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散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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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再恋》/辣系怡
—初见篇。
南市。
五月的天，正是春末夏初。像是一个最温柔的笑，既没有刚入春时的料峭之寒，也没有盛夏时的炎炎浮躁与慵懒。温和而不疏淡，热烈但不拘束。
天空沉静，草木欣然。
陈念念经过路角处花店，被吸引住目光。
花店看着简约，但却不失高级感。招牌主体以墨绿为主，泛金色的字体刻在上面。
名曰：听来买花。
营业员打理花来绿叶，朝她热情笑：“小姑娘，要不要买花？”
陈念念发愣，正准备拒绝时。眼睛忽然瞟见，架子顶边的花，饶有兴致起来。
一盆盆美丽可爱的蝴蝶兰，放在架子，仿佛成群的蝴蝶栖息在细长的花枝上。走近细看，只见每一片扇形的花瓣像鲜奶浸过般润滑，薄薄的花瓣上有细小的纹路。
蝴蝶兰，顾名思义。它的花瓣就好像蝴蝶营业员带有些诧异的眼光，脸上还是带着突：翅膀，柔软，脆弱，好像需要别人来保护它似的，情有象。
看得出神，眼前倒映的色彩，在陈念念眼中拽动。那娇小灵动的身影，随风摇曳起舞，平凡中增添光彩。
她温柔笑：“就这盆紫色的蝴蝶兰花。”
紫色蝴蝶兰的花语是，我爱你、幸福渐渐的到来。它的花色看起来，会高贵一些，代表着清雅、高洁。它本身也属于神秘的颜色，很好看。可将它送给自己喜欢的人，以此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
营业员带着诧异的目光，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好的好的。”细心包装：“喜欢蝴蝶兰花的小姑娘不多啊，现在女孩不都是喜欢玫瑰花，这种浪漫的嘛。”
女孩淡淡一笑：“我挺喜欢蝴蝶兰花。”
拿好买的花，刚准备离开店铺。
转身的那瞬间，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股清新的薄荷香，混杂着淡淡的烟味，闻着很安心的感觉。
陈念念缓缓抬头。
少年个子很高，穿着黑色T恤，没有任何装饰，却硬生生被穿出很帅。头上戴着白色带字母的帽子，恰巧遮住他眼睛。只见那人淡淡勾唇角：“小姑娘，好好看路。”
她微微一愣，随后向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道：“抱歉啊，刚才不好意思。”
他将遮掩的帽子，往上挪了挪，露出了茶色瞳孔。神情散漫，声音却很苏：“嗯。”
瞟到女孩手中拿着的花：“蝴蝶兰？”
“是…是。”
“这么怕我啊？”面前黑色影子往下压来，微微笑着看面前的女孩。
陈念念紧张的攥紧小手，情不自禁的往后退。少年看见这，轻笑逗她：“叫什么？你名字。”
“陈…念念。”
“耳东陈，心心念念的念。”
那人若有所思：“作为交换，告诉你我的名字。”
“谢鹤鸣。”
“鹤鸣，两个都带鸟字旁。”
少年将帽子，再次往下罩的更深，转身向花店内走去。没走几步，回头望着陈念念：“这家花店是我家开的，以后来买花，我会让店员给你打折。随时欢迎光临。”
—分别篇。
和邓妍希谈完对话，陈念念一时间还没能接受。耳边始终飘浮‘你说他是颗星，别忘了，这颗星如何陨落都由你.’
