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10. （日常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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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拉缓缓驶离美术馆。
“这样好吗？那幅画是你母亲的东西吧？”透过后视镜看见白发青年发呆的模样，绿川光不禁多问了一句。
“没关系，反正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而且，比起我自己保管，还是放在美术馆里比较安全。”
狛枝凪斗笑了笑。
“与其在乎我这种人的事，不如说说你的想法吧，光桑？”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安室先生好像对我相当警惕呢...真不好办。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他的工作需要时刻保持谨慎。”
正在苦恼的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妥之处，又给别人留下了怎样的印象。或者说，即使注意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对了，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突然一敲手心，青年面上露出了狡猾的神色。
“我想到了有趣的事情。比起一个人努力，还是两个人一起更有效率吧？”
绿川光不明所以。
“期限是...我想想，就定为‘那个’的发表日之前吧。”
指尖从男人的后颈顺着脖颈处的皮革抚过，而后勾住项圈一拉，迫使对方凑近。
“如果那位公安先生能凭自己的能力发现你的真身并找到证据，我就放你回去。但若是没有...”
他顿了顿，灰绿的眼睛半眯着，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就要当我一辈子的‘小狗先生’，如何？”
空气似乎凝固了。
沉默了半晌，绿川光突然也笑了。
那是种饱含着无奈和包容的，仿佛在看孩童撒娇一般的大人的笑容。
他反握住那只手，低头在手背黑手套边缘露出的腕关节处留下浅浅一吻。
“如您所愿，我的主人。”
......
“嘭！”
有什么东西突然间从天而降，砸破了水泥地。
娇小的影子缓缓浮现在烟尘之中。
“唔噗噗噗，恐惧吧诸君！”
清脆却怪异的笑声响起。
“我（僕）——绝望中的绝望，第二代江之岛盾子，闪耀的绝对绝望少女莫娜卡，厌倦了家里蹲从宇宙回来啦！回到这个无聊到令人绝望的社会！”
大马路上，一位绿发双马尾的小女孩无视了车流大咧咧站在中央，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不过...啊嘞？世界恢复的速度这么快吗？明明人家才离开了半年！”
右手作搭棚状放在眼部上方，环顾了圈周围高楼林立一派和谐的景象，“卍”字刻印的绿眼睛里充斥着疑惑。
“算啦~莫娜卡觉得，在未来机关那群烦人充斥着令人恶心的希望的家伙赶来之前，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好呢！”
边说着，女孩捡起地上的玩偶拍了拍灰尘，指挥四只背后插着小翅膀的机械黑白熊将游戏机和漫画搬出来，在簇拥下大大方方走掉了。
原地只留下一辆扭曲了的白色卡车、几辆躲闪不及撞在一起冒出黑烟的轿车以及一堆不明所以瞠目结舌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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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非常奇怪的预感，手脚虚弱使不上力气，心跳得也比较快。
“唔...感冒了吗？”狛枝凪斗摸了摸自己额头，昏昏沉沉地扶着墙走出了房间。
“光桑——药还有吗？”
听见明显比平时更浓重的鼻音，正坐在沙发上护理来福木仓的男人立马抬头：“身体不舒服？”
“嗯...”狛枝软软地应答了一声，“可能是昨晚熬夜处理数据的原因吧。”
“那你先回去躺着，我一会儿煮点粥，填一下肚子再吃药，空腹吃药不好。”
“好~”
然而过了两个小时后，狛枝凪斗的情况突然恶化了。
白发青年辗转反侧难受地发出呓语，体表不断冒汗，绿川光拿开冰袋用手试探了一下温度，当即决定要把人送医院。
“叮——”
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绿川光看了眼标注点开邮件。
[To 番犬：
今天的占卜结果显示近期你和主人都会与故人重逢，与此同时死神的镰刀如影随形。你怎么样我管不着，但主人不能出事！如果主人再有什么损伤你就等着我举报给银狼说你是个故意接近主人欺骗感情的卧底吧！ ——From 黑猫]
绿川光不由得失笑，他回复了收到，然后把目光投向白发青年。
故人么...看来需要做一些准备了。
将对方安置好后，绿川光拿着报告单走出了病房。
路过的年轻护士们恰好谈起了令人在意的话题。
“不好意思，可以打扰一下吗？”
黑白挑染面容清秀的男子温和地笑了笑，“关于你们刚才说的，曾经来打听过某个病患情况的帅气金发混血儿侦探，可以详细说一下吗？那可能是我的朋友。”
套完所有细节，挥别了活泼的护士们，绿川光沉吟片刻，转身去了监控室。
要调开值班人员是很简单的，锁定关键日期，将录影拷贝到U盘再清除痕迹，回停车场拿出手提电脑，借用某位黑客提供的技术迅速筛选出特定人像。
结合凪斗之前透露的只言片语，事件的脉络清晰展现在眼前。
‘简直就像空屋事件的再现呢！’白发青年趴在他腿上，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咪，边给自己涂上艳丽红色的指甲吹气，边兴致勃勃地跟他说：‘只不过这次福尔摩斯躲在了幕后，而戴上假面的是属于福尔摩斯方的莫兰上校！’
似乎有点明白了呢，凪斗所说的，那种压倒性的力量。
“江户川柯南...吗？”浅绿的遮掩下，幽蓝的光隐隐要突破束缚浮现在水面上。
“真是了不得的孩子啊。”
......
