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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出发 “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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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再说回我的事情,那条小青蛇从我这儿学了点法术之后,就回去报仇了,有本狐的帮忙自然是没什么问题,我遇见说书人之后,就把这故事告诉给他听,那时候闲着无事就躲他家里看他把故事修修改改,最后改成了白蛇报恩嫁恩人,遭弃水淹和尚庙,我问为什么要这么改,他说因为出家人慈悲为怀,必须要给他一个压白蛇的理由,我又问为什么要加水淹和尚庙,他说因为白蛇是妖,杀伐果断,不计代价。我那时候没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他想妖都是残忍凶残,没有人性,但我觉得这故事也不错,就随他去了。
没想到凡间的人很喜欢听这种跌宕起伏、爱恨情仇的故事,并且这故事不为人知,只有说书人一个会讲,他就声名鹊起,名声大噪,我就天天赖它家里躲清闲,对了,他家有一颗很大很大的梧桐树,躺下面蜷身子可舒服了,他还天天过来给我念他新改的故事。”
萧沧玉听她说了这么多,心里也软了下来,一起坐在石头上。“既然如此,你和他又怎么闹成这样?”
孟阿胡耷拉下了耳朵,“原先都很好,他对我也很好,可我说呆了好几年,我想回去了,他就不高兴了,我不明白,我说我把小白蛇的故事告诉了你,又把蝴蝶精的故事告诉了你,还留下了很多很多的故事,你一辈子都说不完,为什么不让我走?他就不说话了,让我再多留七天。”
“七天而言,对我这种活了上千年的狐狸不过就是一眨眼的事情,也就同意了。没想到他却是记住了白蛇故事里的那个得道高僧,特意去找了得道高僧询问如何夺取我内丹的法子。那死秃驴知道就是我教了小青蛇法术杀回来,怀恨在心,就差这说书人给我喝了符水,又拿开过光的不知道什么匕首就拿来对付我。”
“这匕首真猛啊,当时我就被钉得动弹不得,眼见这匕首想吸我内丹,那我自然是破釜沉舟将内丹碎成两半逃脱。逃跑前,就见这男人又愧疚又不忍,我又不明白了,明明是他勾结死和尚对付我,他这样一副难言之隐又是什么意思。接下去就是你知道的这些事啦~”
孟阿胡全然搞不明白,手指悠闲在水里游荡。
“他这样待你,你不恨他?”萧沧面色不虞道:若不是他听信谗言,又怎么会连累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孟阿胡倒是想的很开:怪嘛,先前怪这人莫名其妙,其心可诛,后来就怪自己错信他人,太没有防备心。他又不是你们修仙人,就是个脆弱的凡人,对我这种大妖自然觊觎忌惮,天天拿捏小命的妖怪住在家里,怎么能不怕?更何况现在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自然是越发眼里容不得沙子。
孟阿胡靠在萧沧玉肩上,“萧沧玉,人类都好善变,脸上明明笑容满面,背地里却是阴狠毒辣恨不得你立刻就死在面前,你也是这模样吗?”
萧沧玉挪了挪脑袋,让她能更好的靠在自己肩上。“妖有多种,人有多面,也不只是人类才这样…我替你夺回内丹之后,记得吃一堑长一智。”
孟阿胡嘿嘿笑了起来:萧沧玉,还是你待我好,毕竟你也不用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弄死我,而且你这人特别知恩图报,我信得过你。
萧沧玉笑了笑,她还能依稀记得孟阿胡走到挥了全力一剑而毫无自保能力的自己面前,天真烂漫又灵动斐然的说,“你这修仙人好厉害,我饶你一命,等你以后长大了再来和我打一架吧”。
不过短短几十年,她已经成长到了当初那个闻风丧胆的千年狐妖都束手无策的程度。可她还是能记得孟阿胡那时的意气风发和笑魇如花。
萧沧玉伸手顺了顺孟阿胡的后背,“好了,但拿回内丹一事实在拖不得,若你真的没有力气走,叫周悬那孩子背着你走也行。”
孟阿胡认真的眼眸发亮:对哦,我觉得可以!
