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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面具 万庸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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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庸离所言,确实给姜抱琴醍醐灌顶的感觉,原来从前自己这般死皮赖脸都是在做无用功,只有让师父有安全感,才能赢得芳心。
这样想着,姜抱琴看他也顺眼了不少,甚至对自己没有杀了他而觉得庆幸。
有他在身边,应该就能知道师父在顾忌什么了吧?
只是,万庸离给他的惊喜还不仅仅是对萧沧玉的了解,还有一个非常诡异的黑金面具。
呈上来的时候,万庸离显得十分谨慎,这谨慎不像是对贵重物品的珍惜,而是对暗器的防备警惕。
“这是什么?”姜抱琴好奇问道。
“让你痛不欲生的东西,你先去听过师妹提起我的事情吧,我背上刺有佛印戒尺,违规之后会倒生长刺以此阻止自己犯错。”
姜抱琴点头,“确实有听过。”
“这面具是佛印的改版,我将戒印刻在面具上,当你带上这面具之后,若是想对师妹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这面具就会倒生长刺,刺入你的脸颊,以疼痛来提醒制止。只要你及时收手,倒刺就会立刻收回来…以你的圣藕能力,很快就会痊愈的。”
“…”姜抱琴摩挲着面具,万庸离那时恨意滔天、倾天怨念,也败在了戒印的痛苦下,可见这戒印必定是摧心剖肝的疼。
万庸离贼贼一笑,“梦里的事情倒是不管你,若是你现实里克守己礼,就不会尝到极致的痛苦。”
姜抱琴闻言,摩挲的手指微顿,随后冷然将面具放入自己袖口。这对于分清楚现实还是梦境确实是一个很有用的东西。
姜抱琴眼眸中的幽火晦暗莫辨,他开门见山逼问道:你究竟是想帮我得到师父?还是想旁敲侧击让我放下执念?
万庸离盯着姜抱琴,突然咧开一个笑。“你都说了是执念,那我劝不劝又有什么意义呢?难不成,你觉得我会比心魔更懂人性?还是觉得我三言两语就能解除心魔的偏执?”
姜抱琴认真的摇了摇头,但疑问紧接着产生:可我并不觉得你真的想让我得到师父,从你所作所为可以看出,你留在我身边,保护萧沧玉的目的更强一些。
“诚然如你所言…但这也并不是我的全部想法。我现在做的,只是给你,给师妹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可不可以结成良缘,不是我说了算,亦不是你的心魔说了算。”
“倘若你并不可靠,或者师妹当真对你无意,以你现在的修为又能耐师妹何呢?没了对你的记忆,你于她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打又打不过,暗算也没有机会,并不需要我多操这个心。”万庸离随意坐在了一把椅子上,“师侄,师叔只想告诉你一句话,威逼利诱、囚禁强制都得不到师妹的心,师妹的心说硬也硬,说软也软,是非善恶都有一把尺,即便你把她强留在身边千般好万般疼,她知道这是错的,就不可能真的接受你,你明白吗?”
姜抱琴沉默良久,才点了点头,“我知晓你的意思,但同样的,若事情到了失控那一步,就已经不是理智可以解决的事情了。”他手指虚张,又用力握紧,“到时候,只要是她身上有的,我都会不择手段的得到。”
“但我答应你,在彻底沉沦之前,绝不会伤害她一丝一毫。”
聚兰派锦瑟阁里,三人正在练剑,日光明媚的不像话,像是天清地宁,万物安好的恬静。
练完一套剑,萧沧玉悠然坐在石桌上看师姐弟对招,秦阳如今已是长身玉立的俊俏少年,因着性格活泼开朗,又很会甜言蜜语,遭其他女弟子暗恋告白的不少。
秦阳就会脸红的摇摇头,说自己年纪尚小,还没有寻找道侣的想法。
然后就会被萧沧玉打趣是吾家有子初长成,娇俏可人及倾城,秦阳就会鼓着小脸蛋,气呼呼的说师父是欺负他。
展芷嘛,还是老样子,咋咋呼呼、风风火火的,出招却远比以前更老练了。
两人是同门,说是切磋,但也都是变着法逗萧沧玉开心,有时候打着打着,变出一束花来送给萧沧玉。萧沧玉高高兴兴的接过花,握着花枝反手就在每个人的脑袋上敲了百下,原先鲜艳又繁多的花朵被敲的一片花瓣都不剩。
“让你们不好好练剑!让你们不好好练剑!”
“师父!!!”
“站好!不准躲!”
“练剑最重要的是什么?”
“心无旁骛。”
“专心致志。”
“那你们现在又在做什么?回去,继续练剑,挥剑三千下,绕锦瑟阁跑十圈,去!”
“师父!!”
“不准哭,不准撒娇,快去。”
两个人苦着一张脸就握着剑开始绕山跑了起来,展芷还不忘抱怨:“都怪你出的什么鬼主意,不仅没讨到师父开心,还挨了一顿罚。”
“欸,可是我拿这招对付其他师姐妹都很有效啊,谁能想到师父不吃这套。我就是觉得师父最近好像没有那么开心了,想逗逗她嘛。”
华良沿着台阶走上来,见两个弟子受苦的身影就轻笑了起来,“师妹还是这般严苛。”
萧沧玉替华良倒了一杯茶,“日积月累才能让剑术更加精进,因此一日都不能松懈。”
华良轻轻吹了吹茶上热气,“孟阿胡似是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内丹只剩下半颗。”
“她…”萧沧玉愣住了,着急问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现在她人在何处?
