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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长辈夺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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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儿童剧院里坐满了家长和孩子,热闹非凡。念念穿着小仙女的服装,在台上虽然有些紧张,但完整地完成了自己的台词和动作,赢得一片掌声。文清雅和成钰程坐在前排,不时给女儿鼓励的微笑。
后排角落,陈理理戴着帽子和口罩,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那个灵动可爱的小女孩。那是她的女儿,流淌着她的血液,却叫她另一个女人“妈妈”。看着文清雅和成钰程对孩子的呵护,看着念念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陈理理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演出结束,家长们带着孩子陆续离场。念念扑进文清雅怀里:“妈妈,我演得好吗?”
“特别棒!”文清雅亲了亲她。
成钰程抱起念念:“走,爸爸带你去吃冰淇淋庆祝。”
一家三口笑着离开剧院。经过后排时,文清雅脚步微顿,向角落看了一眼。陈理理迅速低下头,用手帕捂住嘴,压抑着哭泣。
陈洛儿走过来,低声道:“谢谢。我们……会走的。”
文清雅点点头,抱着念念,和成钰程一起走向洒满阳光的门外。
车里,念念吃着冰淇淋,忽然问:“妈妈,刚才后排那个戴帽子的阿姨,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哭啊?”
文清雅心里一紧,面上却微笑道:“可能是阿姨被念念的表演感动了吧。念念演得太好了。”
“真的吗?”念念开心地笑了。
成钰程从后视镜看了文清雅一眼,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剧院里,人群散尽。陈理理终于哭出声来:“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丢下她……我不配……我不配见她……”
陈洛儿抱着妹妹,也泪流满面:“理理,都过去了。我们离开这里,重新开始。孩子……她过得很好,比跟着我们要好得多。我们……我们祝福她吧。”
几天后,陈洛儿联系了成钰程的律师,签署了放弃抚养权主张的法律文件,并承诺与陈理理一同离开。成钰程将约定的款项分两笔打入陈洛儿提供的海外账户。第一笔用于她们安顿,第二笔在确认她们出境并承诺不再回来后支付。
陈洛儿和陈理理悄无声息地登上了飞往欧洲的航班。飞机起飞前,陈洛儿给文清雅发了一条短信:【文总监,对不起,也谢谢你。祝你们和念念,永远幸福。】
文清雅看着这条短信,久久不语。一场持续数年的恩怨,以这样一种略显仓促和伤感的方式,暂时画上了句号。但她知道,有些伤痕,即使表面愈合,内里依然存在。只希望时间和距离,能慢慢抚平一切。
送走了陈洛儿姐妹,文清雅和成钰程肩头的重担似乎轻了一些,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并未真正移开——成鸿煊的威胁依然存在。
果然,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成鸿煊出手了,而且是直击要害。
他利用自己在集团董事会的权力和多年积威,联合了几位对成钰程激进改革不满的老臣,突然发难,提出对“星光娱乐”近两年的经营状况进行独立审计,并质疑成钰程在“新声代”等项目上的巨额投入是否合理,是否存在利益输送。
更狠的是,他不知从哪里找到了文清雅当年收养念念时,经办手续中的一点微小瑕疵——当时福利院的一位负责人后来因违规操作被查处,尽管文清雅的收养本身完全合法,程序也合规,但成鸿煊却借此大做文章,通过关系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暗示收养过程可能存在“不当操作”,要求重新审查。
同时,几家与成鸿煊关系密切的媒体,开始刊登一些含沙射影的报道,质疑文清雅作为经纪总监的职业道德,甚至暗示她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谋取利益,并将“星光娱乐”近期的人事动荡归咎于她的管理。
这一套组合拳,既打击成钰程的公司掌控权,又攻击文清雅的个人声誉和软肋——念念的收养合法性,可谓毒辣。
公司内部人心再次浮动。审计组进驻,气氛凝重。文清雅则被有关部门约谈,要求配合说明当年收养的具体情况。虽然对方态度客气,表示只是例行核实,但文清雅清楚背后的推手是谁。
压力之下,她依然每天准时上班,冷静地处理各项工作,“新声代”的训练和资源对接有条不紊地进行。夏晴的首支单曲制作完成,进入了宣传期;梁朵朵的舞蹈综艺录制顺利,预告片花放出后反响不错;两个男孩也各自拿到了不错的资源。
她用事实回击质疑:她文清雅,靠的是真本事吃饭。
但私底下,她难免焦虑。尤其是关于念念收养手续的审查,让她夜不能寐。她反复确认所有文件,咨询律师,确保万无一失。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动摇她和念念的母女关系。
成钰程更是陷入了内外交困的境地。白天应对董事会和审计组的质询,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晚上还要安抚文清雅,同时调动一切资源,应对父亲发起的舆论和法律攻势。
这天晚上,成钰程很晚才回来,神色疲惫。文清雅给他倒了杯水,问:“情况怎么样?”