就这样几个人商量好了出发,萧沧玉与师兄华良通报之后,就带着孟阿胡、周悬和几个弟子一齐下了山。
秦阳一路上背着孟阿胡,两个人都天真到不行,一个敢说另一个就敢信,胡诌的是片刻都没停过,笑得此起彼伏,其乐融融,孟阿胡高兴起来,精神也好了不少,就把自己当初的厉害事迹全抖落出来,惹得秦阳是惊呼连连,煞是捧场。
到了休息时候,孟阿胡就对萧沧玉夸赞道:这小孩儿真不错,讨喜的很。
周悬坐在一旁喝着水,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剐了孟阿胡一眼,又继续喝起了水。
“你就说在场哪个不是你小孩儿,哪个不讨喜?”萧沧玉嗔怪道。
周悬又忍不住侧耳去听孟阿胡的回话,只见孟阿胡飞速回答:毕竟岁数在这里,总要对打不过我的这群孩子们宽容些,只要打不过都讨喜。
他听完后心中竟涌起难言的失落。
休整完毕后,沉默寡言的周悬竟主动走到孟阿胡面前蹲下,“他累了,我接着。”
秦阳站起来,“没事,我不…”
袖口被狠狠一拉,展芷眼神疯狂示意,秦阳虽然不知缘由,但师姐提醒,他连忙骑驴下坡道:对,我确实是有些累了,劳累周悬小兄弟帮忙背一程。
周悬满意的略微颔首,蹲下来让孟阿胡伸手揽住脖子,微微用力,起身就将孟阿胡背得稳当。
孟阿胡又开始滔滔不绝:要不我说呢嘛,还是周悬这小孩儿好,也不知道这怎么生的,这背又宽阔又舒服,躺上面跟躺懒椅一样,怪叫人喜欢的。
周悬依然沉默不语,唯独是眼角稍微弯了一些些,看上去就像是被阳光刺了眼。
“既然孟姐姐喜欢,那都让周悬小兄弟背如何?”秦阳主动搭话。
孟阿胡又见异思迁,嗟叹道:他背舒服是舒服,但人就是个闷葫芦,远没有你贴心可人儿,我还是怀念你这张巧嘴。
萧沧玉笑道:瞧瞧你这说的什么话,真是为老不尊。
孟阿胡立刻反击道:萧沧玉你这人就是太正经了,一板一眼跟个老学究一样。做师父倒是称职,做||爱人可当真是要倒大霉。
萧沧玉不以为然:反正我不寻道侣,做人师父称职就足够了。
孟阿胡又假模假样的哀嚎:这辈子看不到萧沧玉动凡心,真的好可惜!老天啊,来个人撬动萧沧玉的情思吧,让她不正经给我看看吧。
“孟阿胡,你又讨打是不是?”
“连病人都打,你有没有良心的啊?”
几个人吵吵闹闹赶到臭和尚的庙里,却听闻他云游去了,不由更加着急。孟阿胡倒是悠哉游哉的在庙里四处观赏,还赞叹了一句这庙风景不错,下次再来拜两拜。
其余人真的有想把她按水井里溺死算了的冲动,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她却半点也不上心!没找到那得道高僧也不着急,若是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从容不迫耐得住性子,但所有人都知道孟阿胡就不是这虚怀若谷、高深莫测的人,而她表现的风轻云淡就是心里真的觉得无所谓。
“孟姐姐,你怎么半点也不紧张?”
孟阿胡开口道:你们已经替我着急了,我就可以放心了,我信你们如同信我一样!何况我都剩下半条命了,再这么操心,怕是死得更快,这样你们岂不是送走我送得更早?无妨,你们替我想想该怎么办~
萧沧玉似是了解孟阿胡的不靠谱,干脆坐下来认真思考该怎么办,自己曾经好像在一本书上看过,是寻人追踪的书上有一篇说两半内丹之间会有吸引力,毕竟原本是一体,可以依靠这点去感应遗失的另一半内丹,但好似是需要些什么东西…她隐约有些记不太清楚了…
自己为什么要看这寻人追踪的书?又为什么记不起来书上的完整内容?
萧沧玉拧起眉,觉得头有些疼。
她忍着脑袋里纷乱杂跳的思绪,将书上的内容告诉给其他人听,又轻怔吐出那句话:为什么我会记得这些?
众人面面相觑,孟阿胡更是眼底泛红,她那可怜的萧沧玉,到底是有多恨多悔,才会把自己有个徒弟这么大的事情都忘了,又是有多重视多在意,才会把她最不擅长最被忽视的寻人追踪的书都替徒儿一一看遍…?
“不料萧仙尊竟然涉猎如此之多,之广,不愧是天下第一剑修。”周悬恭敬赞叹道。
萧沧玉思想滞了滞,对啊,自己只是多看了些书,为什么会想到是为了谁而看?
她缓了缓自己的心神,“只可惜我看得不认真,只记得一半,不如你们在这里等我半日,我快些赶回去再赶回来。如此一来,也许只需要一晚…”
树林上,万庸离咬着树叶,不羁的靠在树枝上,“师侄,此时正是需要你出手帮忙的时候,要不要替你师父分担分担?”
姜抱琴默了下来,要是他还是苏雨宁,自然可以光明正大替师父出谋划策,可他现在是叛逃的佛修,又怎么能恰好的出现在她面前,恰好的会寻人追踪之术?更何况,师姐还在旁边,若是他这样做,无异于是宣告了自己的身份,他不能这样做。
“你每天都要测师妹的行踪,这次一见她远离师门,就急匆匆的赶过来,现在倒是躲得这么远做什么?”
“你不要废话。”姜抱琴怨念道,“我要是能出现在师父面前,早就…”
“有什么能不能的,真出了事我可不信你忍得住,只要你不动用聚兰派的武功心法,又带着面具,谁认得出来呢?我看呐,就是你做贼心虚。”
姜抱琴抿唇不语,他确实是做贼心虚,因为他太怕了,怕师姐师弟知道会撵他离开,怕师父知道从此再不能对他和颜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