“就在聚兰派里,”华良唏嘘道:其实她赶过来的时候,精神状态已经不是很好了,但她还是赶来了聚兰派,说是要寻你。
萧沧玉豁然起身,“她在何处,快领我去。”
华良领着着急的萧沧玉来到孟阿胡身边,原先明眸善睐又欢快活泼的女子此刻奄奄一息,气若游丝,她躺在床榻上,胸口都没有什么起伏。
萧沧玉扑过去抓住了她冰冷的手,“孟阿胡,你是怎么了?”
孟阿胡弱弱睁开眼睛,看了看来人,虚弱开口。“内丹就剩半颗啦,我要完蛋啦。”
“你啊你啊,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萧沧玉嗔怪她的胡来,全身灵力却是半点不吝啬的输入进去,好在孟阿胡虽然是妖身,但不修那些乱七八糟的邪法,因此萧沧玉的灵力没有任何违和的进去了她的身体里。
被庞大的灵力温养,孟阿胡的脸色渐渐好看了不少,甚至还露出了舒适的表情,像是本体被人摸后颈摸舒服了。
这般没心没肺,让萧沧玉又无奈又揪心,直接打横将孟阿胡抱起,就借了师兄华良的池子来继续调理身子。
孟阿胡入了温泉,整个人都舒展开了,精神也好了些,懒懒睁开眼睛,出口却是天真欠揍的语气:“萧沧玉,报恩的时候到了!”
“…”萧沧玉伸手弹着她的脑袋瓜,也不知道这狐狸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能这样理所当然的装痴卖傻。
“哎呦,”孟阿胡吃痛,“连病患都打,萧沧玉你真是越活越不要脸了!要不是我就剩半颗内丹,现在就跟你拼啦!”
孟阿胡无能狂怒,只能拿手脚踢水,水花溅起,直接溅在萧沧玉脸上、身上,原先衣冠楚楚的萧沧玉此刻成了落汤鸡,看着实在是狼狈又凄惨。
孟阿胡哈哈大笑,觉得这就算报仇了。笑着笑着,就咳了起来,齿间就溢满了鲜血。
孟阿胡若无其事的把血吞了回去,乖乖躺在温泉里养着身体。
萧沧玉抹了把脸:“你剩下的半颗内丹哪里去了。”
“被个秃驴收走了,要不是我自碎半颗内丹逃生,可能我整只狐狸都被收走了。”
“那秃驴在哪儿,我替你要回来!”萧沧玉起身就跨出温泉,却被孟阿胡牵住了手。
“萧沧玉,你既然去要,带上我,怎么说也是我的事情…更何况我也想报仇,这事情说来可恶,我是错信他人,连打都没打,就被割去了半颗内丹,说出去我妖界孟阿胡的名声还要不要…”
“命都快没了!还谈什么名声,你当真是,胡闹!”萧沧玉痛斥她此刻的捣乱,却顾忌她的身体,即便言语上又凶又狠,牵着的手却是不舍得甩开。
“唉,此话也不是这样说的,对了,马上会有个小孩儿来找你,叫…叫什么来着,我也忘了,反正他说要来帮我找内丹,你看着顺不顺眼,顺眼就带着一起吧。”
萧沧玉的额上青筋直跳,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难道我这儿是什么带孩子的去处,又要带着你这撒泼无赖的狐狸,还要帮你带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小孩儿?”
孟阿胡对她的埋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娇声道:萧沧玉你怎么能这么看待自己,你可是孩见愁,能被我推荐小孩享受享受齐人之福,是你的福分~
萧沧玉冷哼一声,“不如我现在就把你另外的内丹夺了吧,也免得你这嘴巴还能出气说话。”
孟阿胡露出自己狐狸耳朵,耳朵前后耸动,跟个可爱小狗一样。“这可不行,当初你从我这儿拿东西的时间,可跟我保证过了的,哪天我要是命悬一线或者被人追杀,你一定会救我的~”
萧沧玉讶然皱眉,“我有说过这些话吗?”
“当然!”孟阿胡拔高了声音,眼见这女人几年不见竟然学坏了,学会出尔反尔了,孟阿胡又是欣慰又是郁闷,“当初你问我拿圣…”
“吱呀。”门被推开,展芷适时的抱着换洗的衣服进来,向师父低声道:师父,有个自称是孟阿胡的朋友前来寻您。
孟阿胡高兴的直傻笑,“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小孩儿,萧沧玉你快去看看,可灵气了,我觉得这小孩儿特讨喜!”
展芷古怪的望了她一眼,满脸都是怀疑和嫌弃,似乎在看傻子在说话。
“好…”萧沧玉无奈的回了一句,将一个好字说得百转千回的,却是满满对孟阿胡请求的包容。
萧沧玉缓缓将孟阿胡的手拨开,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