“审计那边,问题不大。‘新声代’的投入虽然大,但预算和决策流程都经得起查。”成钰程揉了揉眉心,“但我父亲拉拢了几个股东,在董事会给我施压,要求暂缓你的新人计划,重新评估公司战略。”
文清雅心一沉。
“我不会同意的。”成钰程握住她的手,“你的计划是对的,是公司未来的希望。我已经让姑姑在暗中联系其他股东,争取支持。”
“那念念的事……”
“律师说,手续上那个瑕疵非常微小,且是经办方的问题,不影响收养的实质合法性。重新审查只是走个过场,最终不会有问题。”成钰程看着她,“但这个过程可能会被媒体放大,你要有心理准备。”
文清雅点头:“只要法律上没问题,我不怕他们说。”
成钰程看着她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是他把她卷入了这场家族纷争,让她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压力。
“清雅,”他低声说,“如果……如果我觉得压力太大,我们可以离开。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文清雅惊讶地看着他:“离开?放弃你打拼的一切?”
“如果这一切的代价是让你和念念受到伤害,那我宁可不要。”成钰程说得很认真,“我以前执着于证明自己,执着于掌控一切,结果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现在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文清雅感动之余,却摇了摇头:“不,我们不能走。走了,就等于认输了,等于向你父亲低头。而且,‘新声代’那些孩子,他们信任我,把未来托付给我,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他们。还有公司里那些支持你、努力工作的人,我们不能让他们寒心。”
她反握住成钰程的手:“成钰程,这场仗,我们必须打下去,而且要打赢。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所有相信我们的人。”
她的眼神明亮而坚定,仿佛暗夜中的星辰。成钰程心中的阴霾被驱散了大半,他重重地点头:“好,我们一起。”
就在这时,文清雅的手机响了,是夏晴的经纪人打来的,语气激动:“文总监!夏晴的单曲《破晓》刚刚空降新歌榜榜首!数据还在疯涨!好几个音乐平台都来谈首页推荐了!”
文清雅眼睛一亮:“太好了!继续跟进,宣传资源跟上!”
刚挂断,梁朵朵的经纪人也发来消息:“朵朵的舞蹈综艺首期收视率同时段第一!她的个人cut在短视频平台播放量已经破千万了!好几个品牌来询价了!”
好消息接踵而至。紧接着,另外两个新人的经纪人也汇报了积极进展。
文清雅和成钰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振奋的光芒。市场的反馈,是最有力的回击!
第二天,文清雅让公关部将“新声代”新人的亮眼成绩整理成新闻稿,通过各种渠道发布出去。同时,她接受了一家权威财经媒体的专访,畅谈“星光娱乐”在艺人培养和内容创新上的理念与布局,展现出一个专业、前瞻、充满活力的管理者形象。
采访中,记者难免问及最近的“风波”。文清雅坦然回应:“任何企业的发展都不会一帆风顺,会有不同的声音,也会有挑战。‘星光娱乐’尊重所有合理的监督和建议,但我们更相信市场的选择,相信作品和人才的力量。我和我的团队,会专注于我们该做的事,用成绩说话。”
这篇专访发布后,舆论风向开始出现微妙变化。之前被成鸿煊煽动的负面声音,逐渐被“星光娱乐新人成绩亮眼”、“文清雅专业能力获赞”等正面话题所稀释。毕竟,在娱乐圈,实打实的成绩和商业价值,才是硬道理。
成雅茹也在暗中积极活动,她联络了几位与成鸿煊理念不合、或更看重公司未来发展的股东,说服他们在关键时刻支持成钰程。
董事会再次召开,气氛剑拔弩张。成鸿煊坚持要求调整战略,暂停“烧钱”的新人计划。成钰程则用最新的市场数据和新人商业潜力报告,据理力争。
“父亲,时代变了。靠一两个顶流艺人支撑公司的模式风险太高。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健康、可持续的人才梯队和内容生产体系。‘新声代’的初步成功,已经证明了这条路是对的。”成钰程语气沉稳。
“初步成功?投入几千万,换来几个新人榜上有名,这叫成功?”成鸿煊冷哼,“我要的是立竿见影的利润!”
“伯父,”一位被成雅茹说服的股东开口了,“我倒觉得钰程的思路更有远见。现在市场变化快,观众口味多元,确实需要新鲜血液。我看这几个新人潜力很大,短期投入换来长期回报,值得。而且,文总监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其他几位股东也纷纷附和。
成鸿煊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经营多年,竟在董事会上被儿子逼到如此境地。他看着成钰程,眼神冰冷:“你以为,凭这些,就能坐稳这个位置了?”
“我能不能坐稳,应该由公司的业绩和所有股东的利益来决定。”成钰程毫不退缩,“而不是某个人的一言堂。”
最终,董事会表决,以微弱优势通过了继续支持现有战略的决议。成鸿煊拂袖而去。
这是一场重要的阶段性胜利。但成钰程和文清雅都知道,与父亲的战争,远未结束。