在准备闯入工藤宅之间，降谷零突然收到了线报。
[停下，那是圈套。你要找的人不在那里。 ——信徒M]
这封邮件过于可疑，他眯了眯眼，瞬间无数种阴谋论掠过脑海。
信徒M，没记错的话对方是公安的线人之一，但非常神秘，除了提供情报获取报酬之外从不多言，作风简洁直白，曾经拒绝了公安的招揽，表示没有兴趣。
而这次的邮件，是通过他副手风见裕也试图转达给他的。
宛如一举一动都被注视着的感觉令人十分难受，降谷零不禁迅速用余光扫视了周围一眼，并没有发现监视器。
降谷零一字一顿地敲下：你、是、谁？
幸运的是，对方并没有立刻更换邮件地址，而是迅速回复：
[这不重要，就当我是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吧。如果你执意要去...也没什么关系，只是要做好身份已经暴露的准备。]
这可真是...善意的提醒。
‘你是从哪里监视我们的行动的？’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监视你们。借用某位的话来说，大概是神之启示吧。]
之后，便再没有回复了。
降谷零当然不会相信对方敷衍的话语，不过直觉对方没有恶意。
圈套...吗？他望向面前占地不小的独栋房屋，决定稍微更改一下计划。
......
当好不容易恢复意识却发现错过了关键剧情的狛枝凪斗，萎靡地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
“不幸啊——”他哀叹着，“明明还想叫琴酒安排人趁机一锅端了再亲眼见证那份自绝境中诞生的闪耀希望的说...神明大人也太过分了吧！”
“不过，既然如此，那之后又会降临怎样的幸运呢？”
绿川光又好笑又无奈，轻轻拍了拍棉被团子，“别说这种话了，如果真的那么做最后苦恼的还是你自己哦。”
“好啦，已经退烧了就回家吧，不然你讨厌的监视者就要混进来了。”
狛枝凪斗哼哼唧唧地换好鞋，被绿川光牵着走出了医院。
然而就在他准备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时，一个清脆的孩童的声音叫住了他：
“大哥哥~可以打扰一下吗？”
白发青年下意识朝那边看去。
“啊。”
在见到那个身影的时候，狛枝凪斗情不自禁瞪大了眼睛。
尘封已久的记忆忽然苏醒了，刚刚才清醒了点的头部又开始抽痛起来。
“最中...？”为什么会在这里？
绿发少女冲他甜甜一笑，然后...