她心里喃喃自语：不能让他放弃，大好的机会，只为陪在自己身边。我不可以自私，他那样那样好，这么做不行。
【谢鹤鸣，这段时间谢谢你带给我的温暖，和你在一起我特别开心。对不起啊，我们之间可能不太合适。我想，我们之间是时候做个了断。】
【我们都好好上学吧，这事先放放。】
【你别来找我，好不好。】
指尖颤抖的打字，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手机屏上，女生满眼都是泪水。
你的路途，应该是繁花似锦、前路光明，而我不想当你绊脚石，不想阻挡你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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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鸣，这次保送是难得的机会。”徐嫚喝了口水，看着旁边少年，缓缓说。
少年漆黑的瞳孔，并未一丝动摇，很是坚定。
“徐老师，我决定的事情，没人能说服我改变主意。”
徐嫚叹气：“罢了。你想陪她，我也说不了什么。希望你以后不要为，今天自己所做的决定，后悔就行。”
他勾唇：“不会。”
面前再次浮现，女孩两个可爱的小梨涡笑容。他情不自禁笑。
凭本事他照样考得上，只是不愿错过小丫头生活中点滴，想陪她同走过这条路。他只想将她放在自己的未来上。
口袋里手机，“叮咚”响了一下。
谢鹤鸣看清消息，一刻也没停留，飞奔出去。
【陈念念，我没提分手，就不准分。】
他焦急打消息，刚发出去，聊天框便显示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一遍又一遍打电话，可结果次次循环，唯有那冰冷到没有温度的女声讲着。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请稍候再拨，Sorry……”
谢鹤鸣拿着手机的手臂，青筋爆出，他低声骂了句：“操。”手机被砸出去。
陈念念向学校请了假，独自躲在房间。脸上布满泪痕，一双晶莹的眼睛通红，平静望向窗外。半开的柜子，平放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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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鹤鸣坐在后排，眼直盯那空着的座位。他不说话，周边热闹氛围也因着，逐渐变冷。
他拉起桌洞里外套，抬腿离开。
要到地址，骑车来到陈念念家楼下。少年眼里熬的彤红，艰难发声音：“你下来，陈念念。我知道你在家，你出来，这件事讲清楚。”
女孩从床上下来，跑到窗边往外望。
四天没见，恍惚隔了好久。
少年扯出笑容看她，女孩也看他。
陈念念睫毛轻轻扇动，掩盖住眼底泪水。跑进卫生间，撩起凉水洗了把脸。
她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向他。明明很快就能完成，可如今却是艰难困苦。
谢鹤鸣手扣稳小丫头的脑袋，拥抱住她。动作快，但充满温柔。陈念念想推开，少年力气很大，困住她。
“陈念念，给我理由。”
女孩费尽力气，终于推开他。
陈念念手心全是指甲印，咬着下嘴唇，狠下心来。退后几步，和他保持距离，远远看着他：“我要离开这，不想继续耽误你。谢鹤鸣，我们…我们就这样吧。”
他苦笑：“你玩我呢？”
少女下意识想讲出口“没有的”，还没脱口。
远处的少年道：“这是理由？”
“是。”她不敢去看他眼睛。
谢鹤鸣车边挂着的蝴蝶兰花，刚从花店拿出来，看着格外漂亮。他扯过花，扔在垃圾桶。“好，答应你。我们到此为止。”
少年坐上车，沿着原路离开。
陈念念捡起蝴蝶兰，泪如雨下。
—重逢篇。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小雨。
天空阴沉沉，乌云密布，仿佛压得人喘不上来气。
便利店路边站着位女孩，上穿白衬衫，下配黑色百褶裙。大抵刚从便利店买伞出来，正撑开雨伞，冲向雨幕中。柔发随风，肆意飘动。
突然撞到人，她抬脸。
那人身着，简单的素灰色卫衣，佩戴口罩和帽子。雨伞遮住他仅剩下的容貌，让人琢磨不透。
