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爱你》早秋闲听雨打帘

13、“你转学吧。” “我就活该

　　就在白羊准备报警的时候，他忽然听到旁边的保安室里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像是闪过了一道灵光。来不及多想什么，他直接冲到了保安室前，结果发现门被反锁了。

　　他记得这个保安室的保安是个男保安……

　　一瞬间，白羊就明白了。

　　“我*****你****他大爷的**你个畜生***给老子开门！”他一边爆粗口，一边疯狂踹门。

　　当保安室的门被踹开的时候，里面触目惊心的景象深深映进了白羊的瞳孔中。

　　男保安的一只手死死按在他妹妹身上，另一只手还扯着他妹妹的辫子。

　　那是继父给妹妹扎的辫子，继父天天都会给妹妹变着花样地扎辫子。而现在，那条精美的辫子已经被扯乱了。

　　妹妹的衣服也被扯开了，平板被扔到了一旁，屏幕摔裂了。

　　男保安的五官紧紧挤在一起，脸上倒映着丑陋的欲望，裤子都脱了一半。

　　“我**你大爷***你***去死***！”白羊直接朝男保安扑了过去，然后把男保安摁在地上打。

　　一拳一拳又一拳，男保安的鼻血都被打了出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白羊手打累了就换脚，用脚用力踹着男保安的肚子，踹了一脚又一脚。

　　直到最后男保安被打得奄奄一息，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角落里，白羊这才停止了殴打。

　　这事儿没完，他要报警！他要让这个可恶的男保安吃牢饭！

　　白羊转过身看向妹妹。妹妹一直在哭，但是他有很严重的语言障碍，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声地哭泣。

　　因为没办法发出声音，所以没有办法求救。

　　白羊都不敢想象，如果他今天没有注意到保安室，妹妹是不是就只能在无声中被推进深渊。

　　他想把妹妹从地上扶起来，接着又注意到妹妹的衣服还散开着。

　　他和妹妹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不好亲自上手帮妹妹把衣服拢起来。于是他拉开外套拉链，打算把自己的外套给妹妹披上。

　　“宝贝！爸爸终于找到你了……”就在这时，继父终于赶到了。他似乎找了很久，额头上冒了不少汗，神情也有些憔悴。

　　继父一赶到这里，看到的就是继子对着女儿拉开外套拉链，而女儿脸上还带着泪痕，衣服也散开着……

　　于是继父误会了。

　　“滚开，别碰她！”继父一把推开了白羊，这个平日里老实到甚至有几分怯懦的男人此时像护崽的野兽一样用身体挡在了女儿面前。他用一种凶狠的眼神死死盯着白羊，宛若一只猛兽。

　　在那一瞬间，白羊的心被刺痛了一下。

　　与此同时，白羊的母亲也走到了保安室门口：“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接着，她也看到了保安室里的场景。

　　母亲走了进来，脱下外套盖在了妹妹身上，接着拍了拍继父的手：“你先不要急，白羊不是这种人，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听着母亲这般维护他的话，白羊那颗被刺痛的心又恢复了一点。

　　与此同时，几个警察也走了进来。白羊猜测应该是母亲和继父发现妹妹走失了，于是报了警。

　　白羊当即就把蜷缩在角落里装死的男保安揪了出来，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是他，是他欺负妹妹……”

　　后来，男保安被警察带走了，他和妹妹被送到警局做笔录。

　　经查证，男保安猥亵儿童属实，白羊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最后男保安吃了牢饭，白家又恢复了平静……？

　　之后的生活其实并不平静。

　　白羊也是在那件事之后才了解到，其实从一个月前开始，妹妹的智力就在慢慢恢复，只是那时候他和妹妹的关系并不怎么亲近，所以不曾了解。

　　妹妹的智力逐渐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但语言障碍没有得到丝毫改善，还是开不了口。

　　继父怕妹妹去学校被同学排挤，所以决定还是把妹妹像以前那样养着，不送妹妹去念书。

　　而在这期间，继父也没有放弃对妹妹的教育，闲暇之余一直在教妹妹学拼音，学写字……

　　在继父的教导下，妹妹学会了在平板上面打字，但是由于白羊和妹妹的关系不怎么亲近，所以也不知道这一点。

　　直到那天，母亲和继父都出去上班了，妹妹趁保姆午休的时候带着平板偷偷溜了出去。

　　保姆醒来之后立刻联系了母亲和继父，母亲和继父当即就报了警，同时请假出来找妹妹。

　　警察查阅了附近一带的监控，最后发现妹妹的目的地似乎是白羊所在的高中，于是一行人连忙赶往高中……

　　哪怕直到现在，白羊也不明白妹妹当时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去学校找他。

　　自从那件事之后，妹妹的智力又恢复到了三岁小孩的水准，整个人痴痴傻傻的，什么话都问不出来。

　　没有人知道她那天究竟为什么要去找白羊，也没人知道她那天找到白羊之后打算做什么。

　　而也是从那天之后，妹妹就没有办法和白羊待在一块儿了。她只要一看到白羊的脸就会开始哭，而且还会发抖。

　　继父带妹妹去看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妹妹可能是一看到白羊的脸就想起了那天的事，于是身体上产生了应激反应。

