幻想着自己逐渐走上高位后的生活……迷迷糊糊之中你睡着了。
      你做了个梦。

      梦里的你来到了一座山脚下。
      那座山非常高,你无法望见它的顶端,周围弥漫着浓重的黑暗。
      你面对着这座山,心里升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敦促着你快点往上爬。你不由自主地渴望着向上攀爬。
      你从山脚开始往上,走了很久很久。
      汗水从你的额间流下,你开始喘气。
      ……

      终于在你快要坚持不住时,你看见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周围散布着些许光辉。
      你来到了林地。

      【你学到了由何路途可前往林地,那团生长、纠缠在漫宿墙壁周围(尽管漫宿无墙)的黑暗。你可以以此入梦来重返林地。】

      你下意识地伸出手,触碰到其中一缕光辉,接着你的眼前一黑,你从梦中苏醒过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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