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笨蛋女神把我的愿望搞错了》独影夜行

14、再次住院 第 3 章

　　1，

　　医院的急救室里。

　　当红灯亮起的那一刻，珍妮特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珍妮！”杰克赶紧扶住她，把她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事的，提宝会没事的——”

　　“是我的错。”珍妮特喃喃地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一定是我的错……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不对呢？……他还那么小……”

　　不然、不然她的宝宝为什么会那么伤心呢？

　　“不是你的错，珍妮。”杰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冰凉，“你听我说，这不是任何人的错——”

　　“那为什么？！为什么提宝会突然变成这样？！”珍妮特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刚才还好好的！他还在叫妈咪！他还在笑！为什么突然就——”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到了杰克通红的双眼，以及其中浓郁的自责愧疚。

　　“呜——”

　　最后，珍妮特只是扑进杰克的怀中，发出一串悲鸣。

　　2，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是煎熬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几天——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

　　珍妮特和杰克同时站了起来，冲了上去。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严肃中带着一丝疲惫：“德雷克夫人，德雷克先生，请放心，小少爷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那一刻，珍妮特双腿一软，如果不是杰克扶着，她恐怕又要跌坐在地上。

　　“但是，”医生话锋一转，珍妮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小少爷的情绪波动太大，导致身体机能紊乱，加上他本就是早产儿，体质偏弱，引发了急性肺炎和高烧。虽然我们已经采取了治疗措施，但他能不能完全康复……还要看之后的疗养了。”

　　“那就好、那就好……”珍妮特的声音在发抖，在终于得到这个好消息之后，忽然觉得眼前一阵发晕，然后整个人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

　　“珍妮——”

　　“夫人！”

　　手术室外，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好在珍妮特只是因心神骤然松懈而一下子晕过了，等她清醒了便没事了。

　　“提宝呢？杰克，我的宝宝呢？”

　　一睁眼，珍妮特猛地坐了起来，伸手按住因起得太快而有些头晕的脑袋后，急急忙忙的寻找着宝宝的身影。

　　这时，一只手覆上她的后背，温暖厚实触感轻轻的安抚着她的情绪：“没事的，珍妮，看，我们的宝宝不就在那吗？”

　　顺着杰克手指的方向，珍妮特转头看向病房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就见他躺在小小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和电线，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看起来那么脆弱，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珍妮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但她忍住了。

　　她不能哭。

　　没错，她要坚强才行，无论提宝究竟是因什么而悲伤，她都要等提宝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妈妈在对他笑。

　　——多笑一笑的话，是不是就能够平复提宝心中的悲伤了呢？

　　3，

　　一家人再次住进了提宝降生之后的那间病房里，值班的护食还是达娜。

　　在看到病重的提宝，她显然也心疼极了。

　　而在那天晚上，珍妮特和杰克守在提宝的病床前，一刻也不敢离开。

　　因为提宝一直在发烧。

　　四十度、三十九度、四十度、三十八度五、四十度……

　　他的体温像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每次温度升高，珍妮特的心就跟着揪紧一分。

　　她握着他的小手，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说话。

　　“提宝，妈妈在这里。妈妈哪儿也不去，就一直陪着你。”

　　“你还记得吗？上次你说想去动物园看大象，等你好了，妈妈就带你去。我们去一整天，看大象、看长颈鹿、看企鹅……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还有，你不是喜欢吃妈妈做的苹果泥吗？等你好了，妈妈天天给你做。加蜂蜜的那种，甜甜的，你最喜欢的。”

　　“所以……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妈妈求你了。”

　　说到最后，珍妮特的声音已经哽咽得不成样子。

　　杰克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捏了捏，无声地安慰着她。

　　他自己也很憔悴，眼下的乌青比她还重，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完全没有了平时那个精英企业家的样子。

　　但他还是强打着精神，握着提宝的另一只手，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提宝，爸爸知道你听得见。”

　　“爸爸不知道你为什么难过，也不知道你心里藏着什么秘密。但爸爸想告诉你——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管你在想什么，爸爸妈妈都会一直陪着你。”

　　“所以，快点好起来，好吗？”

　　“等你好了，爸爸带你去游乐园，带你去吃冰淇淋，带你去看恐龙化石……你想去哪里，爸爸就带你去哪里。”

　　“所以……求你，快点醒过来吧。”

　　他的声音到最后，也带上了哽咽。

　　珍妮特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结婚这么多年，珍妮特只见杰克哭过两次。

　　一次是他们婚礼上，他牵着她的手说“我愿意”的时候。

　　另一次，是提宝从保温箱里被抱出来，第一次发出啼哭的时候。

　　这是第三次。

　　她握住他的手，和他一起握着提宝的小手。

　　一家三口，就这样在昏暗的病房里，彼此依偎着，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提宝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里，珍妮特几乎没有合过眼。

　　——她不敢睡。

　　她怕她一睡着，再睁眼的时候就再也见不到提宝了。

　　就像……就像她上一个宝宝那样。

　　杰克劝过她几次，让她去休息一下，他来守着。但她拒绝了。

　　“我要等他醒来。”她说，“我要让他第一眼就看到妈妈。”

　　杰克没有再劝她。

　　他只是默默地给她披上一件外套，然后在她身边坐下，和她一起守着。

　　塞巴斯蒂安也来了，毕竟总要有人来找这两个倔强的大人。

　　就好像他在告诉他们：小少爷不会有事的。

　　第四天凌晨，提宝的高烧终于退了。

　　他的体温降到了三十七度，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珍妮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然后，她看到了。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提宝？”她屏住呼吸，轻声呼唤他的名字，“提宝，没事了，妈咪和爸爸在这里，提宝。”

　　他的睫毛又颤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漂亮的、清澈剔透得如同蓝宝石色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那一刻，珍妮特的眼泪夺眶而出。

　　“提宝！”她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妈妈好担心你……妈妈好害怕……”

　　他的小身体在她怀里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下来。

　　他把小脸埋在她的肩窝里，用沙哑的小奶音轻轻的唤道：“妈咪……对不起……”

　　软软的声音里，好似夹杂了无限依恋、也好像充满了数不尽的委屈。

　　珍妮特的心脏瞬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狠狠攥住了。

　　她的提宝，他才一岁多啊，就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而他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跟妈妈说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她捧着他的脸，一边哭一边笑，“只要你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

　　杰克也走了过来。

　　他弯下腰，在他们母子俩额头上各亲了一下。

　　“以后不许再这样吓爸爸妈妈了，知道吗？”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眶红红的，“爸爸妈妈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样吓。”

　　提宝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伸出小手，朝向杰克：“爸爸，抱。”

　　杰克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心痛，还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他小心翼翼地把提宝从珍妮特的怀里接过去，就像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乖，爸爸在这儿。”他轻轻拍着提宝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爸爸一直都在。”

　　珍妮特靠在杰克的肩膀上，看着提宝趴在他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窗外的晨光照进来，洒在他们父子俩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只要能这样一直看着他们平安喜乐地待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