“实在抱歉。”女生道。
面前男生神情淡淡：“叫什么。”
她愣住，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他耐心地又重复一遍：“叫什么？你名字。”
陈念念彻底呆往，熟悉感莫名其妙奔来，心口酸涩无比。
压制住心头苦涩感，她仰头对他，微微一笑讲：“陈年往事的陈，念念不忘的念。”
对方去掉口罩和帽子，俯身向她，雨伞此时慢慢往上。露出本就好看的样貌，语气不轻不重，难以猜测。
“陈念念，行。你真行。”
她猛然一惊。听见那人声音，心砰砰跳地更快，难言感来扑面倒来。
“谢…鹤鸣……”
他站回原来样子，雨伞盖住脸，看不到表情。
时隔多年，久别重逢。在阴沉的雨季，在不知所措的雨季，在难忘的雨季，在熟悉的雨季。
—恋爱篇。
厨房里，男人修长细白的手指，拿着锅铲，站在热腾腾的油锅前，翻炒着菜。
身边蹦出来个人，穷追不舍追问：“哥，你以前什么德性啊。从不下厨房，生怕沾到一点东西。现在倒是越来越熟练，像个老手。”
那人看了他眼，没说话。
屁股后面追着的人，像打不死的小强。又追问道：“哥哥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谢鹤鸣白了他一眼。
从橱柜里拿出盘子，将糖醋里脊装进盘子。
“谢鹤鸣！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跟嫂子告状！告诉嫂子，你欺负我。”身后的人，生气地跑到沙发上坐着。
提到陈念念，谢鹤鸣便不平静。
他冷眼看小屁孩：“谢鹤诚，别老去烦你嫂子。你要是不听话，我腿给你卸掉。”
谢鹤诚如今六岁半，白白胖胖，虽然是个小男孩，长相却十分可爱。性格却和他哥，截然不同。眉眼间，却能看出，和他哥相似的几分模样。
小团子不乐意，撅着小嘴：“哼。”
他没在搭理小屁孩，放在拿起桌边的手机，打开了微信。
置顶第一个‘粘人鬼’。
点开聊天框。
【念念，出来吃饭】
【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里脊】
对面秒回【蟹老板，马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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晩上十一点。
女孩像只小猫贪恋般，卧在他怀里，看着电视节目。
陈念念打了个哈欠，满眼疲倦困意，小脑袋使劲往他怀里钻。她迷迷糊糊开口：“好困啊，我想睡觉。”
男人手臂把怀里女孩拉近，在她闭着的眼皮上落下一个亲柔的吻，似羽毛。他满脸宠溺：“抱你到床上去，好不好。”
她轻哼：“不要嘛，我想卧在你怀里睡。”
谢鹤鸣轻笑，揉揉她头。
“好，等你睡着，我再把你抱到床上。”
“嗯…”
他捞起沙发边的毯子，盖在女孩身上。
“好，睡吧。”
男人将电视节目声音减小，又小心看了眼怀中的她，生怕吵醒陈念念。
此时，电视节目正好放到高潮。本来就不是多喜欢看节目，因着小丫头喜欢看，他就陪她看。谢鹤鸣无心去看，电视剧讲得什么内容，只静静看陈念念。
小姑娘，约莫是睡着了。
那人小心翼翼，公主抱起小丫头。放到软床，温柔给她掩被子。随后，关掉电视。轻轻走向床的另一边，睡在上面，左胳膊搂着陈念念。
“晚安，我的公主。”
话落，拉掉了手边的灯。
/
周六，同学聚会。
陈念念一大早起来，挑好衣服，便在卫生间捯饬自己。
旁边的那人，随便摸了件衬衫套上。
“哎呀，谢鹤鸣。”小丫头刚选好口红，谢鹤便夺走。
他手心握住，女孩纤细的腰肢。手掌的温度很高，陈念念只觉得露在外面的腰部暖和。
“穿这么好看，干吗。”那人手掌微微用力，另只手把女孩带到怀中，下巴放在她肩膀。略有些不满：“到时候好多人看你，别穿这件，在家穿给我看就行。”
陈念念眉眼弯弯，顺势抱住他。
“醋鬼。”
谢鹤鸣含糊道：“嗯，我小气的很。”
小姑娘摸摸他头，试着哄他。
“那…那给你个亲亲，好不好。”
不等陈念念主动，肩膀上的人，主动发起激烈的进攻。
唇齿相互碰撞。他撬开她的牙齿，舌头缠绵悱恻，勾人得很。温柔却又带着满满的占有欲，让人迷恋。
不知过多久，终于停下来。
陈念念脸颊微泛红，喘着气。双眼朦胧，像带了一层水雾。
腿带点软，伏在男人怀里。
谢鹤鸣眼里还带有欲望，直勾勾盯向小姑娘被亲肿的嘴唇。