“咻！”
某种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擦着狛枝凪斗的发梢飞过，插进后方的树干上。
“死吧！你这个把少女黑历史公之于众的混账！比垃圾堆里的蛆虫还不如的东西！”
绿川光震惊地看着女孩脸上带着清纯可爱的微笑，口中却如同喷洒毒液般狠狠咒骂。
“嘶...疼。哇啊好危险，差点头部就要开一个洞了呢。”差点摔倒时被绿川光反应极快伸手拉住，狛枝凪斗回头望了一眼钉入树干的小刀，语气轻松地说道。
“如果想谋杀监护人的话，建议还是采取更为慎重的方式哦，莫娜卡酱。”
他带着清爽的笑容挥了挥手：“毕竟这种程度是杀不死我的。”
“啧，”塔和最中不爽地咂嘴，又立刻重新扬起笑容：“真是一如既往叫人绝望的毫无意义的幸运呢！狛枝哥哥~”
闪耀的笑容与背后的黑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凪斗，这位小小姐是？”绿川光谨慎地问道，身体肌肉暗暗绷紧。
他刚刚完全没察觉到杀气！
“嗯...姑且算是我之前收养的被监护人吧。总之，光桑，你不介意车上多一个人吧？”
示意绿川光不要轻举妄动，狛枝凪斗主动向女孩走过去，蹲下身小声问道：“莫娜卡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宇宙家里蹲了吗？”
他隐约记得被接回未来机关的苗木困是这么说的。
“莫娜卡想去哪里都是自由的吧？”塔和最中可爱地伸出食指戳自己的脸。
“比起那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解释？关于你擅自把人家的事情写进了书里...”她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本书，狠狠拍在了狛枝脸上。
“呜！...抱歉抱歉，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对，毕竟我也没有想过你会出现啊。”
挪开书本，瞥了眼上面的《塔和市暴动实录》迅速知道对方为什么情绪不稳的狛枝凪斗自觉理亏，连忙赔礼道歉。
“哼，不止这件事吧？狛枝哥哥你这个大、笨、蛋！！！”
塔和最中实力上演什么叫“小拳拳捶你胸口”，虽然由身材娇小的女孩子做出来挺可爱，但充当沙包的对象能够清楚感受到其中的力道。
“你可是莫娜卡的监护人啊！不是说过要把人家培养成超越盾子姐姐的绝望吗？！然而自己先一步死了是要闹哪样？监护人失格了啊！”
聪明如塔和最中，才短短几天就搞清楚了一切，而见面那瞬对方完好无损的左手显然佐证了她的结论。
少女发泄了一番，终于肯抽空把注意力投给另一个人。
“所以，这位大哥哥到底是谁？难道说是男朋友？但看上去不是狛枝哥哥喜欢的类型啊。”
不知为何，绿川光觉得被那双眼睛盯着时浑身发寒，有种毛骨悚然的气息。
“啊，不必在意，那只是我的助理啦。”狛枝凪斗微笑着说，他可能没发现他的神情与少女有多么相似，“莫娜卡要和我们一起住吗？自己一个人住不了酒店吧？”
“姑且问一句，”塔和最中歪头，“做饭的不是你吧。”
“啊哈哈，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所以一直都是恬不知耻地麻烦绿川先生。”狛枝笑着回答。
“嗯~”塔和最中不禁审视了一会儿那个表面气质与实际气场不符的男人，“既然是狛枝哥哥认可的...还算勉勉强强吧。”
“那就请多指教咯！”
......
绿川光住在某栋高级公寓的顶层，建筑不是很高，位置比较偏僻，天台可以看见远处的东京湾及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下面一层也是属于他的，算工作室，用作处理文件、修理乐器之类的，有时候乐队里的人也会过来。
当然，虽说当初看中这间公寓就是因为良好的隔音，但主要练习场所还是别的地方。
而塔和最中来了之后，这里就变成了小型机械制造工厂。
如何做到的绿川光不知道，反正当他下楼给埋头打游戏的女孩送饭的时候，四只背后长小翅膀、身体半黑半白的诡异熊型玩偶已经装好了各种设备并齐心协力地拿着小锤子制造一张新的小床。
“那个...最中小姐？到晚饭时间了哦。”
绿川光小心翼翼地绕过还未启动的传送履带，将温热的饭盒放在陷入猫窝状沙发里黑白睡衣的少女面前。
“啊好~就这么放着吧，你可以离开了。”塔和最中头也不抬，视线甚至没有从psp上移开一下，满满的颓废咸鱼味与前几天那个气焰嚣张的小姑娘完全不同。
回到楼上，绿川光忍不住问狛枝凪斗：“那孩子真的不用管吗？”
“没关系没关系，莫娜卡很让人省心的啦。”白发青年在笔记本上圈圈画画，时不时还将笔尾顶在唇下：“反正现在的她无论对绝望还是希望都不感兴趣，就是个普通~的天才小学生，不会主动挑事的啦。”
“啊但是，把如此优秀的才能放置不理也很可惜，所以我决定在‘那个计划’内增加一个名额。”
狛枝凪斗低声笑着，在[超小学级的程序员]下面写下了[超小学级的黑客]这几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10. （日常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