　　这种应激反应是可以治疗的，但是妹妹的智力水平只有三岁小孩那么高，整个人痴痴傻傻的，根本没有办法开展治疗。

　　继父自从发现误会了白羊之后就非常愧疚，跟白羊道了好几次歉，同时也不敢麻烦白羊。他只能尽量不让女儿看到白羊的脸，只要女儿一应激就抱着女儿去房间里待着。

　　白羊对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又好像一句话都不该说。

　　直到那一天，母亲把白羊叫了过去：“白羊，你转学吧。”

　　“啊？”白羊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妈妈，“什么？”

　　“你也看到了，你妹妹现在不能看到你的脸。”母亲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所以，你转学吧。哪个城市都行，你看中哪里就去哪里，我在那边给你租个房子，你以后就在那边念书。”

　　“……为什么？”白羊感到一阵荒谬和难以置信，“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又不是我欺负了妹妹，凭什么要我转学！

　　“是我救了她啊，是我救了她！为什么现在我要像罪人一样转到别的市？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

　　母亲用一种冷淡的眼光看着他：“那你想怎么样？让你妹妹一辈子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那我呢？我就活该成为牺牲品？我就活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转学？”白羊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千疮百孔。

　　母亲用一种看着不懂事的孩子的眼光看着他：“你是大的，你要让着点小的。你妹妹还小，你让她一下怎么了？”

　　“凭什么？凭什么？！我跟她又没有血缘关系，我凭什么让着她？她算我哪门子的妹妹？”冲动之下，白羊几乎口不择言。

　　这话一出口，白羊就后悔了。他刚要说些什么补救一下，结果迎面就挨了母亲一个巴掌。

　　“只要我认她是女儿，你就是她哥哥。这点还轮不到你做主。”母亲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就这样，白羊没得选，只能转学。

　　他也懒得选什么好学校，直接选择了C市一座18线小县城的普通高中，而且像自虐一般随意选了一间环境很差的出租屋。

　　他本意是想以此来换取母亲的心疼，让母亲取消这个决定。然而母亲却是直接同意了他的选择。

　　心灰意冷之下，白羊也不想再说些什么，他累了。

　　继父得知这件事之后倒是劝过母亲，但是母亲决定的事谁也没办法改变，继父也劝不动。

　　像是为了补偿一般，继父偷偷给了他一张银行卡：“抱歉啊……”白羊收下了卡，但什么都没说。

　　那段时间里，白羊几乎恨上了那个男保安还有继父，以及继父带来的妹妹。尽管他知道这不是继父和妹妹的错，但他就是忍不住去埋怨。

　　他埋怨那个男保安为什么要猥亵儿童，恨那个男保安对妹妹下手。如果男保安没有对妹妹下手，那么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也不会被赶出白家。

　　他埋怨妹妹对他产生应激反应，埋怨继父管不住妹妹，解决不了妹妹的应激反应。

　　这件事本来应该到此为止，可偏偏妹妹对他产生了应激反应，害得他现在只能被迫转学，有家不能回。因此他也恨上了继父和妹妹。

　　白羊知道自己这是在没有理由地迁怒，该怪的不是继父和妹妹，她们也只是受害者。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怨，去怪，去恨。好像只有这样，他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这些迁怒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没有付出任何行动，表面上仍然像往常一样。

　　在准备出发离开白家的那一天，白羊特意去妹妹房间里看了妹妹。妹妹还是老样子，一看见他就开始哭，身体也止不住地发抖。

　　白羊忍不住在心里怨恨地想到：你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你做这一切是不是为了把我赶出白家？

　　明明是我救了你啊，你为什么要对我产生应激反应？是我救了你呀，不是吗？

　　明明是我救了你，你为什么要害得我被赶出白家？为什么要害得我有家不能回？

　　明明是我救了你……

　　白羊什么都没做，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妹妹一眼，然后拉着行李箱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他讨厌妹妹，讨厌继父。

　　……也讨厌母亲。

　　这个家，他也不稀罕回了。反正所有人都想赶他走，那他就不回来了。

　　“反正那个家里也不会有人想让我回去，我才不回去过年呢。”白羊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接着将最后一口烤红薯送入口中。

　　唐羽已经很久没有出声了，他低着头，白羊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白羊调侃道：“唐小羽，你怎么不说话了？难不成是被我的悲惨遭遇给吓到了？”

　　“白小羊，你怎么这么惨啊……”当唐羽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是密密麻麻的泪痕。

　　“呜呜呜……白小羊，你怎么这么惨啊？她们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你呢？你又没有做错事，凭什么让你转学！”唐羽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他一边哭，一边替白羊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