嘴边沾染，她刚涂好的口红。
这周围气氛，变得暧昧。
陈念念慢慢站好，重新涂上口红。拉着身边人的手，去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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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内。
不知谁提了一嘴邓妍希，刚开始热闹的气氛，转眼冷起来。老同学不约而同，看向陈念念，没敢继续说话。
本人笑笑：“嗯…大家别这样，都那么长时间，我没什么的啦。”
几人面面相窥，看她风消云淡，才慢慢谈起。唯有谢鹤鸣莫不做声，在底下握住她手。
“我记得，念念好像是维护老谢吧。”
“那件事，不是谢哥去英国留学后，才知道的。”
“他俩分手，难道不也因为这个？”坐最远处的男生嘀咕，声音很小，大家并没注意。
“我找到几年前，咱们学校论坛了。”许琳拿着手机，猛得从座位上站起来。
随着手机点开视频，久违而又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邓妍希，你口口声声说，喜欢谢鹤鸣。可你口中的喜欢，就真是喜欢吗？不择一切手段想得到，得不到就去诋毁。谢鹤鸣是件物品吗！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摧毁。”
“他呢，他就不委屈吗。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只因为和我谈恋爱，你就可以随便去诋毁他吗！你看不惯我，有什么话就对我来，为什么非要让他承受。”
“谢鹤鸣是最好的，永远都是。他似星星，本应就挂在天空发亮，你们都别遮住他的光。”
少女说到最后哽咽。
因着刚和邓妍希拉扯过，头发有些乱，冷白的胳膊上还有指甲划痕。但是唯有声音，清澈明亮。
“陈念念，你要真想他好，就马上从他身边离开，最好再也不要在一起。谢鹤鸣为你放弃保送机会，如果换作我，我可不会让他这么做。可你呢，哈哈哈，站在这指责我，你又有什么资格！”邓妍希走近看她。
“你说他是颗星，别忘了，这颗星如何陨落都由你。”
女孩抽泣：“原来如此…难怪他没去，还非骗我讲学校不喜欢，所以才不去……”
视频不长，只是当年小部分。大家听完后，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开口说话。
谢鹤鸣拉着陈念念的手，握得更紧，生怕她会离开自己。
最后还是几个活跃的老同学，打破这气氛。
后来，大家再说什么。谢鹤鸣也无心去听，脑海停留在那个视频，久久未能平静。
聚会散了，两人同去车里坐下。
一直没说话的男人，这时，突然拥抱住她。头埋在陈念念锁骨上，满眼心疼。“念念，为什么要骗我。”
她亲他额头，轻松笑：“对不起啊，我没想骗你，只是不想你，为了我放弃什么。”
“傻子。”他轻喃。
陈念念温柔看着他发梢：“谢鹤鸣，如果说，最后不是我，你怎么办啊。”
“我这辈子就不娶了，守着你过。多少年都不会改变，我一直等你。”男人哑着嗓子说。
-结尾篇。
枯树落叶飘零。
望眼湘江湖，风吹过耳边。
谢鹤鸣轻轻亲吻她额头，拉到自己怀里，在她耳边说：“如果全世界都对你恶语相加，那我就对你讲一世情话。”
怀里的女孩抬头看他，刚想动口，便被打断。男人温柔的声音，在耳边浮起：“若不能在你身边，那我就永远在你身后，不管以什么方式，我都会陪你。”
“所以，念念愿意和我走，未来的路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个小盒子。打开后，拿出里头的钻戒。刚准备单膝下跪，小姑娘唇瓣便含上他的。
而后，温热的感觉渐渐消失。
陈念念含着哭：“我愿意。”
她双臂更紧地抱住，谢鹤鸣的腰。
声音微带颤抖：“未来的路很长，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过。只要你，我只要你。”
这暗淡不堪的地方，
我只想和你，走到生命尽头。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散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